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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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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觉得自己和眼前这个固执的小孩说不清楚,这是哪里来的小古董?
跟他说他哥哥很危险,他说自己哥哥的体术很厉害,绝对不会输;告诉他炸弹和真理有多可怕,小孩两眼一蒙,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他哥哥的手机号是多少,他不知道,平日里怎么联系,家里有仆人。
严胜以一种很端庄的姿势坐在地上,不像是随意的动作,反而像是在什么很高端大气的茶室里,这时候他才意识到,眼前的孩子似乎是有些不一样。
而在另一边,说实话,禅院甚尔是有些烦了,就他带着严胜跑出来这件事情,禅院家现在或许早就已经知道了,但只要他们没找过来,那估计是心里又打着什么别的主意。
眼下,他们却在米花町遇到这么个事情,他都气笑了。
这就是普通人所谓平凡的世界?出来逛个商场都有可能遇到炸弹犯,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一路奔着那个广播室而去。
就算他们的手中拿着枪,禅院甚尔也并不畏惧,经历过这么多血雨腥风,他难道还能真叫这种货色放倒?
在外界的警察尽力地探测着商场内炸弹范围的时候,他们也在试图和广播室内引爆炸弹的人谈判,不论是什么别的要求,只求他不要扩大伤亡,太过拖拉了。
监控范围内,黑衣人就像是个普通路人一样,当然唯有他那健壮的身材和有些凶戾的神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好惹。
萩原研二将这边的信息告诉了褚伏景光,他很快便已经顺藤摸瓜,循着监控的死角,开始观察起过往的群众。
除此之外,他也在试图探查着广播室内的消息,里面的人正在嚣张着说着自己的愿景。
“我在这个商场前前后后埋下了十多个炸弹,只要我手里的按钮一按,整栋楼都会垮塌,该死的,该死的经理,我勤勤恳恳做了这么多年的工作,凭什么要将我裁员?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他看起来已经完全疯了,中年社畜,家庭压力太大,社交关系的复杂,这种种原因,把一个人完全逼疯了,看起来比诅咒师还疯。
电话那头的警员视图安抚他,一遍遍的让他回想自己的家人,妻子、孩子、父母……
“哈哈哈哈,没有了,全都没有了,我那么爱她,她却说忍受不了我的暴力,我明明道歉了,我什么都做了,下跪、祈求,那么卑微的挽留,她还是带着孩子离开了。”
好吧,所有人都在这里听了一场大型的八卦,甚至还是生死时机,当然,这听起来完全不是他妻子的错吧,这种失败的人最可恶了。
严胜也深深的皱起眉头,他一丁点都不认可这个人,只让他想到了……想到了什么?
记忆里划过很久很久之前的故事,也是在一个古式的院落里,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一遍又一遍的抽打着他,当他的剑术达不到他的标准,他无法给他带来荣耀,而自己却对着那个男人喊父亲。
这个时候,严胜明显的捂了捂额头,不对,他的父亲不是禅院直毘人吗?虽然他也很严肃,但是他并不会体罚自己,禅院家将自己最好的都给了他。
严胜对这段记忆没有印象,他想不明白,于是干脆就放弃去想了。
可是身边的弟弟却显然有些触动,他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哥哥,依偎在他的肩头,哪怕缘一的身形明明比现在的严胜更壮实,小熊依人,姿势再别扭,也要和哥哥挤在一起。
也就是萩原研二看不到咒灵,否则他也得被这个场景惊呆。
而看到了小孩皱眉,这位正直的警官预备役立马好声好气的安慰着他,大人的糟糕事情就不要让小孩子知道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很惊喜的从袋子里掏出了两颗糖来。
“要是害怕的话,就吃点甜甜的东西吧,你放心,我会让我的朋友注意一下你的哥哥的,那的确是很危险的事情,就算你很自信自己哥哥的实力,也要稍微相信一下警察吧。”
“警察是什么?”
“啊?”
萩原研二脑袋一歪,所以说了半天,他甚至不知道警察的概念吗?这个小孩是怎么长大的呀,他真要问问他的家长到底是怎么教的了。
“警察是保护普通人的存在,如果以后你遇到了危险,都可以找警察叔叔哦。”
“只有弱者才需要他人的帮助。”
严胜小脸一扬,以一种十足的严肃气息说出了这句话,太中二了,萩原研二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纠正他的观念,只能稍稍的叹口气,这种事情,等到他堂哥回来了,他一定会好好批评他的。
而刚刚发消息,让褚伏景光多注意一下的人也终于出现了。
甚尔甚至仔细的观摩了一下商场的地图,这才找到了广播室的位置,他也不太清楚这里头的布置,毕竟他也不是一个会逛商场的人。
丑宝吐了一把武器出来,这个黑着脸的壮实男人手上拿着一把匕首,浑身的肌肉看起来都像是经过训练的模样,褚伏景光当看见这个男人的第一眼,他只有一个感想:
这看起来就像是行走的一等功啊!
