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微光 她见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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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混沌中，伊安看到了黑洞。
黑洞在向她招手，仿佛宇宙间的一切存在都失去了重量和意义，就连光芒也变得扭曲破碎，最终坠入一场无止境的梦里。
她在这幽邃的空间里，终于有时间停驻下来，开始思考——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做这一切的意义是为什么？
伊安将手伸向黑洞，黑洞散发着诡谲的光，对她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使她的五感都得到升华。人类在它的面前是如此渺小，不过是一粒转瞬即逝的微尘。
她有两个选择，要么停留在原地，麻木且故步自封地活下去；要么遵从这份呼唤，去触碰、去拥抱真理。
思索许久后，她决定站起身来，没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洞中。
“嘟嘟嘟——嘟嘟嘟——”
做完手术的伊安躺在床上，窗外有一只白鸟与她联络着。
“嘿，你还好嘛！我让赛琳娜对芯片动了手脚，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威胁，就当是我对你赔的不是吧！”
江如练的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松。
“另外，奥维利亚那家伙的话，我劝你好好想想，她的破嘴就跟跑火车似的，没几句真话，可别被她忽悠了！”
“而且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比不过我，一天到晚只会守着那破装置！总部军队那么多兵力都打不过区区两个人，真是蠢到一定程度，丢死人了.......”
“哎哟，人来了人来了，我得走了......保重哈！”
江如练的话音未落，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迎面就看见了那头耀眼夺目的绿色头发。
“首席说了，你需要被重点关注。”斯特琳走到她身前，语气淡淡道。
“只要是在总部，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监控。”
“好，我知道啦。”伊安点点头，假装答应了。
她心里默默吐槽道：这绿头发前辈也太古板了吧！不管那奥维利亚说啥都听，简直像个只会执行任务的冰冷机器！
再看窗外，那只白鸟早就扑棱棱地飞走了，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伊安早已做好了决定——她能坐上研究员的位置，凭借的从来不是一味顺从，既然奥维利亚已经明示了她的目的，那她提出的所谓「缄默者计划」，与她至始至终所追求的信念彻底相悖。
她不愿也绝不能成为那个将真相死死捂住、让更多人沉默的「缄默者」。
......而且从对比上看，江如练那家伙可是比奥维利亚要有趣得多。
这一瞬间，她仿佛真的置身于那片浩瀚无垠的宇宙中，即便停留在原地能够带来片刻安稳，她也要迈开步子，毅然踏向那未知的黑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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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江月溪趁着夜色，绕开了岛上巡逻的军队，来到了高塔底下。
柒夜在她身后如影随形地跟着，不用她再特意提醒，一起行动已经成为了她们之间独有的默契。
岛上的士兵都是些缺乏经验的新人，出于任务被派守在这里，即便察觉到了她们的踪影，也会因为丛林复杂的地势而跟丢目标。
这片茂盛的丛林，反倒成了熟知地形的二人最好的保护。
江月溪打着手电走上了高塔，这是她第一次遇见柒夜的地方。但不同的是，现在并没有下雨，周围无风也无云，只有万千星子静静地凝视着这片大地。
她将碎片高高举起，这块不属于地球的物质散发出了恒星般耀眼的光芒。这时，她的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遇到外星人，请不要回应。”
她猛然转身，就这在一刹那，手电的灯光照见了那张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面孔。
那眉眼的弧度、唇角的细纹、甚至眼中沉淀的光，都与她记忆深处反复描摹的模样无比贴合。
——是「阿尔法-蓝」。
没错，它来了，它真的来了！
那个士兵说的没错，将碎片带到高塔，它就会传递外星人的信号，从而触发「阿尔法-蓝」。
江月溪深吸了一口气。
今夜的风分明静得出奇，却在她脑海里掀起了无声的波涛，搅得心神一点也静不下来。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再次见到这张脸了。
她想上去抱住“母亲”，弥补上十年前那场告别时未曾回应的拥抱。但她知道眼前的并非真正的母亲，而是一个名为「阿尔法-蓝」的幻影。
“江定澜！”江月溪还是尝试着开口，喊出她的名字，看看她有什么样的反应。
“你认识.......主人？”「阿尔法-蓝」的声音顿了顿。它先是沉默了片刻，才继续问道。
“主人？”江月溪怔住了，不知道它在说什么。
“是主人制造了我，当然，还有无数个我。我们的使命是共同捍卫地球，保护人类不被外星人发现。”
她的声音与江定澜差不多，温柔中透着坚定，但没有一丝感情。
“这是主人赋予我的使命。”
“是江定澜制造了你吗？你为什么跟她长得一样？”江月溪又试图问道。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负责执行「缄默者计划」，普通人无权知道太多。”它摇摇头，不再透露更多信息。
「阿尔法-蓝」如果是江定澜在背后操控，那她现在还活着吗？这个计划是母亲对她有所隐瞒，还是在她离开之后进行的？
