7、Chapter 07 要好好玩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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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7
这段关系之所以让许念芥蒂，是因为一开始于晏乔是她的学生。
那年见面，于晏乔才17岁。
她22岁。
当时许念初到美国，和哈森教授的关系不错。无意得知教授在找中文老师，她下课就去办公室向教授自荐。哈森教授当时直摇头：“你的语言能力的确很优秀，但那个学生脾气很差……不适合你。”
许念当即表示无论学生脾气多差都会好好对待，她真的非常需要这份工作。
再三请求下，哈森教授勉为其难答应让她试试。
许念松了口气。
说好听点，她是留子经典开局——走极简风。实际上在出租屋睡地板。
“这个是地址。”
哈森教授本来愁眉不展的眉头，愈发惆怅了，他找了几个中文老师都不行，雇主挑剔脾气差，连三十分钟的试课环节都没结束就直接让人离开。
面前这女孩，口气很大啊！
哈森教授一边担忧，一边对女孩出色的语言能力很有信心。
许念同样很自信。
她就读英语专业，汉语是母语，除此之外自学日法俄德四国语言，语言天赋非常高，为人亲切温和。还有教学代课经验，是最好的家教选择。
“我把你的简历发给了Arthur，那边已通过。试课价格是五十美金，时间控制在半小时。如果对方觉得可以，后面的报酬是一天五百美金的报酬。”
哇，天上掉馅饼了！
好美味的馅饼。
想吃！
许念当即听不进汉森教授所说任何注意事项，直接握住了教授的手严肃表示好好对待。
为了三十分钟的试课，她足足准备了一周的时间，连逐字稿都写了。
约定试课那天，哈森教授特意给她打来一通电话：
“Eva，亚瑟是个脾气很差，性格恶劣的十七岁男孩，不要被他表面欺骗，结束后早点离开。”
地铁的信号不好，哈森教授的声音被卡得断断续续。许念以为是教授在吩咐注意事项，表情严肃的连说三个“好”。
哪怕什么都没听到。
路过了蛋糕店又折返回来，许念买了草莓奶油蛋糕，花了她12美金，原本的想法是犒劳自己。
她按纸片上的地址来到Upper顶级公寓，这里以Old Money闻名的地区，随处可见的联排别墅和经典建筑。提前五分钟到达，她在门外调整了一下情绪，按响门铃。一次没响动，多按了好几次。
门瞬间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身高一米九几的男孩，穿着黑衬衣黑裤，黑发凌乱地散在眼前，他似乎是刚睡醒不久，眼神冰冷。非常漂亮的小混血，只是带着起床气。
他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许念开门就见到这么漂亮的小混血，那一刹的冲击太大了。
天使。
这是她立马想到的形容词。
当然，得先忽略掉那双绿眼睛。
他也在打量起她。
在对方的注视下许念将哈森教授的推荐表给了他，许念说：“我来找亚瑟。”
他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带着谨慎和防备，垂眸看着她。
“Is me.”
（是我）
他就是亚瑟。
许念友好又亲切地看着他，很大方的用英文介绍起自己：“我是这次中文试课老师，哈森教授应该和你说过我的名字吧。我叫许念。”
“现在方便我进去了解一下你的基本情况吗？”
其实来之前就了解过亚瑟的情况，在中国生活过两年，对中文有基础认识。
亚瑟侧过身，许念进入。
公寓很大。
可没有其他人。
许念后悔这么进入了，和异性在同一房间会让她不安，尤其还在国外，真该问清楚。
不过他也是哈森教授的学生，应该也没多大问题？许念在心里安慰自己。
“那我们先开始试课。”许念从背包取出准备的资料，“在这之前，你有属于你的中文名字吗？”
“……”
许念转过身去。
“嗯？”
转过身。
才发现面前的少年把黑手套慢慢取下，盯着她，盯了很久。
眼睛。嘴唇。脖颈。
再到纤细的四肢。
瓷娃娃。
这种被注视的感觉过于强烈，有种被缠住的窒息感，冰冷的，黏腻的。她心里咯噔一跳。
等她那双眼睛困惑地看着他，殷红的唇瓣向上扬起：“于晏乔。”
“什么？”
“我的中文名。于晏乔。”
“好的。”
许念被他的笑容，险些……没缓过神。
五百美金显然比男色重要，许念镇定下来，可脸忍不住发红。
接下来的流程过得很快。
在涉及到学术方面许念比任何人都上心，更何况这是难得的机会，能够解决在生活上的困境。物质基础才能决定上层建筑。
许念讲完看了下时间，掐点三十分钟。
于晏乔全程表现得很乖巧。
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这一刻的许念有种感觉，她完全能够拿下这份工作，获得高额的薪资待遇。
