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道路（没有主cp） 这不是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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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地球发送信号的文明来自几光年以外的星系，它们高度发达，却因为背叛了「主神」而遭到放逐。
它们主要是靠吸收高等生命的灵魂作为宇宙能量，在无尽的岁月里，它们默默地积蓄着每一分力量，直到有一日向主神发起反抗。
如果是对付地球这样刚起步的低等级文明，它根本不用亲自动手，只需要在宇宙空间内制造一个黑洞，利用黑洞的引力波对人类进行捕获，为它们供能。
起初，在人类得知外星人的信号被回复后，几位大国的领导人紧急召开了会议。眼下地球的位置已经暴露，信号也撤不回去，只能做好迎接外星人的准备，祈祷对方是个友善的文明。
然而在信号发出去之后，就如同石沉大海，地球依旧风平浪静，没有外星人造访，也没有收到任何回复。渐渐地，大家紧绷的神经开始放松下来，有人调侃说可能外星人看我们实在过于落后，不稀罕来了。
只是在这之后，世界各地开始发生多起人口神秘失踪的事件，原本好好的一个人突然消失不见，也查不到任何痕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人们不相信玄学，这些案子就成为了一桩桩悬案。
等情报局观测到黑洞的存在后，总部才意识到地球已经危在旦夕，再不阻止它所有人类都会消失，成为外星人的“燃料”。
总部决定封锁这个消息，竭尽全力寻找着阻止黑洞的方法。
同年，奥维利亚因为卓越的研究成果，被推选为了新任首席。她对台下的同僚和科研人员郑重承诺，自己一定会誓死捍卫地球，带领人类渡过这次危机。
江定澜和江如练也成为了奥维利亚最信任的臂膀，她们终日泡在实验室里，商讨着解决方案，用无数张图纸推演着每一种可能。
——就像践行江定澜儿时那个改变世界的诺言一样。
在长达数年苦心竭虑的研究中，她们发现凭借人类现有的科技，黑洞是无法抹掉的，只能进行控制。需要针对黑洞制造一个屏蔽装置，让引力波变得微弱，将黑洞对地球的影响降至最低。
为此，科研团队模拟出一种引力场轨道装置，核心功能是生成一个局部的时空扭曲屏障，从而将视界对地球空间的扰动压制到最低阈值。这项工程的规模空前巨大，要在黑洞的稳定轨道上部署大型空间站，这些空间站将承载屏蔽装置，并依托精密构建的轨道网络协同运作，确保屏障持续稳定地输出。
制造装置的核心任务落到了江定澜身上。
“哈，那就接下来大干一场吧，真的像拯救世界一样！”
江定澜看着面前的电脑和图纸，脸上虽然疲惫，但掩盖不住燃起的坚定火焰。
“姐姐，饭来了！”江如练将刚买的盒饭放到她面前，看着她红肿的眼圈，心中不自觉地抽痛起来。
“奥维利亚那家伙几天没让你睡觉了，我找她算账去！”
“还是别了，我是自愿待在这的，因为时间紧迫，黑洞可不会等人！”江定澜摆摆手，拆开她递过来的饭，允许自己短暂地休息一下。
“好吧，奥维利亚也给我派任务了，让我把记忆消除模块完善好.......唉，只能一起努力了！”
“嗯，加油！”
江定澜绽开了温柔的笑容，和她勾勾手指，就像小时候那样。
“等危机过去后，我们去吃大餐吧，然后四个人一起去海边......哦，奥维利亚可能去不了了，毕竟她成为了首席，肩上的担子多着呢！”
江如练清楚，她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彼此间的亲密接触，就成了最大的鼓舞。
几年前，江如练就发现了能够破坏人脑记忆中枢的干扰器，奥维利亚为此给了她很多资金和人手，让她把干扰器完善好，安装在江定澜的屏蔽装置上。
虽然她质疑过这样做是否有点不人道，但奥维利亚的目的是将非核心人员的记忆全部消除，以免再有卧底混入，确保整个计划更加顺利地进行。
所以，「阿尔法-蓝」的消除记忆功能，正是江如练制造的。那时江如练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研究成果竟然成了奥维利亚执行缄默者计划、隐瞒世人的手段。
毕竟奥维利亚想要追求更多。
她在无意间与另一个外星文明的通讯中得知，地球的位置只要一直暴露在宇宙中，即便渡过了此次危机，也会像丛林里任人宰割的肥肉一样，永远都无法得到安宁。
