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双城 欢迎来自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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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夜醒来之后，开始发疯似的寻找姐姐。
虫族的军队如潮水般涌来，想要遏制住她的反抗。但她曾经是王牌特工，最擅长对付的就是虫族，所以她的身体上还留有多年来战斗的肌肉记忆。
她拿起双刀，飞快地靠近了其中一只虫族，刀锋劈在了她的甲壳上。尽管虫族甲壳坚固，一般武器根本无法伤到分毫，但柒夜的刀竟然能硬生生地将虫族的身体切成了两段！
虽说犬族擅长战斗，但一人能血洗一支军队的实属凤毛麟角。虫族惊讶地发现，即使她们拿着火力全开的炮弹也拦不住她，她的一只手握着刀柄，另一把刀被她使用意念控制在周身环绕着，在那双刃交错的领域里，仿佛所有的活物都在网中，无处遁形。
之前在地球的时候，因为那些人类都是姐姐的同类，所以她会收着点力气，不会轻易致对方于死地。而现在面对虫族她已没了这些顾虑，可以肆无忌惮地去战斗。
她的身体也负伤了，腿部、肩部都被炮弹炸出了血口，好在不是致命伤，她还是能忍着疼痛一步步地去寻找姐姐。
柒夜循着姐姐的气味，一路来到了下城。犬族的嗅觉是身上自带的追踪器，再加上脖颈处还有姐姐为她戴上的项圈，早已将这股味道渗进了脑髓里。
不管姐姐到达了什么地方，她都会准确无误地定位到。
虫族军队因为她的到来受到了重创，下城的龟族趁乱反击，很快就将虫族击溃，轻松地守住了这片营地。
驱赶了虫族后，龟族士兵们又将武器对向了她。此时的她面目狰狞，像一只失去了理智的疯狗，同样会使人心生戒备。
柒夜逼近了那些龟族，她的双刀还没有收起，声音中透着杀戮后的寒意：“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金色头发的人类？”
士兵们一脸茫然，她们还没见过江月溪，怎么可能知道柒夜说的到底是谁。
与此同时，江月溪和江如练正在保护区内，应烟走进来对她们汇报战况。
“虽然虫族被击退了，但营地里闯进来了一只发疯的犬族，二位还是暂避一下吧！”
犬族？那只能是.......柒夜了！
江月溪反应过来，迅速离开了保护区，对应烟说道，“那个犬族是跟我们一块来的，你们先不要开火。”
柒夜往营地内走去，对面前的龟族摆出了一副“拦我就会死”的表情，她知道姐姐就在这里，绝对错不了。
江月溪迎面就撞见了柒夜充满杀意的样子，但她没有丝毫惧怕，而是冲上前抱住了她。
江月溪的手指穿过了柒夜的发丝，将她的脑袋紧紧地埋进了颈窝里，她感受到柒夜的脊背在不停地颤抖，手中的双刀也“哐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她本来是想先加入反抗军，利用龟族的力量偷偷攻入上城寻找柒夜，但没想到柒夜这么快就找到了她，像是拼尽所有力气才向她奔赴而来。
“姐姐......”
柒夜用手臂揽住了她的腰，那双手臂刚进行过一场杀戮，此刻却变得格外温柔，紧致的肌肉下涌动着鲜活的体温，为她裹上了无尽的安全感。
“好了好了，重逢的温情到此结束！”江如练走过来拍了拍手，打断了她们。
柒夜放开了姐姐，她的肩膀上猛然传来了一阵剧痛——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受伤了。
“有伤药吗？可以止血的！绷带也行！！”江月溪连忙朝身旁的军队高喊道。
下城有专门的医院，柒夜的伤口很快就得到了处理。江月溪坐在病床前陪着她，告知了她目前所掌控的情报。
应烟见人多了起来，满脸兴奋地说个不停：“你们能加入反抗军真是太好了！尤其是这位犬族，一人就能杀灭一整支虫族军队，这么强大的实力我还是头一回见！”
应烟脸上洋溢着由衷的钦佩，在她眼中，柒夜就是个所向披靡的战神。
柒夜正躺在江月溪腿上，嘤嘤嘤地求姐姐抚摸。
她的脑袋不断往姐姐怀里钻，仿佛离开了姐姐一会儿像是要了她命似的，怎么看都和应烟描述的实在不匹配。
江月溪：“......”
江如练：“......”
