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师弟 ...
-
“你还是不愿意收我为徒吗?”
齐惜没有回答闫渠的问题而是走到他面前反问他,“为什么要拜我为师?我要你说实话,我也只问这一次。”
闫渠沉默了很久,他在沉默中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我想要待在你身边。你从寒荒离开以后我的心就像缺了一块似的,我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就是想要待在你身边守在你身边,我、我不想你再离开我了。所以我想拜你为师,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我不甘愿只在青云门当一个内门弟子,我想每天都能看见你,我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
闫渠口中的拜她为师是齐惜无法接受的,她和闫渠那样的事都做过了,师徒?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不能收你为徒。”
闫渠那颗充满希望的心再次被齐惜扑灭。
齐惜解释:“我和你之间的事我想不用我再多说了吧,和你成为师徒这算什么,这叫罔顾人伦,你不在乎我在乎。”
闫渠看见齐惜生气了,他感受到这不是简单的生气是不能容忍,绝对不可接受的生气,“你、你不要生气。你不想收我为徒我无话可说,闫渠只愿能陪在你身边,不要再抛弃我了。”
齐惜被闫渠的那句“不要再抛弃我了”触动了心弦,“你不想离开我?想守在我身边?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我教过你剑法你对我怀有感恩想要报答我?还是说你想要潜伏在我身边来报复我的不告而别?”
“不是!”闫渠直视齐惜,他的眼里充斥着泪水,这是因为他的一颗真心被齐惜误解,“不是的。我不是为了报恩,更不是为了报复。你教我剑法,送我宝剑,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报复你。如果你不相信那我就证明给你看。”说着就拿起地上的剑架在自己脖子上,一副以死明志的模样。
齐惜还没有说什么呢,躲在角落偷听的风鸣长大了嘴巴就要叫出来。
吓的尘音和识谙两人急急捂住他的嘴巴,“干什么干什么,小心被发现了。”
风鸣摆摆手示意她们他不会喊,她们才放开手,“我的天哪,闫渠真不是一般人,他就是个疯子。这拜师不成还要死给师伯看?幸好我们今天没把他劝走,这要是劝走了,指不定回去就自刎了。唉,你们怎么一点也不担心。”
“你自己来看吧。”识谙说。
比武台上的闫渠闭起双眼右手,紧紧握住剑柄,眼见剑刃就要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齐惜终于出手了。
剑终究是齐惜铸造的,在齐惜的手上十分听话,“说话就说话,我没有不信你,继续说。”
闫渠的目光停留在被齐惜把玩的剑上,他的剑也是她的剑,真好。
“我来拜师是因为、因为我离不开你,我喜欢你。我不想这辈子只和你有那一次的交集,我想长长久久地陪在你身边,当什么都可以。只要能在你需要的时候用到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齐惜还没说什么,角落里的三人已经彻底傻眼了。
风鸣:“是、是我想的那样吗?是那种交集吗?”
尘音:“应该错不了。”
识谙:“看不出来,这闫渠还有这本事。小看他了。”
闫渠的话和齐惜心里的猜想一模一样,“当什么都可以?无名无分也可以?”
闫渠斩钉截铁地回答:“可以。”
“你可以我却不可以。”齐惜也不想在身边留一个什么也不是的人,“给你一个选择,去我母亲的牌位前求一卦,她若是愿意我就代她收你为徒,你做我的师弟,如何?”
闫渠当然愿意,他激动地跪着挪动到齐惜面前,“我愿意。”
许是太多激动加上闫渠体力不支,闫渠倒在了齐惜的身上,好在齐惜反应快一把扶住了闫渠,将他带回了青溪峰。
#
白皑和识谙在青云门内见面。
“我现在也算是青云门的内门弟子了,以后见面就不用躲躲藏藏了。怎么样,有我在这里你是不是安心不少啊?”识谙知道自己说的是反话,但她就是要这样说,她就是要时时刻刻提醒白皑不要太安心而忘了他是来干嘛的。“宝库你去了吗?我可是听说江浸月的礼物已经送出去了。”
“我和江浸月去了异宝阁,也找了,也看了,和灵力有关的东西就只有灵符咒、蕴灵丹、灵宝袋这些。没有你说的灵基之石。”白皑实话实说。
“怎么可能?”识谙不信,“异宝阁在哪?是不是青云峰后殿的哪个?里面的布置是什么样的?”
