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前夕 你们好像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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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如练找到芙洛拉，与她交换了情报。
目前，夏眠被伊安叫去协助武器改造；希文不知所踪；芙洛拉在得知这里的外星人都被蜂王净化的真相后，答应帮她找到蜂王。
芙洛拉之所以这么快就同意，不是出于她对首席的绝对忠诚，而是因为这些虫族比人类还要愚蠢，如果能除掉那个蜂王早日解放她们的智商，也不失为一种进步。
再者，她早就看不惯夏眠天天往伊安那跑了，好像比起她来更依赖伊安。该死！她已经两天没见到夏眠了，这让她感到十分烦躁。
......当然，这个原因并不重要。
“能不能反抗成功就看我们了。”
通讯切断前，江如练补充了一句，“对了，务必要小心伊安，此次行动不能被她知道。”
交代完事情后，江如练就操控着企鹅号飞出了大楼，不敢过多逗留。
这里是上城的军事中心，她们的通讯信号很容易被拦截。
江如练放下遥控器，揉了揉鼻梁骨，缓解一下疲惫。
她早就猜到是伊安了，当初伊安与自己合作的时候，她就发现这个人很纯粹，就像不熄的火焰熊熊燃烧着对宇宙至深的渴求。
她又想起了当时的对话：
——“总部是禁止外星人研究的，想不到那样的环境下，竟然出了你这么个人才。”
——“毕竟，这是我从小追寻的目标。”
伊安的内心比她更为澄澈，她至少还有名为“江定澜”的执念，但伊安眼中唯有真理的星火，不染一丝尘埃。
正因如此，伊安想要的是力量，她能为了启明会的力量背叛总部，也能为了虫族而背叛她。
江如练站起身来，准备把这些情报告诉江月溪。
她知道，以江月溪的性子，肯定会最先怀疑到自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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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工坊内，江月溪检查着军队幸存下来的武器配件。
她有件事想要拜托龟族，与之交换的，她得为士兵们修复这些在战斗中损坏的武器。
下城的资源紧缺，这些金属都有回收利用的价值，尤其是一些还没被炸成灰的枪械，还原起来无需耗费太多时间。
指导她的军工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名叫朝暮。
朝暮对她慈祥地笑着，格外耐心。
在她看来只要是上过战场的战士，不论是龟族还是外族人，都值得最崇高的尊敬。
朝暮将打造金属的过程给她示范了一遍——制造热武器是个高度专业化的过程，不论是科技多发达的星球都是如此。
她将那些武器放入了机械卡槽的内部，推动一个巨型闸门，细如发丝的传导线路自动对接，发出轻微的咔咔声，金属的表面上泛起了幽蓝流光。
江月溪学着她的样子去推动闸门，怎么推也推不动。
江月溪：“.......”
她这才明白，自己身为人类，力气方面并不能与龟族相提并论。
“你......弄不动它吗？”朝暮有些惊讶，只好指了指传送带的位置。
“你为瞄准镜雕刻序列号吧，这个不需要多少力气。”
就这样，江月溪坐到了传送带旁边，开始了流水线作业。
瞄准镜的模块系统从空中落下，自动完成光轴对齐，最后一道工序是识别握柄的生物锁，激光在表面蚀刻出每位士兵的序列号。
好在这种工作不难，再加上她有点天赋，很快就掌握了。
朝暮和她攀谈了起来，“我想问问，你们生活的星球是什么样子？我这辈子从没离开过归墟。”
江月溪望着这个热情的老人，跟她讲起了地球。
由于她二十年来从未出过汐岛，也不知道地球其它地方究竟是什么模样，只能浅浅地描摹一番自己在岛上的生活。
朝暮听完，一脸羡慕地说：“真好，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和平的日子了。”
地球上那些被视为琐碎的甚至略带虚伪的日常，对战乱星球上的人而言，却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奢求。
朝暮又问道：“你看上去蛮年轻的，多大年纪啊？”
“你猜猜。”江月溪轻轻一笑，不想透露年龄。
朝暮打量着她，若有所思，“嗯......有十万岁吗？”
江月溪噗嗤一声，差点被口水呛到。
她才二十六岁，哪来十万？！要是在地球，十万都可以让人类经历无数个轮回了！
朝暮知道猜错了，又说出了一个数字，“那......是不是五万？”
江月溪摇摇头，让她继续猜。
“......两万？这么年轻吗？应烟那孩子都有两万多岁！”
见她还是不为所动，朝暮露出震惊的表情。
“不会只有几千吧？几千岁在我们龟族和那些小孩一样大了！”
江月溪都不好意思说出真实年龄了。
她没想到人类和龟族的寿命差距如此之大，时间根本不是一个跨度的。
“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跟你们的时间并不一样。”江月溪解释。
“哦，好吧好吧，我不该提起这个话题。”朝暮会意地点点头，不再往下猜了。
“在虫族还算友好的时期，她们告诉过我，每个文明都有自己的演化方式。”朝暮侃侃而谈起来，“大部分星球只有社会化的群居动物才会演化出高等文明，比如犬族和鸦族。但也有例外......虫族是靠强大的生命力，在冰河时期顽强活了下来，淘汰掉了其它物种；而我们龟族，靠的是长久的寿命。”
