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暗涌 我们之中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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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区内，江如练捧着一大堆机械零件，在地上忙碌着。
一个小孩凑上前来，专注地看着她。
“大姐姐，你在做什么呀？”朔枫昂起小脸，忍不住问道。
“我在做企鹅号，就是一种来自我们星球的通讯器，我打算让它替我飞到上城去搜集情报。”江如练抬眸，扫了一眼这个人畜无害的孩子，淡淡地回答。
朔枫又问：“那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同伴呢？”
江如练环顾了一圈四周，确实没有找到江月溪的身影，口中迟疑道，“她——”
“她不知道窜去哪了，可能是上战场了吧，毕竟以她的性格是不会在这里坐以待毙的......不过她身边有那个小外星人保护着，一时半会大概死不了。”
朔枫一听，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她，似乎有光在闪烁，“我姐姐也在战场，她还是军队的指挥官呢！可惜我太小了，没法跟她一起在战场上大杀四方......”
随后，她又低了低头，支支吾吾道，“但我姐姐说，她随时都有可能在战斗中牺牲，一想到她是为了保护下城而死，我就没那么悲伤了。”
江如练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拍了拍孩子光溜溜的脑袋：“傻子，只要是失去了亲人都会痛苦，她们本来就不该牺牲。”
在这种时候，她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江定澜。
江定澜不光是她的亲人，还是她的爱人，在她进入总部之后，就向江定澜告了白。
——她们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但她无法接受江定澜会跟其她女人谈恋爱，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希望姐姐身边永远只有她一个人。
她们曾经说好，等危机结束后就像真正的恋人那样，去约会、旅行、结婚，做所有相爱之人都会去做的事。
可惜那一天永远也等不到了，她们还没来得及践行诺言，生死便已将她们分离。
企鹅号是江定澜教她制造的，江定澜总喜欢给自己制造的器械取些奇奇怪怪又很不搭边的名字，所以她继承了江定澜的一切。
在她眼里，这个白鸟通讯器就像江定澜一样始终环绕着她，替她飞过浩渺的蓝天，看她无法看到的世界。
很快，企鹅号制造完成，幸好龟族营地里有它最基础的原材料。江如练拿遥控器操控着它，悄悄飞出了保护区，往营地外试飞着。
“哇，好厉害！”
朔枫盯着遥控器屏幕上的画面，没想到她们在保护区也能看到前线交战的情况。
“但它的目的地可不是这里，待会儿带你看看上城！”江如练搭住朔枫的胳膊，眉眼飞扬，对自己的技术很有自信。
外面的炮火声逐渐停息，一名士兵走过来示意她们可以出去了。
“姐姐！”
朔枫快步跑出了保护区，瞅见指挥官朔央的身影时，一个箭步就拥进了她的怀里。
但这一次，众人的脸上并没有战争胜利的喜悦，唯有无尽的凝重。
“八区沦陷了，那里已经成为了虫族的驻兵地，她们装备比我们强太多，所以我们没能打下来......就撤退了。”应烟犹豫了很久，才将这个情况汇报给她们。
应烟也在战斗中受了伤，她的手臂被敌方的炮火击断，现在已缠上了厚厚的绷带在肩膀处悬吊着。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怔住了。
八区虽然不是什么军事要塞，但下城的唯一一条河流就在那里，那是龟族赖以生存的水源地，她们营地内储存的水量有限，失去那里就意味着再也无水可用，和等死没多大区别。
而且，根据前线的战况，虫族不知为何变聪明了。
她们先是来到边境佯装突袭，将龟族的大部分兵力全都引向了那里，然后长驱直入，利用地形优势攻下了没有多少重兵把守的八区。
虫族的装备本就比龟族先进，再加上前几次战斗中损耗了太多，龟族的士兵死伤惨重，没能将八区夺回来，只能先行撤退。
“不光是战术方面，在战斗中我也感受到了，虫族居然看穿了我们的作战计划！就好像......突然多了个人替她们指挥一样！”朔央咬牙切齿道。
但即使这样，她还是没有忘记安抚面前的老人和孩子，“不过请你们放心，待我休养几日后，势必将那块地方夺回来！”
江月溪也从飞船上跳下，快步奔向了营地。
“还记得我们有同伴被虫族抓去了吗？她们说不定就在上城，多半是因为她们.......”