白皑把看到了都说了。“我真的没有看到你说的灵基之石,它还有什么别的特征吗?光知道一个名字这让我怎么找?”
太多的识谙也不知道,就这还是她从魔族长老那听说的。
白皑想到了一种可能,“会不会根本就没有灵基之石?”
白皑的话一出他就看见识谙的脸色变了,白皑意识到他说错了话,来不及后悔识谙的手已经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这应该不用我来教你吧。你最好收回你的话,青云门里肯定有灵基之石,要是你的乌鸦嘴真的成真了,别怪我让你生不如死。”
白皑被掐的满脸通红,他是个普通人力气比不过识谙即使再怎么反抗也逃不出识谙的魔爪,他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完全呼吸不上来。
看到白皑在处在死亡的边界,识谙的心情稍稍舒畅了些,大发慈悲地松开了魔爪。
白皑重获新生,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脖子上掐出的痕迹让他疼痛不已。白皑不在意他身体上的伤痕,他只在意这张脸有没有出什么问题。
识谙看到后淡淡地扫了他那张毫发无损的脸一眼,“你放心,这张脸我比你还看重,不会让它出什么事的。”抛给白皑一瓶伤药,“敷一敷,不要让别人发现了。”
识谙走后,白皑坐在地上不愿意起来,他刚刚差一点就要死了,他真的好害怕。
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江浸月是他人生里的一束光,可白皑已经预见了将来的某一天,识谙拿到了灵基之石,那他就是叛徒,江浸月会痛恨他,识谙会放弃他,他又将重新做回那个任人欺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老天啊,能不能让他的梦再长一点,长到可以让他用余生来怀念。
#
闫渠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地方虽然陌生但看见的人却不陌生,齐惜就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即使闫渠现在很饿,但他还是想再确认一下,“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我向你母亲求一卦,如果成了我就拜她为师,你就是我的师姐。这还作数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说到做到。”齐惜品着茶翻着书。
闫渠撑起身体,“那我们现在就去。”
“急什么?你先吃饭吧。”齐惜招呼服侍的人端饭菜进来,四菜一汤。
闫渠吃的心不在焉,频频走神。
齐惜没有问但却知道闫渠为什么这样。
她离开寒荒的那天晚上也是这样,她在走之前和闫渠吃了一段饭,吃饭时她一句和离开有关的话都没有说,闫渠吃的满脸高兴。
入睡前还嘱咐她要小心寒风,询问她明天想吃什么。
可等到第二天闫渠做好饭菜来敲门时却怎么也等不到回应,闫渠担心齐惜出事闯进来发现屋里已经空无一人,屋里干干净净,收拾的整整齐齐,就像从来没人住过一样。
齐惜就这么走了,一句话,一封信都没有留给他。
闫渠想追上去都不知道该往朝哪个方向跑,天下那么大,让他去哪找啊?
就连齐惜这个名字她也没有告诉过他,还是闫渠在打扫房间时无意间看见了一枚刻有齐惜二字的令牌才知道她叫齐惜。
看见闫渠这样,齐惜什么也没有说,那些事的的确确是她做的,她伤害了闫渠,现在再来道歉安慰已经无济于事了。
有些事还是需要他自己想清楚。
闫渠吃完饭后齐惜带着他来到她母亲的牌位前。
三拜九叩,说明来意,起卦。
闫渠和齐惜都在注视着从他手里抛出的三枚钱币,六次抛掷。
吉卦,一切尘埃落地。
“这、这是同意的意思?”闫渠笑得嘴都合不拢。
“是。恭喜你啊,从今以后就是我的师弟了。”齐惜说。
齐惜把闫渠的去留问题交给母亲,看来母亲很看好他啊。
闫渠郑重地朝牌位的方向扣头,“师父在上,受徒儿闫渠一拜。”
而后起身站在齐惜面前,微微躬身,“师姐。”
齐惜点点头,准备一下吧明天和我去参加祭拜大典。
#
风鸣和尘音也在为明日的祭拜大典做准备,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闫渠竟然成了他们的师伯。
江浸月刚刚收到了齐惜的亲笔信,她的表情难得地不自然起来,她也没想到闫渠竟然成了她的师弟?
看来还得给这个师弟也送上一份礼物,这师拜的,白白多出一个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