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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我不确定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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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琭坐下，替她剥橙子，她一个还没剥完，床上的人就睁开眼睛。
橙子的味道浓重，吸引了方曼语的注意力，她偏了下头，正好看到坐在凳子上的江琭。
方曼语愣了一下，她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揉了下眼睛。
眼前的人影还在，和前段时间见过的一样，只是当时她因为肌肉萎缩，动不了也站不起来。
“小琭？”
江琭应了一声：“曼语姐，好久不见。”
方曼语坐起来，江琭替她把靠枕放在腰后。
“你怎么来了？”
“快到五一假期，再加上我在海城有个面试，路过云城就提前过来了，正好可以看看你。”
“怎么没提前告诉我？”方曼语今天一直在练习走路，现在又刚睡醒，形象一定不好。
“当然是想给你惊喜！”
江琭说：“我给你买了小蛋糕，问过医生了，你可以吃一点。”
方曼语细细打量江琭：“虽然上次打过视频，但……我还是不太习惯。”
“不习惯什么？是曾秋巧对你不好吗？”
“是一觉醒来你就这么大了，你知道吗？我昏迷的时候，你比我还矮呢。”
江琭唇角弯了下：“你也长大了很多。”
她把温水递给她，方曼语接过后喝完一杯放下。
“我还切了橘子，你要不要吃？”
方曼语点头：“但我现在更想吃蛋糕。”
小蛋糕精致，让人看一眼就生出食欲。
方曼语盯了一会，她询问：“这个是不是很贵？”
“不贵。”
“我听曾阿姨说，你天天兼职，那是不是会影响学业？”
“不会影响，我现在论文已经通过，导师很满意，就剩下五一之后的答辩了，很快的。”
方曼语舒口气：“那就好，那你的面试一定要加油。”
“放心，这次过去只是走个流程，我以前的作品他们很满意。”
方曼语与有荣焉，随后她又有些失落，自己昏迷了十多年，周围的一切都物是人非，就连好朋友也一夜之间长大，只有她还停留在原地。
“小琭，你说我以后可以做什么？”
江琭说：“等你好了，就什么都可以做。”
“……真的？”
她知道曾家没有照顾她的义务，现在花的钱也不是她家的。
江琭举手发誓：“真的，小时候不是说好了吗？谁发达了都不能丢下对方。而且严格来说，你现在比我小很多，迷茫很正常，慢慢就好了。”
方曼语被她的话笑道：“对了，之前打电话的时候，我看你情绪好像不对，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不是，只是误会。”
江琭想到她们不欢而散，犹豫了一会，问道：“曼语姐，如果一个很重要的人要过生日，我应该买什么？”
明明方曼语的心理年龄没多大，但江琭还是忍不住像小时候一样问她的主意。
“当然是对方喜欢的。”
方曼语说完，好奇问：“那个重要的人是谁？应该不是我吧？”
江琭说：“你当然也是重要的人，不过你现在不是不过生日吗？等你过生日的时候，我再送你。”
方曼语坐直身体：“那我好好帮你参谋参谋。”
两人从小无话不谈，不过关于楚清妍的事，江琭还是隐去了一些必要的成分。
“我们之前算是吵了一架。”
方曼语愣住：“你还会吵架？”她完全想象不出来那个场面。
江琭：“……也不算是，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我也不确定她是不是在意我，曼语姐，万一她不在意我怎么办？”
“在意？你不会是想说喜欢吧？”
“没有。”江琭表情没太大变化，不过视线却移开了。
方曼语被她的反应逗笑：“和以前一模一样，绝对就是，我肯定猜对了，你上次还说没有，就知道不能信你。”
江琭把话题转回来：“我只是让你帮忙选礼物。”
“行行行，礼物，我感觉还是心意最珍贵。”
江琭摇头，她想到上次被扔掉的小雏菊，她心口瞬间被刺了一下，好在那股疼痛很快散去。
“嗯，换一个吧？”
方曼语没多问，直接换了一个：“她喜欢的东西，投其所好挺好的！”
江琭想起楚清妍戴着名牌首饰，沉默：“我可能买不起，不过她倒是挺喜欢我做的饭。”
“一顿饭多珍贵啊，合胃口的饭菜也很难找的。”
江琭觉得这对楚清妍来说太廉价，她去的那些餐厅，哪一样不比她这顿饭昂贵。
看江琭的反应，方曼语觉得这个可能也不太行，她想了一会，又接连说出几个。
江琭全都否定。
最后，方曼语说：“那就挑你觉得适合她的。”
她伸手拍拍她的脑袋：“而且我觉得要是真的喜欢你在意你，无论你送什么那个人都会喜欢的。”
“你看你送我的小蛋糕就很喜欢，你切好的橙子我也都吃光了。”
江琭静默了一会：“这会时间正好，我推你去公园逛逛吧？”
“好。”
半下午的阳光明媚，江琭推着轮椅带她去附近的公园逛了逛，方曼语以前都是在医院下的花园里，她熟悉到下面有什么花都记住了。
这算是她第一次来到医院外面，即使方曼语表现的再成熟也掩饰不了心底的开心。
江琭说：“护工不带你来这里玩吗？”她看到附近也有不少穿着病号服的人。
方曼语张了张口，她说了谎。
“带的，但这不是你带我出来吗？和别人带的感觉不一样。”