因为江月溪看得出来，虫族的这些战术百分之九十来自于人类，只有人类才会这么“阴险”与“龌龊”，这也是她们仅凭大脑就能凌驾万物的筹码之一。
既然是这颗星球为数不多的人类，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对啊，我的下属也在那边呢！只要她们在上城，我就可以利用企鹅号联系到她们！”江如练摆弄着遥控器，跑过来补充道。
“好吧，那只能仰仗你们了。”朔央将目光投向她们，像是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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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夜幕笼罩，归墟星同样有着昼夜的更替。
它的旁边有一颗巨大的恒星，归墟绕着这颗恒星自转，恒星的光芒刺破云层，为这颗星球带来光热与能量。
江月溪躺在床上准备休息，虽然这些天经历了很多，让她的精神变得更加疲惫，但她怎么也无法入眠。
可能是因为目前的局势过于复杂，使她的精神始终未能放松下来。
“姐姐，睡不着吗？”柒夜往她旁边靠了靠，气息温和，带着关切。
“嗯，你如果困的话，就先睡吧。”江月溪捏了捏鼻梁，想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默许柒夜睡在她身侧了，明明在汐岛的时候，她还一个劲地想和柒夜保持距离。
而现在身处陌生的星球，周围的环境身不由己，只有被柒夜的体温与气息包裹，才会让她感到安心。
“姐姐，要不要聊聊天？”柒夜坐了起来，看起来也没有困意，“因为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江月溪拖着沉重的嗓音，疑惑不解地问。
“这次虫族下了死手，想要把下城彻底摧毁。”
柒夜顺着说了下去，“虫族肯定是有人在指挥，而背后的指挥者似乎想要证明什么，需要依靠她们的力量来达成目的。”
她又看向了江月溪，双眸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光。
“姐姐，你比我更了解人类——你觉得和我们一起航行的人里面，谁比较可疑？”
江月溪听了这话，脑子被“嗡”地一下炸开，周身的黑暗仿佛有了重量，紧紧地将她束缚。
可偏偏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笃笃笃——”
门缓缓推开，是江如练的影子从夜色中投了下来。
“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江如练冲她们打着招呼，似乎有事要商量。
“我有一个计划，只能求你们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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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城，军事指挥室里，伊安正观看着前线的作战情况。
“伊安指挥，你真是帮了我们大忙！想不到在短短一天的时间，下城就要被攻陷了！”埃德诺语气变得激动起来，露出对她的欣赏。
“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蜂王？”伊安仰起脸，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等到彻底拿下下城、将叛徒全部抓住之后，蜂王一定会认可你的！”埃德诺斩钉截铁地发誓，“我相信，你一定会带领虫族走向复兴。”
“好，一言为定。”
伊安与她握了握手，随即站起身来，“我的那几个同伴呢？我要去见她们。”
“她们就在军队部署处。”
埃德诺将上城的军事地图呈到她面前，指向其中一个地方，看她站起身来还不忘为她推开了门。
伊安不自觉地哼起了歌，就连走路也变得飘飘然了。
当年在M国总部的时候，她哪里受到过这样的重视！
总部不认可她的研究，导致她只能当个不起眼的透明人，在禁忌的规则下偷偷观测外星人的存在。
现在她成功抵达了外星星球，获得了虫族军队的指挥权，接触到了外星科技——数十万虫族大军任她调遣，她终于有了足够的力量，不用再偷偷摸摸的了！
不过，她的目光不止局限于归墟，她需要在有限的寿命里走向更远的地方、研究更多的文明，所以她需要用最快的速度摁死下城、获得蜂王的认可。
军备训练处，夏眠观察着那些飞船和武器，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副沉醉的模样。
“你看你看！那把枪，长得好怪异，我们去摸摸吧，就摸一下！”
芙洛拉感觉自己就像个带孩子的家长，只能陪她到处“游览”。
不过托了伊安的福，周围的虫族比先前更加尊重她们了，看到她们走来马上就停止了训练，主动闪开一条道。
“嗨，两位！”
这时，伊安走了过来，脸上洋溢着热情。
她递给夏眠一台小型的控制器，拜托道：“你不是黑客吗？我发现虫族这边也有类似计算机的系统，你看看能不能入侵它，将这里的武器全都改为自动操控模式！”
“哦，为什么要这么改？”夏眠挑了挑眉，瞬间来了兴趣。
“我觉得光指望虫族不太靠谱，想让这些武器为我们自己所用。”
“好喔，我试试！”
夏眠的精神全部集中在了面前的控制器上，全然没有注意到伊安眼中的火焰。
芙洛拉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敏锐的洞察力告诉她，伊安绝对藏着什么，她现在的表情像极了首席——不，比首席更加恐怖，她的脸上不带一丝感情，有种不惜一切代价的冷酷。
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过多停留，也不能完全信任伊安，她需要找到首席，确认首席是否活着。
窗外，一只白鸟扑棱棱地飞过，熟悉的翅膀让芙洛拉很快就有所察觉。
——是首席吗？还是她的幻觉？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暗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