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恋曲》娲姒

33、第 33 章

　　休息日过后到达基地后的上午依然是熟悉的工作，崭新的周一，充满着活力的新的一周——戚梦看着运动员们矫健的身姿在心里默默感慨。
　　日复一日的操作后戚梦对于流程已经十分熟悉。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陈霏诺总在偷偷地观察着自己，而当自己迎着陈霏诺的目光看过去时，对方只是欲言又止地抿了下嘴转移了目光。
　　“陆瑾禾，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只是……总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哪里怪怪的？”问完戚梦便转了个圈，想知道自己是穿反了衣服还是身后沾了什么灰尘。
　　“你现在就怪怪的。”陆瑾禾打量了一番戚梦说道。
　　戚梦抬起胳膊，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自己身上并没有多余的青草香，出门前足足用了半罐的信息素抑制喷雾不会这么快就失效。
　　直到上午的工作结束戚梦才知道了陈霏诺一直看向自己的原因。
　　今天轮到戚梦整理数据，也许是药物让人迟钝，平时十分钟结束的数据录入今天足足花了二十分钟。
　　戚梦只好自己在大部队的后面慢悠悠地走进了基地的食堂。
　　迈出去的右脚还没有落地戚梦便被一只强有力的胳膊拽到了一旁的墙角，戚梦是背对来人挟持着，外套袖子是基地的运动员统一发放的款式，对方脚步焦急，一阵风一样把她带到了不被注意的被高大的梧桐树遮掩的墙角，以至于她不知道自己是得罪了何方神圣。毕竟能对自己做出这样的行为的，戚梦只能想到秦嵛安一个人。
　　如果不是在此时此地，戚梦都要以为自己被绑架了。挟持着自己的胳膊终于放了下来，戚梦看清了做出这个冒昧举动的人，竟然是陈霏诺。
　　说不清心里是失望多一点还是安心多一点。
　　陈霏诺谨慎地左右环顾，确定自己没有被留意到，长舒一口气，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取出一个粉色的纸袋，像丢一个烫手山芋一样倏地丢给了戚梦。
　　戚梦不明所以，她打开纸袋看了一眼，是一件白色的短袖，上面似有若无的海盐味道已经昭示了衣服的主人。虽然自己确实很想要，但陈霏诺的一连串的举动下来，实在是莫名其妙。
　　收到戚梦不明所以的眼神，陈霏诺差点跳起来，她压低了声音控诉戚梦，“不是你问我要的吗？你无法想象我是多么的小心翼翼，早上躲过了秦嵛安，现在躲过了大家，终于把衣服给你了，你竟然不为所动，戚梦，你这样显得我是个冤大头！”
　　“你在说什么？”戚梦更不明白了，什么叫自己要秦嵛安的衣服？“我还说怎么一上午你都在训练中那样看我，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陈霏诺听到戚梦的话，脸上立马挂上了委屈的表情，两只眼睛变得湿漉漉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泪如雨下。陈霏诺嘟囔着掏出了手机，“幸亏有证据，不然怎么也证明不了我的一片好心，好心要被当成驴肝肺了。”
　　在看到屏幕上的对话框时戚梦彻底说不出话了，因为上面自己发送的一行字赫然在目——请给我一件秦嵛安的衣服，好难受。根据消息发送的时间来看，是戚梦痛到流泪与入睡之间的空白期。原来自己真的把想说的话发出去了，发给陈霏诺倒是一个更稳妥的决定，戚梦不敢想如果是秦嵛安收到这句话会是什么表情和反应。
　　戚梦显得有些尴尬，她安抚陈霏诺，“辛苦你了。”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谢谢你，陈霏诺。”
　　“收到消息时我震惊地差点告诉秦嵛安。”
　　“再次感谢你默默地承受了所有。”
　　“都是朋友不用客气。话说回来，你没事吧？怎么突然有这种需求？”
　　戚梦刚要开口解释自己的‘迟钝反应’便被身后传来的熟悉的声音吓得摔在陈霏诺的怀里。

　　“什么需求？”
　　秦嵛安站在两米开外淡淡地问道，她似乎在看到戚梦和陈霏诺过于亲密的距离时，脸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但是秦嵛安的位置刚好是背着太阳光的，实际上戚梦能看到的只有清晰的轮廓。
　　但下一秒，戚梦确定秦嵛安是生气的，至于原因？海盐味道细弱地流淌在空气中的分子告诉了戚梦答案。原来作为一个正常的Omega对于信息素的感知是这么细腻吗？戚梦现在看秦嵛安就像看冬季的海，灰白的波涛，汹涌的海面。
　　秦嵛安在克制自己的信息素，戚梦感受到了，难道临时标记后，看到其他的alpha靠近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吗？

　　五月份的临时标记，八月份依然会影响到当事人吗？

　　“我饿坏了，先去吃饭了，你们……慢慢聊……”
　　陈霏诺先行离开，走进食堂。被梧桐树遮掩的墙角只剩戚梦和秦嵛安两个人，静谧的空气中只有不远处枝杈的蝉鸣，戚梦像被抓包的坏学生一样低着头，她要怎么为自己迷糊状态下向陈霏诺发出的请求辩解呢？

　　“什么需求？”
　　秦嵛安重复着刚才的疑问，平缓的声音中听不出她的心情如何。
　　“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
　　“那你慢慢解释。”
　　秦嵛安一副自己的时间充足得样子，似乎下午的训练取消了一样悠闲。
　　戚梦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蒙混过关，于是斟酌着言语慢吞吞地开口。
　　“之前我发给陈霏诺信息，想要一件粘有你信息素味道的衣服。”戚梦解释完觉得自己的形象像做出了不恰当行为的奇怪omega。
　　然而令戚梦惊讶的是，秦嵛安完全没有对‘想要一件粘有你信息素味道的衣服’这句话提出质疑，好像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要求一样。
　　秦嵛安的重点完全在前半句：“为什么发给陈霏诺？”
　　戚梦踌躇着如何进一步地解释这一点，却被秦嵛安接下来说的话震惊到了。
　　“直接和我说，我给你，几件衣服都可以。”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间隙，终于在这个狭小的角落撒下了几缕灿烂的阳光，戚梦的世界只剩下秦嵛安清冽的声音，虫鸣蝉叫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结界隔绝在外。
　　“我们不是达成了信息素互助协议吗？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
　　戚梦的世界这下彻底被按下了静音键，她身处一片真空中，现实世界的光影逐渐褪去，此时此刻她似乎变成了不知名电影中由于未知原因卡顿暂停的一帧，前一秒的问句在她的脑海中盘旋飞升——
　　我们不是达成了信息素互助协议吗？

　　我们？谁和谁？我和秦嵛安？
　　信息素互助协议？怎么互助？

　　戚梦两眼一黑，差点在完全正常的状态下晕倒过去，秦嵛安说的话还是中文吗？为什么她越来越听不懂了？

　　“我们？信息素互助协议？”戚梦手指指着自己又改变方向指向秦嵛安，将自己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没想到秦嵛安听到戚梦的疑问皱起了眉头，语气听起来有些生气：“你不记得？”
　　戚梦叹了口气，如实回答：“完全没有印象……”
　　“周六晚上的事情你不记得了？”
　　“大概……记得一点点？”
　　“那昨晚呢？”
　　“昨晚我们见过面？”
　　戚梦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声饥饿信号。
　　秦嵛安轻轻叹了一口气，“算了，先吃午饭吧。下午训练结束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