江琭说：“等我毕业肯定让你去更好的疗养院，比这里好很多很多倍，这样你就可以恢复的更快，说不定以后还能和我一起工作。”
方曼语稍微想了一下那样的生活，有些期待。
“那你可一定要加油面试，我尽量不会拖你后腿。”
“一定。”
江琭陪方曼语逛了一下午，又一起吃完晚饭，她才离开医院。
若是以前，曾秋巧肯定会来叫她回家做饭，但这次没有，江琭不需要细想都知道这是因为乔慕的原因。
回酒店路上，江琭收到乔慕发来的验证消息，她没打算未来和她回钟家，但眼下，她并不想让乔慕影响她未来的生活。
她同意了她的好友申请。
不过几秒，乔慕发来消息。
【小琭，晚上有吃饭吗？要和妈妈一起出来吗？】
江琭：【不了，舅妈已经给我做了。】
【好，那你今晚好好休息。】
江琭没回复，她转而去看楚清妍的聊天界面。
还停留在昨天的对话，楚清妍一直没给她发消息，江琭思考了一会，想问她有没有吃饭。
几个字打上去又删掉，江琭复盘那天的事，她确实因为气愤故意等到了秘密基地，才和楚清妍说。
这件事确实是她错了，曲瑜知道也不是可以被控制的事。
楚清妍是无辜的。
江琭在心里愧疚了一会，她试探的发了一个晚上好，然后就关掉屏幕。
她闭上眼睛，靠着车窗休息。
明天是去面试的日子，江琭在酒店仔细准备，隔天一早她打车去了机场。
江琭以前没来过海城，不过知道要来这里后，她做过攻略。
面试的过程很顺利，确实如江琭所说，这次面试只是流程，她简历里的小程序很惊艳。
“五一之后就会有面试的结果了，小江，耐心等待。”
“好的，莹莹姐。”
“这几天正好是假期，你可以在海城多玩玩。”
江琭点头。
简单聊过后，江琭就去了网上推荐的最大商场，她准备在这里给楚清妍挑一样礼物。
转过大半商场后，江琭没什么想法，她视线掠过玻璃柜里的各类首饰，开始犹豫。
店员详细介绍她看中的首饰。
江琭看了一会都没见到想要的，正要离开的时候，她注意到右侧有一个单独摆放出来的手链。
上面的满月垂落，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店员注意到她的视线，立马解释：“这款是刚出来的新品，玫瑰金的满月上还镶嵌了0.1克拉的钻石，寓意圆满，送人的话刚刚好。”
江琭目不转睛的看着，觉得它实在适合楚清妍。
光亮柔和，明明天生就带着距离感，人却很温柔。
小时候，养父母重病离世的当天，年幼的江琭坐在台阶上，周围同龄的孩子都在嘲笑她，说她克死了父母，以后是没人要的小乞丐，还把吃剩的面包丢在她身上。
她当时既痛苦又无助，曾经被人丢弃在公园的回忆又浮现在心头，那时候她只有三岁，但被抛弃的感觉却历历在目。
是养父母收留了她。
现在，照顾她的人又离开了。
江琭甚至没有精力去反抗，是楚清妍替她赶走了那群人，又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还特意带她去吃了好吃的东西。
楚清妍当时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慰了她很久。
“这只是上天给你的考验，只要熬过去了，你就会成为你父母的骄傲。”
江琭的眼睛漆黑，盯着人时总带着几分认真，她觉得眼前的女孩像天使。
无论是穿着还是打扮都显得很昂贵，江琭不敢碰她，她的手太脏了。
温暖的感觉一直在心口流淌，竟持续了很多年。
她遇到的好意太少，少到只需要别人付出一点点，江琭就会记得很清楚。
事实也确实如此，江琭一直记得她，甚至上大学见到她的那刻，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麻烦打包一下。”
江琭拎着袋子，神色轻松，她已经想出来楚清妍戴着它时的模样了。
虽然比不上楚清妍平常戴的，但这是江琭觉得最适合她的。
从当天，她就从海城回到了云城。
虽然徐莹说让她在海城多玩一阵，但她现在的资金并不支持，而且江琭没有时间去玩。
在云城又待了几天，期间，她经常去看方曼语，偶尔江琭也会和乔慕吃饭。
在乔慕眼里，自己应该是一个希望获得母爱的人。
江琭以前或许渴望过，但她现在已经不在意了。
太冷漠很容易引起乔慕的警惕。
五月六号，是江琭返回京城的时间，方曼语依依不舍，江琭安慰她等毕业之后就过来接她，不过这件事需要保密，她连连答应。
江琭走到医院门口，回头还能看见方曼语站在窗口朝她挥手。
江琭也挥了挥，又低头给她发消息：【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对面很快回了一个表情包。
江琭微不可察的弯了下唇角。
……
“面试怎么样？”武漾问她。
她原本还以为江琭会在五一假期的时候也来这里，没想到她居然去面试了。
江琭说：“还没有结果，不知道怎么样。”
“你这么优秀，肯定可以的！我现在就是发愁答辩，怕不合格，一想到可能会二次答辩就更痛苦了。”
“别担心，本科的答辩没你想的那么难，只要熟悉论文，一般都是可以过的。”
武漾点头：“等毕业之后，我们可以一起吃饭吗？”
“为什么？”
“当然是毕业聚餐，万一之后见不到面怎么办？你都不怀念大学生活吗？”
江琭沉默，她整天兼职，几乎没什么喘息的时间。
这四年对她来说只是枷锁。
可能是武漾也想到了某件事，她道歉：“抱歉，我没想那么多。”
江琭摇头：“没事，那叫上谢妙，我们一起聚。”
“好啊！”
虽然多了一个人，但能和江琭一起吃饭，武漾还是很开心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