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恋曲[ABO]》娲姒

3、第 3 章

　　对于分化出第二性别的大多数人来说，omega的第一次发热期、alpha的第一次易感期会在15---18岁期间降临，信息素值会在第一次出现波动后逐渐稳定，但戚梦不属于这一情况。
　　现在是大一的下学期末，戚梦的第一次发热期至今没有到来。
　　戚梦在开学前再次做了详细的身体检查，除了信息素值依然低于平均水平外，并没有什么异样，腺体在检查中显示没有异常，但从信息素的层面来说，那块不明显的凸起处的发育依然处于一种落后于实际年龄的迟缓状态……医生委婉的向戚梦的妈妈们表述，由于信息素值比较低，戚梦可能不会有自己的小孩。至于想要遇到合适自己的alpha，自然也是比较难的，如果喜欢的人是beta或omega，这种情况另当别论。
　　除非迟到许久的发热期到来，到时再检查，也许会有转变。
　　戚梦非常愉快的接受了，在她看来，她这种情况其实是后颈长了omega腺体的beta罢了，还是比较难生育小孩的那一类型。
　　这样也好，戚梦并不喜欢小孩，也不期待被alpha标记。
　　偶尔，戚梦会好奇自己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在高中时代，并不是每一个学生都能够非常完美的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戚梦在那三年闻到过各种各样味道的omega和alpha，除了比较常见的花果香，甚至有辣味的omega，戚梦有幸闻到过一次，倒没有被呛得像其他第二性别的同学一样直流眼泪。
　　戚梦想，除非天作之合，辣味的omega只能独身或者寻找一位beta伴侣了。
　　那也未尝是一件坏事，不是吗？
　　观看比赛的人们都这么早吗？比赛是九点半开始，现在是八点。
　　戚梦和郑思瑜两人到达比赛场馆前的广场时，零零散散的人群已经在各自交流了。
　　大多数是女生，戚梦猜测omega和beta一半一半。这种喜欢猜测陌生人第二性别的冒昧事情是在
　　戚梦手里的物料少了一小半，郑思瑜和每一个女生熟稔得仿佛不是第一次见面。
　　一会儿功夫，戚梦手里多了几个卡通人物钥匙扣和毛绒玩偶，外加几条手幅。
　　除了郑思瑜的偶像徐梓澜的手幅外，还有一条是女泳接力的应援手幅，戚梦仔细看了看，手幅上的四位运动员戴了泳镜泳帽，每一个都是宽肩长手好身材，戚梦盯了两分钟再次确信自己一个运动员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过完安检，距离第一场比赛还有一段时间，郑思瑜拉着戚梦去了热身池的场地，打算多拍一点照片。
　　随着比赛时间的临近场馆里人渐渐多了起来，喧哗声中是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准备。
　　好吵。
　　戚梦感觉今天的听觉异常的灵敏，男声女声童声，走动的声响，相机手机的快门声，咬碎饼干的咔嚓声，不同社交软件的消息提示音，运动员跳入水中的水花声......
　　戚梦感觉自己的鼓膜要炸裂开了。
　　“戚梦？”郑思瑜的声音穿过嘈杂的漩涡，将她猛地拉扯回现实。
　　戚梦怔怔的看着郑思瑜，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轻声道，“大概起太早了，没醒透。”
　　郑思瑜一听眼睛里闪过一丝愧疚，双手合十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报答她的陪看比赛之恩。
　　咔咔咔不间断的快门声。
　　戚梦扫了一下场地和水池，她们所在的区域位于看台的中间位置，视野堪称完美，运动员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郑思瑜正举着自己的长焦镜头拍的起劲。不夸张地说，水池里全是人，游来游去的人。
　　“你偶像到了吗？”
　　“没，偶像的项目接近中午，根据她的习惯大概率会晚一点。”
　　“现在在拍谁？”
　　“都拍，毕竟女泳个个都是一顶一的漂亮。”
　　戚梦专心的寻找着刚刚在软件上看过的几张俊脸，愣是没找到。于是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机了。
　　场馆的安全保障方面确实做的非常到位，这么多alpha，戚梦只闻到了疑似煎饼果子的香味和水池隐隐约约弥漫在整个场馆的氯水味儿。
　　不放心的抬起手，戚梦再次按压了一下后颈不甚明显的腺体上的抑制贴。
　　没有翘边，没有掉落。
　　平时抑制贴只会揣兜里的戚梦今天异常的焦虑。
　　她的小动作没有被郑思瑜忽视，一边镜头扫视着场上的运动员，一边安慰戚梦。
　　这时热身池出现了一个新的身影，引起了一同围观的泳迷们的一阵骚动。人群中有细碎的声音飘在空气中。
　　“秦嵛安和王乐怡好配啊！”
　　“秦嵛安今天这么早？”
　　“秦嵛安主项是混合泳吗？”
　　“200米混合泳在第一个进行的项目。”
　　郑思瑜快速说了什么，话语在人群的喧哗中消匿。
　　“什么？”戚梦因此凑近，耳朵几乎贴上了郑思瑜的脸。示意对方重复一遍。
　　郑思瑜眼睛注视着镜头，手指在快门上随时待命，嘴巴重复着，“戚梦，你的发热期不是一直没来吗？虽然今天人很多，不确定因素多，但总不会在这么普通的一天没有预兆的突然来了，放心吧，再怎么说还有我呢。”
　　戚梦看着一颗心扑在水池里的郑思瑜，默默摇了摇头。
　　没有预兆吗？
　　自己的焦虑如果不算的话。
　　一道视线隔着半个场馆的距离落在了戚梦的身上，犹如实质，像锁定了猎物的猎人。
　　戚梦感受到有人在盯着自己，扫视了自己四周，没有人在看自己。
　　看来真的是自己过度焦虑了。
　　戚梦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学着出发台那边的运动员，伸长胳膊做了几次拉伸。
　　她们在热身池只停留了十分钟的时间便回到了比赛池这边。
　　“Take your marks.”