所她为了将地球的位置隐藏起来，和江定澜共同制造了一个名为「阿尔法-蓝」的智能体，这是针对外星人信号的反制措施。
江定澜作为技术的提供者，「阿尔法-蓝」是根据她的外观设计的。当空间站发射到太空，信号网将会遍布整个地球，一旦监测到外星人的发来的信息，它就会向「阿尔法-蓝」发送预警，对其进行屏蔽。
奥维利亚的终极目标，不仅是要解决黑洞，更是要确保地球永久地获得安全。
但很快，她们又面临了一个更大的难题：现有的计算机无法支撑起如此庞杂的数据运算，存储量也相当有限，需要一个完整的人类大脑作为载体，「阿尔法-蓝」才能启动。
计算机系统的存储与算力受物理载体限制，可承载的认知模式单一且固化，在复杂情境推演与适应性决策方面，甚至难以模拟人脑单个神经元的调控能力。因此，必须引入具备高度可塑性、并行处理与情感认知调节的生物神经模板，将其深度嵌入装置的控制核心，从而赋予系统“类人性思维”——包括直觉、语境理解与价值判断，方能支撑起整个计划所需的动态适应与整体协调。
一旦成为载体，人的意识会与身体彻底剥离，流放到空间站最核心的位置，再也无法回到地球。
这简直比死亡还难受，死亡是意识彻底消失没有任何知觉，而成为载体的人类只能变成无意识的植物人，不能动不能说话，但也有基本的感官，只是意识被困在孤独的太空中。
“我来吧！”
这时，奥维利亚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薇薇安。
薇薇安自告奋勇选择成为载体，因为她从小的梦想就是遨游星际，比起困在轮椅上，去往广阔的宇宙对她而言更加向往。
“你.......确定吗？”奥维利亚深吸一口气，再次问道。
虽然她为了执行计划已经不择手段，但薇薇安是她多年的恋人，难免会在心里留下一道柔软面。她的感受已经无法用不舍来形容了，这意味着她心中唯一的柔软骤然消失，只剩下了一具执行任务的冰冷躯壳，再也无法见到能跟她说话对她笑的薇薇安了。
“奥维利亚。”薇薇安启唇，轻唤着她的名字。
她对她露出一抹苍白的笑。
“我不想让你因此停下，因为我相信，你会带领人类走向新世界。”
“而且，我的意识到了空间站，又不是离开了，你可以抬头看一看星星，我就在那里。”
“能飞上天空，近距离地触摸宇宙，这也是我的愿望。”
薇薇安趴在她的耳边，然后头往后移，与她接了最后一个吻。
“再见，薇薇安，我会更加坚定地走下去。”
奥维利亚亲自给薇薇安插上了管子，盖上了她的麻醉舱。
江如练得知这个消息，冲进了实验室，声音中压着一股明显的怒火。
“奥维利亚，你一定要这么做吗？”
“如果是为了消灭黑洞，只需要屏蔽装置不就好了吗，为什么非要这么做？薇薇安，她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不，也是我的朋友！”
奥维利亚推开了她，声音淡漠而严肃：“要想拯救人类，必须付出一定代价，要怪就怪我们现在的科技不够先进吧。”
江定澜也在旁边咬着唇，一言不发。
“姐姐......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如果奥维利亚想让更多人死，你不要再帮她了，求求你好不好？”
江如练忍不住扑进姐姐怀里，肩膀颤抖着，放声哭了起来。
江定澜拍着她的背，脸色苍白，嘴里勉强挤出一个字：“好......”
奥维利亚的计划，她从来都没有向江如练透露过。她们在私底下秘密进行，已经成为了逃不掉的共犯和帮凶。
自薇薇安“确认死亡”后，江如练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反复调出从前一起执行计划的图纸，想要找出破局的关键。除了江定澜以外她几乎不与任何人交谈，就连奥维利亚也被她坚决地隔绝在了外面。
“吱呀——”
江定澜推开了门，手里捧着她最爱吃的饭菜，她眼看着曾经开朗的妹妹逐渐消瘦下去，那种心痛与无力感就像刺进了骨子里。
“姐姐，你想对我说什么？”
江如练看向姐姐的脸，那张脸上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阴郁，似乎有事想要告诉她。
江定澜轻轻启唇，许久后她又将呼之欲出的话咽了下去，转口说道：“没什么，我今天晚上想陪陪你。”
江如练仰起头，商量似的问道，“姐姐，我们可以一起睡觉吗？”
“可以的。”
江定澜上前抱住了她，双臂圈住她瘦削的身体，想要将她的骨头牢牢地融进自己的体温里。
“轰隆隆......”