江如练无语，怎么到了其它星球她还要当电灯泡啊？！她的下属呢？希文呢？伊安呢？谁来替她承受一下，她现在看到这场面就浑身刺挠。
应尘端着一个餐盘，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是军队凑出来的最好的伙食了，请各位享用。”
盘子有暗黄色糕饼、纹理厚实的腊肉和几株奇形怪状的蔬菜，也不知道外族人能不能吃。
“柒夜，你先在这养伤吧，我让她们带我去逛逛。”江月溪并没有多少胃口，站起身来想要出去。
“好吧，姐姐尽快回来啊。”柒夜在床上躺了下来，由于和虫族战斗已经让她体力耗尽，所以没法和姐姐一起去。
“我也去我也去！”江如练闲得无聊，也快步跟了上来。
下城遍地都是军营，只要是成年的龟族都会接受军队训练。虽然她们的个头普遍比人类要矮，但力气却是出奇的大。
应尘在部族中的地位很高，只要是她经过的地方，每个士兵都会驻足行礼：“长老好！”
几个小孩在营地旁玩耍，她们手里拿着石雕制成的武器，嘴里高喊着。
“这次你来扮演虫族！不准跑！我要把属于我们的星球夺回来......”
下城的土地格外荒凉，除了上面屹立着高高的建筑外，其余地方寸草不生，一眼望去全是漫无边际的荒漠，而龟族是喜好水的物种，很难想象她们是怎么生活下去的。
“虫族会把武器废料排到我们这里，导致我们的农田全部荒废、河流干涸、疾病频发，除了要抵御虫族的侵袭外，我们还要饱受身体上的摧残。”
应尘苦笑着，声音里满是疲惫。
“在营地尽头是一个过滤器，上城的废料排到下城之后，为了保障我们的生活会提前把它过滤掉，但自从龟族被奴役之后，过滤器年久失修，不再运作。”
“当年这个过滤器，还是虫族为我们修建的。虫族刚来到归墟的时候，她们明明是热情友好的，与龟族展开了科技文明之间的交流，共同铸造了上城的繁华。可是后来，虫族突然变了，变得暴戾、好战，并奴役了龟族，征服了整个星球。”
应尘带她们走到了武器工坊，一一介绍着每种武器。
“这是专门用来对付虫族的追踪弹，它会根据虫族特有的心跳频率和热感应，追踪她们的位置。”
“还有这个热力弹，它可以迷惑虫族的视觉判断，毕竟虫族的复眼无法适应强烈的光线变化......”
“我可以带回去研究吗？”江月溪问道。
“随意啦，既然你们加入了反抗军，提前熟悉一下我们的武器也没什么不好。”应尘点点头，任她随便挑。
这些武器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精密，和人类的差不了太多，看来龟族的文明等级也没有多高，能够抵抗住虫族实属奇迹。
回到医院后，柒夜已经睡了一觉，在床上等待着她。
“姐姐，你怎么才回来啊，你还没喂我吃饭呢！”柒夜凑上前想要抱抱。
“我没时间。”
江月溪摸了摸她的脸颊，想让自己的小狗稳定下来，“我还要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武器。”
“这些？”柒夜的目光瞄向武器，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是研究这些没有任何用处，它们的配置过于落后，完全对付不了虫族。”
柒夜继续说道，“这里的龟族之所以能和虫族打得有来有回，是因为虫族全都被某种力量给控制了。我和她们战斗时发现，她们变得愚昧、好斗，正常情况下我是不可能一个人打倒一片军队的，但她们实在太蠢了，就像是.......你们人类说的那什么木偶一样。”
“控制她们的力量，和我之前在高塔上感应到的那股力量很像。”
虽然柒夜失去了记忆，但她的战斗本能不会错。
在和敌人缠斗时，她也会细致地观察着对方的每一丝动作，这样的端倪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江月溪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你、你怎么不早说？！”
“吱呀——”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怎么样，你们休整好了吗？”应烟探进身来，脸上漾出明亮的笑意。
“姥姥为你们准备了欢迎仪式，特意让我来通知你们，请务必到场！”
“欢迎仪式？”江月溪愣了愣。
“对呀，你们是其它星球的客人，我们自然要隆重欢迎！”
应烟伸出了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姐姐，我们走吧。”柒夜缓缓起身，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正好过去看看。”