　　嘟——
　　发令枪响，运动员入水，场馆内此起彼伏的加油呐喊声响起。夹杂着戚梦不认识的一个又一个人名。
　　戚梦看着泳池中的奋力游动着的运动员，佩服那些举着应援手幅和牌子的粉丝的认人能力。
　　时间在一组接着一组的比赛中快速流逝着。
　　第五组的运动员从检录口接连而出，观众席的欢呼声比刚才几组出场时明显更大声。
　　“秦嵛安！”
　　“加油秦嵛安！”
　　“秦嵛安秦嵛安秦嵛安！”
　　……
　　郑思瑜的相机几乎没停过，她用胳膊肘碰了碰戚梦，“我们的明星同学出场了。”
　　戚梦知道她指的是人群中欢呼声颇高的秦嵛安，在出场介绍时她看到了，原来是她——黑色鸭舌帽。
　　戚梦身子往前探了探，想看得更清楚些。
　　原来她的名字是秦嵛安，原来是这三个字。
　　和记忆中另一个人的名字有些相似。
　　最近一周她一直在寻找的那张脸，试图在校园中偶遇的那个人，想要把伞还给她。
　　原来她是游泳运动员。
　　怪不得在校园里再没有偶遇过。
　　深色的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包裹着挺拔的身姿。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挥手致意或做出标志性动作，只是微低着头，在身后显示着自己的出场动画的屏幕中步伐沉稳地走向自己的泳道。
　　泳镜随意地卡在额前，眼神专注、坚毅，仿佛将外界所有的喧嚣和目光都隔绝在外，只剩下眼前的那一池碧水。当她把泳镜拉下遮住眼睛的瞬间，戚梦清晰地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带着强烈压迫感的气场以她为中心弥漫开来——那是属于强大的Alpha运动员在赛场上特有的、近乎实质化的领域和威压。
　　和雨天短暂的接触不同，今天戚梦感觉黑色鸭舌帽，也就是秦嵛安，生人勿近的那种疏离感更强了。
　　alpha从来就是人群中的佼佼者，领导者，各个领域金字塔尖的人往往都是alpha。戚梦以往接触过的为数不多的alpha，她知道alpha与omega不同的一点是，信息素可以释放所谓的「威压」，等级越高，威压越强，有时仅仅是信息素之间的较量便已经分出了人群中的最强者。
　　omega和beta群体没有这样的附加品，omega的信息素只会被认为是增加情趣的，而beta虽然处于一种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但不被信息素和发情期支配的人生也被很多分化出了第二性别的人向往。
　　戚梦没有感受过所谓的「威压」，在成年前，就算是alpha，也在学习关于第二性别的相关知识和信息素的控制，更何况在学校这样的地方，谁会释放「威压」呢？
　　戚梦注视着站在跳发台上一行运动员，一个一个看过去，看到秦嵛安时她似乎能理解中学时代生理课上讲过的这个专业名词了。
　　郑思瑜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举起了一张手幅，是秦嵛安和另一位运动员的cp应援。也许是进场馆前和其他的粉丝互换的。
　　秦嵛安第二个到边，在等待出成绩的短暂时间里，戚梦有种对方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的错觉。
　　郑思瑜给两人买的前排中间偏大屏幕的座位，也许自己刚好在秦嵛安看成绩的视线上。
　　戚梦现在有点赞同郑思瑜的观点，自己今天确实有点焦虑。
　　“秦嵛安成绩很好吗？”戚梦看了看人群中拿着秦嵛安手幅的人挺多，好奇地打听。
　　“嗯，国际上竞争力差了一点，主项的200米混合泳拿过全国冠军，这次比赛除了混合泳之外还报了蝶泳、自由泳的单项和接力。”
　　“她是alpha？”戚梦想再次确认一下。
　　“废话。”郑思瑜白了戚梦一眼，朝赛场上努了努嘴，意思是让戚梦自己看。
　　这一组刚好有一个omega选手和一个beta选手，出场时屏幕有显示，戚梦记得。
　　郑思瑜想起了最近看的泳圈八卦，给戚梦补充，“但据说……”郑思瑜一副偷偷摸摸的做派，像是在讨论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一样，“秦嵛安的信息素好像出了点问题，具体是什么不知道，但大概是和易感期啊omega标记啊之类的有关，最近一次比赛的成绩秦嵛安的主项确实有点差劲，决赛不入。甚至有传言她要退役，有点可惜。”
　　“年龄这么小，退役？”
　　“也可能是唱衰的人瞎传。”
　　戚梦附和着点点头，止步于十八岁的话，确实令人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