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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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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尔德先生刚才的狂喜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有余悸的小心翼翼,但同时,他竭力用一种若无其实、好像什么也没发生的语气说着 “威尔这孩子看来真是累坏了哈哈,他平时不这样… 那就随他去吧,随他去吧…不要管他…我们继续…”
话音落下没有激起任何水花,在座的人都看得出菲尔德先生为了不让场面变得难看所做的努力。伊莱恩怀着疑惑的、尬尴的心情低下了头。而在威尔离开的时候,陆仁和艾莉丝几乎是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嗅出了其中不同寻常的气息。
“您跟威尔的关系还真是要好呢,不过,您以前也经常陪同威尔回家吗?”陆仁主动开口向卡斯珀询问。
“威尔这孩子也才是一年之前有幸去侯爵家学习的,他十分用功刻苦,不愿意回家来过安逸清闲的时光,所以这中间只自己回过一次家,甚至都没让我们派马车夫去接他呢……” 菲尔德先生在卡斯珀未开口之前抢先回答了陆仁的问题,显然他的这种回答也许要比卡斯珀直接地说 “没有” 要显得“体面”一些,当然这个“体面”也正是菲尔德先生所追求的。
“那您这次特意陪威尔回来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艾莉丝接着陆仁的问题继续问道。
“特别的原因?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想亲自邀请伊莱恩小姐参加宴会。” 卡斯珀将目光落到伊莱恩身上,看到她因羞涩而泛红的脸颊后又很快移开视线。
“我聘请了从索尔维亚来的剧团,将在家中举办一个为期三天的独属于年轻人的宴会。具体的细节,我想,等威尔休息好会告诉你们。” 卡斯珀接着转向陆仁和艾莉丝:“不知我能否有荣幸邀请您二位来参加宴会呢?”
陆仁和艾莉丝当然不会拒绝这样好的能进一步接触卡斯珀和威尔的机会,便不带什么犹豫地就同意了。卡斯珀对于陆仁和艾莉丝的同意已有预料,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意外和惊喜的情绪,而是在听到同意后又带着面具一般的得体微笑对陆仁和艾莉丝点头致意,甚至没有说一句惯常的客气话“那真是太好了。”
“那么,伊莱恩小姐的意见呢?”虽然是在问伊莱恩,但是卡斯珀的目光却是对着菲尔德先生。
“很感谢您的邀请,我也愿意。”
“她当然愿意!能收到您的邀请是我们的荣幸才对……”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发出,菲尔德先生又回到了激动喜悦的状态,虽然威尔异常的表现和离场让他潜意识里觉得不对,因此变得小心。但卡斯珀是调动菲尔德先生情绪的万能药,他对伊莱恩的邀请,对伊莱恩的态度都被菲尔德看在眼里,在这种时候,心思并不细腻的菲尔德先生对一切细节开始特别关注了起来,‘卡斯珀望向伊莱恩的目光’、‘卡斯珀邀请伊莱恩时的态度、语调’、‘伊莱恩羞涩的脸’… 所有这些,哪怕是再寻常不过的举动,都被菲尔德先生捕捉并放大。于是在内心深处殷切期望的影响下,菲尔德先生不得不从这些细节中得出他深切渴盼着的结论,或者说是,能证实他所希望的结论的线索…… 就这样菲尔德先生就又感到幸福了。
“那真是太好了,想必威尔也会很高兴。”卡斯珀终于露出了第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接着起身“那么烦请各位收拾一下吧,我们今天下午动身出发。”
“啊,这么着急吗?不再多待几天?我都还没能好好招待您。” 菲尔德先生被这个消息打乱了思绪,他确实很想让卡斯珀多留几天,一来可以让他展示他最真挚诚心的热情和感谢;二来侯爵的儿子来亲自“拜访”他这件事足以让他成为周围邻居们话题的中心、羡慕的焦点……
“不了,关于剧团演出以及宴会安排还有些事情要办。我去看看威尔。”卡斯珀不容置喙的态度让菲尔德先生将要开口挽留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卡斯珀先行离开,由仆人领着去了威尔的房间。
房间的门紧紧的关闭着,卡斯珀挥手示意仆人离开,接着敲响了房门。门很快被打开,露出威尔神色不算太好看的脸 “你来这干嘛?”