看见柒夜动身，江月溪也压下了心头的疑虑，跟着走出了这间临时居所。
应烟带着她们来到了举办仪式的场地——下城一区。
这里被熙攘的人群填满，几乎所有下城士兵都聚集在此，她们随意地在广场周边席地而坐着，围成了个圈。
广场中央有一团巨大的幽蓝色火焰，火舌舔舐着低垂的天空，将每处角落都映得光影流动。
江如练已经坐进了人群里，与几位龟族士兵攀谈着，“天哪，你们族群的寿命可真漫长！”
江月溪见那么多人，感到一丝本能的拘谨。
应烟却从身后推了推她的背，力道温和而不容拒绝。
她只能跟着坐了下来，和龟族士兵挤在了一起。
柒夜也坐在了她的旁边，与她的腿部紧紧相贴着，彼此的体温透过衣料传了过来，难以抑制的灼热感笼罩了她们周身。
周围的龟族都往她们的方向打量，毫不避讳地挨挤着这两位“天外来客”。
果然，好奇的问题接踵而至。
“你的皮肤.......好温暖！请问你们是恒温动物吗？”
一个年轻的士兵小心地问，眼里全是纯然的好奇。
“那个......你们只有头顶上长着这么柔软的毛发吗？”另一人凑近了些，目光落在江月溪的发丝上。
“请问你们有外壳吗？或者是鳞片？”
“你们是如何繁衍后代的？也是产卵吗？”
这些问题问得格外直白，让江月溪难以招架。
她这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作为人类降临到了属于她们的星球，也成了充满神秘感的“外星人”。
柒夜微微蹙眉，看到越来越多的目光聚焦在姐姐身上。她默不作声地抬起手臂，横在了姐姐与那些士兵之间。
她手臂的肌肉线条分明流畅，将过于热情的目光死死隔开。尽管龟族们对柒夜同样有很多好奇心，但由于柒夜在战场上疯狂的表现，所以她们对柒夜还是心存畏惧，不敢贸然凑上前来。
“噗......”江月溪看到柒夜的样子，竟感到有点好笑。
“好啦好啦！”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是龟族的长老应尘。
她抬手压下了嘈杂，高声宣布道，“现在，让我们为远方的朋友正式开始欢迎仪式！”
人群逐渐安静下来，目光汇聚到了中央。
“咚——咚——咚咚——”
奇异的鼓声响起。
那鼓面似乎非同寻常，声音沉厚而带有温度的共鸣，像是直接敲在了胸腔上，与大地脉搏一同震动。
随着震动的鼓点，士兵们端上了食物。
首先放在她们面前的是一种烤制好的肉类，它们被切成了规整的块状，串在比人胳膊还粗的枝干上。
“这是我们龟族最爱吃的巨蜥肉，尝尝看合不合口味！”应尘微笑着介绍。
柒夜却先一步拦下了江月溪的手。
“别急，这种肉里有毒。”她声音很低，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肉类，警惕还未消去。
江月溪心头一颤，看着士兵们大快朵颐的模样。
对啊，这巨蜥肉里的毒素对龟族免疫，但是对人类而言，可能是致命的.......不同星球的生物，对毒素抗性也是天差地别。
“哦，忘了考虑你们能不能吃了，非常抱歉！”应烟拍拍额头，又取来几片宽大的、闪着珍珠光泽的“海带”。
“试试这个月影藻吧，这是无毒的，绝对安全！”
柒夜接了过来，放到鼻尖上嗅了嗅，接着递给了江月溪，表示可以吃。
江月溪轻轻咬了一口，这藻类的口感爽脆，带有清甜的汁液，在口腔中徐徐化开。
“怎么样，喜欢吗？”应烟的眼睛弯弯，又让人多取了些过来。
这时，江如练摇摇晃晃地走来。
她手中捧着个三角形的容器，头晕乎乎的，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她眼前旋转。
“没想到.......这个星球上居然还有酒.......你们也尝尝！”
说着，她打了个嗝，嘴里传来了一股浓烈的酒味，闻起来像米酒。
柒夜捏住了鼻子，恨不得抬起江如练把她扔得远远的。
她一闻到酒味，就想起了之前那糟糕的体验。
江月溪不由得佩服起江如练，这家伙的心可真大，什么都敢吃，也不怕吃出命来！
“哈哈哈哈哈，我知道你们外来者的口味了！”应烟拍起了手，高声笑道。
有几个小孩凑上前来，她们望着江月溪面前的肉，馋得流出了口水。
“你们想吃就过来吃吧。”江月溪示意那些孩子过来。
孩子们眨眨眼睛，怯生生地挪过来，抓起一片肉就往嘴里塞。
耳边击鼓声此起彼伏，有节奏地叩击着，中央那团火焰似乎也听懂了鼓语的召唤，焰尖开始随之腾跃摇摆，洒出点点蓝色的光屑。
“对了，忘给你们介绍了，这个火的燃料是蓝烯，由死去战友的甲壳制成。”应烟指了指中央的火焰，“每当反抗军有新兵加入，都会将这火点燃，让死者来为她们迎接新生。”