他那浑身的气势,说没杀过十七八个人,别人都不信。
那视线太过灼热,直接引起了禅院甚尔的注意,他目光一转,就看向了藏在一边的褚伏景光,两个人默默的对视了两秒,这下子,褚伏景光真的觉得自己的怀疑没有错。
“那小子,你在看什么?”
他直截了当的就把他逮了出来,甚尔本身是不想惹麻烦的,不过这个人看起来倒也是经过训练的模样,他知道普通人里的一些警察很麻烦,尽管咒术界里的事情根本不归他们管。
但现在,他戳穿了景光的伪装,也让他直接站了出来。
“抱歉,我也算是警方的一个眼线,观察着广播室里的人,也是为了寻找实机制止他,毕竟商场中埋了很多炸药,我们要为更多人的生命安全负责,不过先生,你……是不是有个弟弟叫做严胜?”
甚尔眉头一条,他把严胜留在那,当然是因为他有自信严胜能保护好自己,他把自己给说出来了?
“怎么?他出事了?”
这语气太过轻慢了,听得褚伏景光眉头紧皱,“那是你弟弟,你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万一遇到些别的事情怎么办?”
“他不需要我担心。”
这么说着,甚尔也没有心思和他交谈来交谈去了,直接动了手,强大的力道,近乎是直刺要害的格斗术,还有他手中亮闪闪的匕首,褚伏景光心头一惊,堪堪躲避要害,但是甚尔完全是大力出奇迹。
他一副不要命的打法,只攻不防,景光只是犹豫了那么一两秒,就被他完全压制在了地上,锋利的匕首摁在了他的脖子上。
“警察?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做些事情也是拖拖拉拉的,让我来告诉你,对待那些垃圾,就应该快刀斩乱麻。”
他一掌打在了褚伏景光身上,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巧劲,只让他感觉身躯发麻,完全无法动弹。
而借着这个机会,禅院甚尔扬长而去,对着广播室就一脚踹开了大门,轰隆的响声伴随着扩音器传开,广播室里的混账还在得意着自己的杰作呢,下一秒,尖锐的匕首飞来,强大的力道直接刺破了他身前的播音器。
在他惊恐于自己差那么0.1厘米的距离就没命的时候,甚尔已经强行将他踹到了地上,下一秒,两只腕骨全部骨折,剧烈的疼痛席卷了他的全身,在他强烈的哀嚎声中,禅院甚尔轻轻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走出了这里。
真是麻烦。
对于地上的褚伏景光,他连看一眼都懒得看,直接快步离开了这里,另一头的严胜在听到广播室里传来的打斗声时,他就已经知道胜负已分了。
于是他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向身前这个一直在尽力安慰着他的少年,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多谢你的关照,我的哥哥已经回来了。”
他转头看过去,一道黑影直接垂直攀跃了上来,当他靠在栏杆上的时候,萩原研二才看清他的模样,嘴角有一道伤疤,整个人就算是随意的站着,都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只看见眼前这个男人将地上的小孩一把捞了起来,就那样提溜着走了,甚至来不及留下一个姓名之类的。
当然,事后在得知了这个男人的壮举,他才知道为什么他们走的那么急,如果是为了不招惹麻烦,但在他们离开之后,整个米花町就再也没有他们的足迹了。
刚刚经历过米花町热烈欢迎的禅院甚尔才是真的烦恼,他本来以为这个地方没有咒灵,也要清净一些,但就他刚刚的行动而言,这地方恐怕不能再呆了。
禅院直毘人现在无论是为了拿他们俩出来钓鱼也好,还是想着要给严胜一点考验也好,他都不在意,只是带着严胜,一直停留在这么一个地方,倒是给了黑市一个狙击的好机会。
他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但是要在这里定居,抛尸就成了一个大问题,这意味着层出不穷的警察,离开了禅院家,审核手续可麻烦着呢,与其在这里蹉跎,他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地方——横滨。
那个混乱的地带,平均每天□□火拼死的人也不少,那更是警察管不到的地方,咒术界的手可伸不到异能力者的身上,在这个自治港,他们完全可以找到一个容身的地方。
“走,米花町待不了了。”
“我们不是出来做任务的吗?”
“哼?那我现在告诉你,你被绑架了。”禅院甚尔看着严胜,他仿佛陷入了头脑风暴,“如何呢?你要逃跑,回到禅院家吗?”
“父亲和哥哥很快就会追过来。”
“我当然知道,不过,让一向规规矩矩的小少爷和我来一场叛逆之旅,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图穷匕见,他的脸上勾起一抹放肆的笑容,同时,他也在隐秘的观察着缘一的动作,但这个咒灵却仿佛将他无视了一般,只粘着哥哥,完全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