之后她留下了自己的资料。
走之前，许念还注意到门把手带了浅红色的痕迹，感叹家政阿姨也偷懒了。转过身，将包里面的那份草莓抹茶蛋糕拿出来送给了他。
因……他长这么好看，送给他好了。
“于晏乔，这个蛋糕是送给你的。”
“……en？”
然后他那双蛊惑般的绿眼睛看着她，低声：“Say it again.”（再说一遍）
许念头发晕：“蛋糕？送给你的。”
于晏乔盯着她。
“那个，我得先走了，下午有课。”
转过身就被身后的人拉住。
“Bye,see you tomorrow.”（再见，明天见）
说完这句话，于晏乔低头亲吻了她。
“……”
许念顿时呼吸都忘了，后退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这在国外，外国人表示友好都会面颊吻。
刚见面也会这样？
不太好吧？
他们才认识半小时？
咬着嘴唇局促地看了他，许念也是说服了自己去接受外国文化。
好吧她是老古董。
这也太放荡了。
于晏乔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唇角掀起兴味，在接触的瞬间，身体被点燃，体温升高，欲望勃发。
次日许念还在教室敲PPT，哈森教授就打来了电话。去到老师办公室，哈森教授把合同递给她：“看看。”
虽然感觉到了是什么，许念的心脏还是在怦怦直跳，打开，果然是于晏乔寄来的工作协议。她仔细看了遍，没什么问题，翻到最后签字页，却是一怔。
甲方的名字已经签好了——“亚瑟”。
哈森教授：“字如其人。虽然他脾气很差，各方面也是相当优秀，学科都是优等。”
许念：“诶？脾气差？”
不觉得啊。
许念从包中拿出钢笔，刚想签名，笔尖触到纸面顿了顿，又停下。她把笔记本掏出来，演练了十多遍，这才提笔一挥而就，将自己中文名签在他边上。
正式成为于晏乔的家教老师，许念对这份工作无比上心。也是在这份家教工作她和于晏乔的关系变得熟络，一开始她主动聊话的次数很多，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学习上，做得百分之一百细致入微。而慢慢的他也从一开始的冷漠变得……不太一样，具体表现在于晏乔越来越少喊她老师次数和越来越多的肢体接触。
能够用中文正常沟通了没多久，于晏乔就喊她：
“念念。”
字咬在唇齿间，黏黏糊糊的。
许念很有耐心地纠正：“不对，要叫许念老师。来，再来一遍。”
可耳朵忍不住红了。
于晏乔看着她耳廓渐渐泛红：“我喜欢这个称呼，念念。”
“我们正在上课。”
“而且，小名在中国通常是亲近的人会使用。”许念不太喜欢对方喊“念念”，她比她大五岁呢。
“这样啊……”他若有所思，而后那双无害的眼睛看着她，“念念有男朋友吗？”
许念不太想聊私人问题，含糊地点了个头。
于晏乔的目光顿时就变冷了下来。
阴冷，粘腻，那双绿眼睛散发着一种不可控制的恐怖气息。
于晏乔微微靠近，低下头与她平视，用甜美柔软的声音和她说话：“念念，你一点都不诚实……”
许念当时就蹙眉。
于晏乔又恢复了那副无害的模样：“明明就没有男朋友！”
许念的食指蜷曲敲了敲他的脑袋。
很突然，很轻，而后让他收心不要去想无关紧要的事情。
于晏乔都楞了。
许念语气无奈：”说了几遍，要叫老师。”
这人还真是，于晏乔似乎并没有发自内心地把她当做老师，许念意识到这一点，还买了一根可伸缩的教鞭，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不认真就会落在他手心。
一棍，两棍。
那双绿眼睛会看着她。
许念下手不会很重，这点她清楚。
“念念。”
许念转过来头，于晏乔说：“可以打重一点。“
那落在手心的触感，太细痒，会变硬的。
于晏乔说这句话时绿眼睛亮亮的。
“你乖一点，我不会打你。”
许念总会这样说。
又不是真的要打他，打疼他，而且用棍子也教不出好学生。这点在中式传统的家庭教育下的所谓孝子就是很好例子，许念深以为然。
算了。
一点点来，一点点教会。
那天结束之后，许念回到出租屋，晚上洗漱的时候摸向白皙的脖颈，脖子里的项链不见了。
“咦？”
太奇怪了，居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
再次去到于晏乔的公寓的时候，对方靠在沙发上，头后仰，悬空。
嘴里的舌头在□□着什么。
观察到她的视线，他还眨眼，殷红的舌尖勾着金丝细项链，细长的项链带出一条条白丝，伴随着温热的呼吸，一团团热气在空中上升，很涩。
直到吊坠露出来。
许念当时整个人都懵了。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根项链是自己的，并且这个人显然在舔她项链的时候喉咙滚动，轻车熟路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等等等等等等……