“死去的士兵？！”江月溪怔住了。
按理说，牺牲的人不应该葬在土里、建造一座陵墓来表达纪念吗？
“对啊，怎么了？”应烟歪了歪头，对她的震惊感到不解。
“这是我们龟族的习俗，一旦有人战死，就会把她的壳给烧掉，做成蓝烯火，让她们的灵魂逸散在空气中，以另一种方式注视着我们。”应烟解释。
“这蓝磷火可是龟族的最高礼仪，只有备受尊敬的人才配用亡魂迎接。”旁边一名士兵补充道。
江月溪点点头，勉为其难地理解了。
.......看来龟族和人类的思维方式真不一样。
“嗝儿......你们这酒真好喝，不如多给我备一点.......”江如练醉得神志不清了。
应尘看她这样子，对应烟使了个眼色，“等仪式结束后，别忘了将她抬回去。”
而柒夜始终沉默地坐在江月溪身旁，望着眼前的一切。
这融洽的氛围，不禁让她想起了在汐岛烧烤时的场景。
这些龟族对她们没有敌意，是发自心底地容纳她们，或许她和姐姐可以放松一下，暂时忘记这颗星球的战争。
“那我也尝尝。”江月溪捧起了那三角酒杯，试探着饮了一小口。
这酒并不烈，也没有直贯天灵的辛辣，与人类酿的差远了。
江如练能醉成这样......纯粹是因为她的酒量太差。
鼓声还在耳边响彻着，天空中突然炸开了一簇的烟花。
所有人都仰起了头，凝视着天上的烟花。
——如此平静的天空和灿烂的烟花，对常年经受战争的龟族人而言，是不可多得的奢侈景象。
柒夜紧挨着姐姐，烟花在她眼里绽放着。
璀璨的光彩在她清澈的眸中明明灭灭，如同落入了星辰。火星的光屑簌簌飘落，缀在了她和姐姐的发间，将二人笼罩在同一场短暂的光雨下。
她们的距离很近。
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上细微的光晕。
她希望姐姐能向自己靠过来，像之前那样将身体的重量交到她肩膀上。
但江月溪只是抿着杯中的酒，与身旁的应烟交谈着。
又一簇更大的烟花炸开，有一只手忽然重重地拍在柒夜背上。
“欢迎来到归墟～来自远方的朋友！”应烟贴着她耳边高声喊道。
柒夜的唇角勾了勾，尖利的犬齿露了出来，“嗯，以后我们就是战友了。”
烟花接连不断地从空中炸开，孩子们欢叫着追逐飘落的光点，士兵们举杯畅饮，笑声、鼓声、燃烧的噼啪声交织成一片生机勃勃的喧响。
与纪律森严、冰冷压抑的上城相比，下城可谓是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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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希文被带了上来，她的双手反绑着，半跪在长官的面前。
希文紧张地观察着四周，发现周围的士兵虽然和她是一样的虫族，但她们并不是同类，更像是一个个毫无感情的傀儡。
“您要的人我给您带来了。”
一名士兵走上前，对长官恭敬地说。
“好，我有话要跟她说。”埃德诺理了理自己的触角，缓步走了下来。
“你那几个同伴已经被我关进了大牢，但看在你一样是虫族的份上，我才把你带过来，是想问问你是否要和我们一样.......”
埃德诺俯下身来，口器贴紧了她的脸，居高临下地问道。
“——效忠蜂王呢？”
地牢内，伊安、夏眠和芙洛拉陆续醒了过来。
“哎哟我的腿，这该死的虫族扔得也太狠了，给我摔青了！”
“喂喂喂，大块头，我们还能活着出去吗？”
“现在先不要废话，节省体力，想想逃出去的办法。”
芙洛拉谨慎地观察着四周，发现地牢的铁门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仅凭蛮力根本打不开。
忽然，她看见希文走了过来。
“我跟长官说通了，她可以放你们出去。另外三个人——江如练、江月溪、柒夜，她们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找遍了地牢都没有找到她们。”
“但我的触角能感知到她们的信号，可以确定的是，她们还活着，我们先争取到上城虫族的信任，再寻找她们。”
希文拿出钥匙，帮她们打开了牢房的门。
她的声音低沉严肃，每个字都像钉子一般砸在地上。
“但有个前提就是......”
“我们需要跟随部队一起，攻打下城，因为下城多了几个通缉犯。”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双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