江月溪又回忆起，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母亲总是独自待在房间里埋头研究，几乎对她不理不睬，难道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吗？
「阿尔法-蓝」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虽然你认识主人，但你也接收到了来自外星人信号，所以我需要为你消除记忆。”
说着，「阿尔法-蓝」来到江月溪面前，将人牢牢地箍在怀中。
她一只手用力掩住江月溪的口鼻，另一只手紧紧地贴上她的前额，指尖抵着额头上的皮肤，似要穿透她的脑髓。
江月溪感觉身体正脱离自己的掌控，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像是被注入了一种麻痹剂，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
她的耳边传来了柒夜的呼喊。
“姐姐！”
柒夜一把将她扯了过来，护在自己身后，而后呲起了牙，用一双竖瞳观察着前方，像是在寻找藏匿起来的敌人。
她虽然看不见「阿尔法-蓝」，但她看到姐姐拿出碎片的时候，就开始和一个看不见的人对话，随后眼神逐渐变得涣散，身体也难受得抽搐起来——她猛然意识到，姐姐遭到袭击了。
她操控双刀，在空气中不停地切割着，将周围的微风、流萤与树叶都切成了无数份。
渐渐地，江月溪也恢复了意识。
......刚刚发生了什么？对了，是「阿尔法-蓝」！它想抹掉她的记忆！
江月溪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将意识拉了回来，她这才发觉自己正枕在柒夜的胳膊上——是柒夜救了她。
她看向柒夜的眼睛，柒夜的竖瞳此刻变得格外吓人，散发着浓重的红光，像是饱含了无尽杀意。看来刚才的情况确实对她造成了威胁，才让柒夜如此应激。
——再抬头看去，「阿尔法-蓝」早就已经消失了。
“柒夜，我们回去吧。”她在柒夜的背上拍了拍，告诉她已经没事了。
柒夜撑起她的身子，声音绷得发紧：“姐姐，你身体有没有难受的地方？”
“我真没事。”江月溪朝她挤出一个乏力的笑，手轻轻落在柒夜背上，一下一下顺着，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尽管她现在思绪很乱，但柒夜紧挨着她的体温、落在颈间的呼吸、还有洗过澡后散发的一股独有的清香，都像锚一样将她拽回到了踏实的地面。
她理了理目前知道的所有信息。
这块碎片是外星人的，若是将它拿到高塔就会向外星人传递信号，一旦检测到信号就会有「阿尔法-蓝」出现将其屏蔽掉，并且消除目击者的记忆。
总部想要拿到这块碎片，那个士兵是知道「阿尔法-蓝」存在的，而且江定澜是它的主人，那么母亲和「阿尔法-蓝」，一定与总部有关。
还有身旁的柒夜.......现在已经确认了，柒夜和这个碎片是一起降落在这里的，虽然暂时还不知道原因，但很大概率和高塔有关。
高塔和总部。
江月溪将这两处圈了起来，这是她需要着重调查的地方。
但她没有注意到的是，「阿尔法-蓝」消失之后，有一串未来得及拦截的信号冲破了大气层，成功发射到了太阳系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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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熵
“回应了！回应了！柒夜那边居然回应了！”
苍兰举着通讯器，兴冲冲地对闻潇说道。
“这意味着什么？柒夜她可能没有死，而是降落到了某个星球，我向她发送的通讯信号居然得到了回应！”
她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一把抱住闻潇的脖子，在上面狠狠咬了一口。
这是璃熵人的本能，通过舔和咬的方式，来向对方表达兴奋与友好，如果面前这个人是无比信任的，总会让她们产生这样的冲动。
闻潇被她咬得咧咧嘴，揉着脖颈上的伤口：“你怎么知道回应的就是柒夜？她的通讯器可以发出信号，不代表她还活着，也许落在了那个星球的生物手上。”
“哦，对喔。”苍兰愣了愣，脸上的笑容凝滞住了。
她因为一个信号就这么兴奋，还要贸然去寻找柒夜，万一不是柒夜回复的该怎么办？如果柒夜的飞船降落到了其它星球，那这个星球的生物会和她们一样是可以沟通的高等文明吗？
闻潇比她想的要周全多了，毕竟是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很清楚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要不......我先给对面写一封信？了解一下对方是个什么样的星球，怎么样？看看她们会不会回应我！”苍兰灵机一动，开始在通讯器上敲起了文字符号。
闻潇看着她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
她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宇宙本就漠然、这样的生离死散不过是常态呢？
若是为了一个救过她的队友如此大费周章，那给其它文明发送邮件这种事，潜藏的危险才是无可估量的。
她永远是如此天真，仿佛从未真正读懂过宇宙中冰冷的法则，也未曾看清文明之间你死我活的硝烟。
看来，这位小公主真的不适合上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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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星球的人，你好！】
【该怎么介绍呢？我是来自一颗遥远的星球——哦，也许不远，如果你们星球的科技高度发达，估计很容易就能到达我们这里。为了保险起见，我这封邮件是采用了单线程信号，是不会把我们星球的位置泄露出去的！】
【我收到你们回复的信号了，所以才想发送这封邮件，希望你们能够看到。这封邮件我用了破译器进行转化，在你们收到它的时候，可以轻松转换为属于你们星球的语言——如果你们演化出了语言系统的话。】
【希望你们能再次回复。】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