“但也有一个弊端，就是我们发展了数亿年，文明等级一直不高，只有0.7-0.8级左右，直到虫族到来，我们的科技才有了质的突破。”
听了朝暮的讲述，江月溪对这个星球了解更深了一些。
龟族是靠漫长的寿命熬过了其它物种，她们中最聪明的族群代代相传，最终走向了陆地。然而她们的头脑却不如人类，虽说人类的百年寿命于龟族而言不过须臾泡影，但人类是通过大脑、阴谋与计策主宰了地球，短短千年就发展到了和归墟一样的水平。
她想起一开始关押自己的地牢，怪不得那么割裂——虫族都能制造出太空飞船了，但地牢却设计得原始落后，原来那些地牢是龟族建造的，当时龟族还停留在科技尚未发达的时代。
武器工坊的门被推开了，是柒夜从外面走了进来。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柒夜看到她在埋头苦干，不解地歪了歪头。
“帮助军队修理武器咯，不是要上战场了嘛，我得尽自己的一点力。”江月溪漫不经心地回答。
其实，她想给柒夜一个惊喜，也就是她拜托龟族的那件事。但既然是惊喜，她就不能提前说出来。
倏地，她的脸上触碰到几缕黑色发丝，是柒夜的脑袋凑了过来。
“姐姐，你肯定有事在瞒着我。”
柒夜认真地盯着她，那双好看的眼睛怎么也看不腻，就像清澈的潭水，完整又柔和地盛着她的影子。
“好吧，你猜到我来工作是为了什么吗？”江月溪维持着镇定的样子，不紧不慢道。
“不，是你的身体。”柒夜俯下身来，想要将耳朵埋进她的胸间，仔细确认着。
江月溪一愣。
没想到柒夜这么快就察觉出来了，她低估了柒夜对她的关心、以及那五感的敏锐程度。
但江月溪还是伸手推开了柒夜，阻止她这个动作。
“我真的没事.......相比起我，你的伤怎么样了？”
“早就好了，肩膀上的伤口已经愈合，手腕也不是很疼了。”柒夜活动了一下手臂，看上去真的没事了。
“咳咳，你们两个，要工作就好好工作，不要腻腻歪歪的。”
旁边的朝暮看不下去了，肩膀抖了抖，还不忘调侃，“你们......真的好像跨物种恋爱啊。”
朝暮将她俩的动作看在眼里，越看越相配。一个温柔潋滟言听计从，另一个矜持冷厉却时刻透露出关心——她的经验告诉她，这两人绝对是互相喜欢，但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更何况，哺乳类之间的跨物种也没什么，经过演化后她们长得都大同小异，亲密行为上没有半点隔阂。
“......我们没有。”江月溪抓住了柒夜的下巴，示意她保持距离。
柒夜伸出了舌头，在那只托着下巴的手上舔了舔。
“姐姐，我们该走了。”她极力央求道。
“好吧，等我忙完这些。”江月溪往衣服上擦了擦口水，继续干着手上的活。
“你回去乖乖等着，好不好，听话。”
她将最后两个字特意压低了声调，打在了柒夜的耳朵上，就像带着一种魔力，让柒夜的呼吸滞了滞，身体有些酥麻。
柒夜只能倚在一旁，不再打扰姐姐。但她的目光像是被牵住了似的，一直萦绕在姐姐身上，将她的每一丝动作都收进眼底。
等忙完工作已到晚上，江月溪与朝暮告别。
“今天真是辛苦你啦，帮了我大忙。”
朝暮朝她挥了挥手，脸上漫着笑意，“你拜托的事，我们一定会尽快完成的！”
江月溪走出了工坊，感觉胸口有些抽痛。
自从来到归墟后，她几乎忘记自己刚做完了心脏手术，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好。
经过这些天的奔波，她的身体突然有了一种不适感，就像刀口在体内隐隐作痛，这种感觉在她逃出下水道后就时不时地发作了。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还是强忍着来到武器工坊，只是为了让龟族.......帮柒夜打造一套双刀。
毕竟她送给柒夜的双刀被独角仙捏碎，丢在了下水道里没来得及带出来。她之前看见柒夜对那两把刀爱不释手，走到哪都要带着，所以她想让龟族用最好的材料，再重新打造一套——当然，要比汐岛的还要好，这是她送给柒夜的礼物。
......所以她才会去武器工坊帮忙。
而眼下，那股强烈的痛楚毫无征兆地攥紧了胸口，让她忍不住弯下了腰，原本平稳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就连正常的走路都做不到了。
“姐姐！”
柒夜急切地喊着她，抬手将她抱了起来。
她蜷缩在柒夜怀里，仿佛一碰即碎，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柒夜的双臂将姐姐打横抱起，左手托住她的腿弯，右手则环过后背，快步往医院方向奔去。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了过来，起伏的胸口摩挲着她的发丝，每一步都无比焦灼。
柒夜早就察觉出姐姐身体的不对劲来了。
她不理解姐姐为什么要强撑着，总是关心她的伤了，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江月溪被放在病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才减轻了些。
柒夜在她身边陪护着，看她醒来之后，抬手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水。
“姐姐。”柒夜微微开口，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分量。
“你还是不要上战场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前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