闪电刺破夜空，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江如练凝视着姐姐，突然倾身贴紧了姐姐的脸。
江定澜没有躲闪，雨水勾勒着她的发丝和轮廓，仿佛使夜色变得黏腻，随后她的唇覆了上去，与自己的妹妹接了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吻。
雨水在玻璃上重重落下，如同被打翻的星辰，暧昧与潮湿的气息交织着，将整场雨全都封在了另一个世界，只有彼此的视线，是此时此刻幕天席地间唯一一抹色彩。
在急促的雨声中，江如练忍不住一声又一声地喊着“姐姐”，但姐姐只是抱着她，似乎要将她的声音、气味、包括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深深地刻进灵魂深处。
像是要将她永远记住，像是要给她永远在一起的错觉，直至化作白骨也无法轻易散去。
在接下来的计划中，还需要再牺牲掉一个人，这名专员将搭乘飞船前往黑洞轨道，由于绝大部分燃料优先保障空间站的屏障输出，此次任务的归航概率已被计算至无限接近于零。
为此，她将这项任务命名为「执火者计划」：如同承载文明的火种，跃入引力潮汐的深渊，以有去无回的航迹在人类文明的历史上镌刻出一道短暂而灼热目的光痕。
而「执火者」只能由江定澜来做，因为装置是她研制出来的，只有她完全熟知其中的操作。
“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你要去吗？”
奥维利亚看着快要制造好的飞船，还是要征询她的意见。
“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她了。”江定澜苦笑一声，看着窗外的雨丝划过窗户。
“你是说你妹妹吗？”奥维利亚愣了愣。
“我知道，自己必须要去，而且能去的人只有我。”江定澜望着天空，像是打定了主意。
“可是......我如果向她道别，会不会舍不得？如果我不辞而别，她会不会恨我？”
奥维利亚坐在她面前，陷入了沉默。
她和薇薇安尚且可以告别，那江如练怎么办？若是把真相告诉她，江如练一定会极尽全力阻止的。
“算啦，你不用太纠结。”江定澜看向她，头发带着雨水，在风中飘动着。
“我宁愿让她恨我。”
数日后，飞船起飞，江定澜即将和空间站接轨。
江如练来到了奥维利亚的办公室，她攥紧的拳头不停地颤抖，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怒不可遏地质问着。
“江定澜......她人呢？！我已经知道你在背着我做什么了，奥维利亚！”她像失去了理智一样，拿出一段还未来得及删的通讯记录。
是的，她趁奥维利亚不备，偷偷窃取了所有的通讯信号——原来早在制造「阿尔法-蓝」之前，奥维利亚就收到了来自璃熵女王苍翼发送的信号。
苍翼知道地球的位置已经暴露，她们想与地球展开合作，共同参与星战，对付更高文明的敌人。
但如果这样，地球也会变得像她们星球一样，战争不断满布疮痍，甚至可能持续上百年的战争。
所以奥维利亚没有同意，执意要制造「阿尔法-蓝」将地球隐藏起来。
记录中还保留着最后一段对话：
苍翼：【这不是一个长久有效的办法，你那东西是有人脑作为载体不假，但如果科技发展趋于停滞，迟早会面临更大的危险。】
奥维利亚：【到时候再想别的办法，这至少能支撑一段时间。】
苍翼：【哎，你们这个物种，固执起来是真固执，好吧，我也无权继续劝你。】
奥维利亚：【如果说像你们一样参与战争，牺牲的人只会更多，只要我没有死，就会尽我所能保护地球的安全。】
奥维利亚：【还有，那位执火者已经走了，你的信号马上就要被屏蔽掉了，方便的话可以去找她聊聊。】
苍翼：【啊？她能接收到我的信号？】
奥维利亚：【她有携带通讯器，而且离开了地球，就不在「阿尔法-蓝」的控制范围之内了。】
苍翼：【那我试试能不能联系上她。】
“奥维利亚，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明明有外星文明想要与我们合作了......明明不止这一条路！你把姐姐送上太空，还牺牲了薇薇安，到底是图什么？！”江如练已经语无伦次了，声音有些发颤。
“你知不知道璃熵是什么样子？这对地球人而言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奥维利亚看着她发红的眼睛，不为所动。
她为了这项计划，连续不断地运转了这么多年，也失去了朋友和爱人，内心早已像一口被汲取干净的枯井，再也漾不起一丝波澜。
“江定澜在哪？快让她回来！！”
江如练掏出了枪，迅速扣动扳机，但子弹因为她手指的颤抖射偏了，打在了奥维利亚的肩膀上。
她看见血从伤口里溅了出来，昔日共同说笑的友人，如今却枪口相对。
“快，有人袭击首席！是Zoe教授，给我抓住她！”
不出所料，周围的士兵闻声赶了过来，将她团团围住。
但江如练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因为她还有后手。
忽然，从窗户里飞进来一只白鸟，鸟嘴里迅速射出了麻痹针，将士兵全都射倒在地上。
“这是江定澜留给我的东西，没想到我这么快就用上了。”
江如练知道自己不能继续留在总部了，转身迈开步伐，往门外走去。
临走前，她回头望了眼受伤的奥维利亚。
“我会一直寻找她的，哪怕她到了太空中，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停止。”
她将那座富丽堂皇的总部大楼抛至身后，毅然走入无边的夜色，每一步都像是在黑暗中踏出一条只属于自己的路。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道路（没有主c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