骗人的吧！
她教的明明是乖巧听话很有礼貌的小混血？这是什么鬼？她甚至无时无刻保持警惕，避免师生之间毫无边界感的距离。现在她天都塌了。
二十几年的学白上了，书全白念了，前程被毁，财路被断，身败名裂。美利坚联邦局会不会把她抓走，据她所知这个指控的下场很严重，恐怕回大陆了也会影响到她？
许念这一刻想给他跪下。
哈森教授就在这时打来电话，许念推开门落荒而逃，像是见鬼了一样。
哈森教授问她怎么了。
许念说：“我可以毁约吗？”
哈森教授的声音突然掉线，另一个电话拨打过来还被莫名接听，许念心中打鼓。
“为什么要离开？现在已经到上课时间了，老师。”
是于晏乔！
“我想起来导师让我去开会，”许念慌不择言，“需要、需要……我赶紧过去一趟。”
他那边沉默了片刻。
电话那边极快地笑了声。
“真的吗？”
许念硬着头皮说道：“对、对的，那个……我后面会很忙，恐怕以后不能再担任你的家教老师了。”
另一边于晏乔细长的手指把玩项链，还有中间那颗，葫芦小吊坠，语气变得冰冷了起来：“对我好了之后，又要抛弃我了吗？”
“这样的做法真的可以吗？”
要不是音色相同，许念差点就怀疑电话里跟她说话的和平日在她面前听话乖巧的是两个人，她并没有被带偏思路：“我是老师，你是我的学生，我们没有其他关系……对你的好，处于责任，关心你的学业，仅此而已。”
电话那边少年突然弯起了唇角：“那我们结束雇佣关系。”
“可以。”
许念利落地答应了，心里石头落地，算是保住前途了。
“解聘合同我会让人拟好，在今晚发给你。”
“到时候我跟你助手沟通就好了，”许念深呼吸一口气，“没什么事情，我先挂了。”
于晏乔：“明天起我们就是男女朋友了吧？”
许念：“……”
差点一口气呼吸不上来。
直接掐断电话！
结果不久之后他们就顺其自然的……在一起了，而且，还是她拒绝了他的追求，又强迫了他，过了一周提出来的确认关系。
幸好当时那天晚上他成年了。
她甚至再三检查了他的身份证。
于晏乔看她这么愧疚，甜甜地开口解释：“没有骗你，那天晚上是我成年的……第二天！”
十八岁零两天。
和于晏乔确定了关系之后，就被人缠上了，就像是……被蛇缠住，无论她在哪里，都会被所谓的“气味”追随。
身边的同龄朋友，也羡慕她有这么个男朋友，好乖好贴心。
他的确表现得很好……
就像合格的男友。
他享受着她的爱意。
明明最开始是想要做，抵死交缠，可为什么要亲吻？当有了比亲吻更温暖的拥抱，那还是要拥抱吧，可被那满是爱意的眼神注视，其余的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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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晏乔在书房里看着大屏幕里的许念。她拿着笔记本，根据上面的线索，找到了相框。
相框有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1224
这四个数字是可以打开被锁的保险箱，保险箱里面有两张出生医学证明。
姓名：伯特。
性别：男
出生日期：20xx年12月24日。
姓名：亚瑟。
性别男。
出生日期：20xx年12月24日。
父母亲名字那一栏有些模糊了，许念把证明夹在笔记本里，带到后院里，坐在椅子上思考。
她思考的时候她忍不住拔一条较长的草。
许念想起于晏乔说过，他的母亲是中国人，住在京市，他曾经在中国短暂的逗留过两年。
手中的草打了个结，多余的草绕上几圈。
再捡走地上的小野果子。
野果子草戒指，把线索也捋了捋。
许念思考得认真，连于晏乔什么时候出现在她后面都未察觉。
直到他伸手拿走了这小东西，很嫌弃地打量。
许念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杂草：“这是送你的礼物，怎么样。”
于晏乔这才看了一眼：“这是礼物？”
“戒指。”
于晏乔这才正视了手中这个小东西，小巧的，幽绿的野果子摇来摇去，许念说：“草戒指，乱做的，不喜欢就不要，丢了也可以……”
“我愿意。”
于晏乔说完，眼泪就那么从眼眶滚落出来，眼尾泛红，看上去像受委屈了。
许念顿时手足无措，把戒指给他带上。
“念念，让我更幸福一点吧。”
“还不够啊。”
“不够。”
许念笑着：“那就乖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0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