卡斯珀忍不住愉快地轻笑出声,他没有立刻回答威尔的问题,而是极具压迫感的一步步向威尔靠近,以至于威尔不得不退后,留出足够大的能进入房间的空间。
卡斯珀迅速的关上门,此刻房间里仅剩下卡斯珀和威尔两人。卡斯珀依旧向威尔靠近,直到将威尔逼到墙角,退无可退。在再进一步威尔就要忍不住发火的距离,卡斯珀停下了,他抬手想要抚摸威尔的脸,但被威尔敏捷的躲开。
“你现在又在故作姿态什么呢?你早知道我会来不是吗?”被拒绝的卡斯珀看着威尔因躲避而侧过去的脸庞顿了一会,随后放下了手,依旧带着愉悦的口吻说着。
“故作姿态?哈!你认为我在故在姿态??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异教徒!当初若不是你……” 似乎被卡斯珀口中的‘故作姿态’激怒,威尔眼中充满怒火,同时死死地盯着卡斯珀,试图抓住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卡斯珀动作迅速地用手堵住威尔接下来的话,同时身体紧紧贴着威尔,俯下头在他耳边用一种暧昧又暗含警告的语气说“话可不能乱说哦,威尔,我会不高兴的… 嗯?…”
威尔用尽全力将卡斯珀推开,脸上的怒气未减,但没再将刚才的话说出口,“怎么?你有胆量做出那么肮脏下流的事情却没胆量承认吗?难道你害怕了?你后悔了?你知道即使你是侯爵的儿子也逃不过……”
“威尔”卡斯珀再次开口打断了威尔的话,“我从未害怕过,更未有后悔一说,我也不认为那是什么肮脏下流的事情。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甚至更早。”
“你!”威尔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卡斯珀走进一步,温柔的看着威尔,再一次抬起手抚上威尔的脸,这一次威尔没有再躲开。卡斯珀的手指摩挲着威尔白皙稚嫩的肌肤,努力抑制住自己忍不住想要加重力道的欲望。
“威尔,我知道你害怕,但我向你保证,没有人会发现这件事,只要我们小心一点,不会有人发现的。”
威尔低垂眼睛,眼中的怒火已经消失,他似乎因为卡斯珀的话有所触动,但还是隐藏着不安。“可是… 已经有人说我跟你的关系太过亲密,说我不顾身份的粘着你,讨好你。万一有一天… 我实在害怕…”
卡斯珀看着这样柔弱的、单薄的、不安的威尔,心中泛起无限的爱怜,他再也无法控制似的一把将威尔抱在怀里,不顾威尔的挣扎,一遍又一遍的吻着威尔的额头和发丝。“威尔,我的挚爱,相信我,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不要在意他们说的话,他们只是嫉妒你罢了,嫉妒你的才能、你的博学、你的高尚…… 要不是父亲留着那些人还有用,我早就把他们赶出去了。你放心,我会向父亲提出为你谋得一份不错的职位,你知道,父亲很欣赏你… 当你有了权力后,就没人敢说什么了。”
卡斯珀的话无法使威尔完全安心 “现在我在你家学习,还有理由在你身边,可到了那时候,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在一起呢?别人很快就会起疑心。”
“不用担心,威尔,这一点我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
“什么办法?”
“嗯…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卡斯珀和威尔迅速地分开,并很快整理好各自的仪表和神情,威尔去开了门,是陆仁。
“咳,我刚从餐厅那里过来。昨晚暂住在您的房间,实在是有所打扰请您原谅。我来收拾一下我的行李。”
在卡斯珀离开后,餐桌上的众人吃好后也都陆续离席。陆仁跟艾莉丝彼此会意,俩人没有再单独谈话,陆仁照例说了一些客气话后便表示要去房间收拾行李,而艾莉丝拖着菲尔德先生和伊莱恩说话,主要隐晦的打听关于威尔和卡斯珀的事情。得益于系统道具羊皮靴,陆仁以超乎寻常的速度赶到了威尔房间门口,进行秘密的偷听。尽管陆仁承认“偷听”这一行为多少带些猥琐的气质,但不可否认它确实很有效,至少陆仁是得到了关键的信息。
觉得差不多的时候,陆仁敲响了房门,于是便发生了刚刚那一幕。
陆仁在说完话之后,便向威尔指着房间墙角的方向,顺着陆仁手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是行李之类的东西。威尔边侧身让出空间让陆仁进去,边对陆仁说“您不必太过客气,快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