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八零，制霸小吃摊》全甜去糖

3、酸甜 她没对小摊

　　　　卫芝华是芝华服装厂的厂长，作为四九城第一批创建私营工厂的人，她很想把厂子给做好做大做强。

　　可是她没日没夜地为厂子操劳，不仅熬坏了她的身体，也忽略了爱人。

　　卫芝华已经在厂子住了半个月，要不是刚刚她的丈夫给她打了个电话，她甚至都忘记自己还有丈夫有孩子了。

　　才三岁的孩子在电话里面哭着找妈妈，可是她却不能回家，因为厂里面几十个女工都在等着她开工资吃饭。

　　丈夫在电话里面下了最后的通牒，让她回家一趟，两个人准备准备离婚。

　　卫芝华这才从厂子办公楼里出来，可是剧烈的胃痛让她走路都费劲，她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两天两夜没吃饭了。

　　她一路上观察有没有什么小饭店小吃摊，决定遇到什么就买点什么，她不在乎是卖什么的，只要能买点吃的就行。

　　可是现在都已经十点多了，都快到家了，才看到了这么一个还没收摊的小吃摊，就是那小姑娘好像脑袋受伤了，头上包满了纱布。

　　她看到这姑娘受着伤，还要出门摆摊挣钱，一定是有什么困难。

　　卫芝华一心软，干脆决定把所有的东西都买下来，让她可以早点回家休息。

　　她对路边的小吃根本没有报任何幻想，可是刚刚那小老板把一块三角形的饼状物塞给她，浓郁酸甜的番茄香气混着焦脆的麦饼还有些爆汁的肉粒，直接把她的味觉给彻底地唤醒了。

　　“老板，这个叫什么来着？”

　　姚蓉蓉已经在制作第二个披萨了，她笑吟吟地递给她一张卫生纸，示意她可以擦擦嘴：“这叫番茄肉酱披萨，要趁热吃才最好吃。”

　　卫芝华慢慢地放下捂着胃的手，把那一块三角披萨给全吃完了。

　　她是吃过马克西姆的，但那是陪着客户去吃，里面的牛排鹅肝蜗牛，连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

　　偏偏这个披萨让她觉得，这是她这几年来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她想到了女儿宁娇，忍不住问：“这个披萨孩子能吃吗？”

　　姚蓉蓉拿出来烤好的披萨，又把第二块塞进烤炉，又看了看里面的煤炭，确定还能坚持一阵子，才回答她：“这个最适合小孩子吃了，您拿回家保证孩子喜欢吃。”

　　这她可没骗人，汉堡披萨薯条炸鸡可没有哪个小孩不爱吃的。

　　说不爱吃的小孩，那都是骗人的。

　　卫厂长认真地点了点头，耐心地在一边等着把另外一块披萨给烤好。

　　但是两个人什么都说了，好像就是忘记讨论价格了。

　　姚蓉蓉麻溜地开始给披萨打包，这时候还没有塑料袋和外卖盒，就有个大一点的油纸，然后用麻绳给系起来就得了。

　　她把披萨放在两张油纸的中间，然后把一块从炉子里面拿出来的隔层当做盘子，打算就让顾客这么拿回去。

　　两块披萨叠在一起，薄薄的油纸隔着，并不会破坏披萨的形状。

　　卫芝华急急地端着披萨就往家走，可是才走了一会，就发现不太对劲了。

　　她竟然没好意思给钱。

　　口腔里面还带着那酸甜番茄肉酱的香气呢，结果自己连钱都忘了给。

　　她又风风火火地去追姚蓉蓉，好在她推着小车走的不快，还没出会民巷。

　　“小老板，给你钱。”

　　她把钱塞进了姚蓉蓉的兜里，就又匆匆往反方向走了，等姚蓉蓉拿出来钱数了数，她早就跑远了。

　　整整一大摞的十元，她数了数得有二百块钱。

　　这都赶上一个正式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吧。

　　她下意识就想去追人，这披萨一个十块就行，一百块太多了。

　　可是根本没找到归心似箭的卫芝华，就只能拿着钱回家去了。

　　姚蓉蓉推着小推车拐进了得香豆腐胡同，她住的大杂院在13号院，还走一段才能到家。

　　可是才一进胡同，她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子身影，正是着急找人的姚大强。

　　四十多岁的男人绷着嘴角，黑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却到处跑着找人，说不着急是不可能的。

　　走在后面的胡芬芳气喘吁吁地喊着他：“蓉蓉她爸，你别着急，可能孩子就是出去溜达溜达。”

　　声音嘶哑的中年男人声，带着怒气：“你就惯着她吧，早晚要作死，等找到她，就把她给锁在家里，再也不让她出门。”

　　姚蓉蓉感觉一激灵，脑袋都有点发麻了，她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是个才出院的病号。

　　“爸爸！妈妈！我在这里！”

　　她准备好了要被臭骂一通，或者干脆挨顿揍。

　　可是迎接她的不是姚大强的训斥，而是一件暖暖的军大衣：“你这孩子也不知道穿件衣服，伤口都还没好呢。”

　　姚大强看到女儿推着小推车，眼睛都湿润了，更别提什么要发火了，这傻孩子为了那个臭男人，又去摆摊挣钱了。

　　刚刚他都想好了，要是再找不到姚蓉蓉，就去贾家把那个贾建华给杀了算了。

　　他女儿没了，贾家也别想好过。

　　胡芬芳走得慢了一点，看到了姚蓉蓉倒是责怪上了：“你这孩子一声不吭的出去了，你爸都快急死了你知不知道？”

　　她包裹在暖和的军大衣里面，想要说些抱歉的话，可是却已经被姚爸推着往家里走了：“回家再说，外面这么冷，她还有伤。”

　　然后他推着小推车带着她们娘俩往家里走，胡芬芳不满地对女儿嘟囔：“你爸老说我惯你，明明他才是最惯着你的。”

　　等到了家门口，姚蓉蓉没急着进去，反而又走到小推车面前，把用炉子的余温烘着的两块披萨给拿了出来。

　　刚刚姚大强推着小推车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子盖不住的香味，他还以为是自己闻错了呢，想不到里面真有两块红红的三角饼。

　　“蓉蓉，这是啥？”

　　夫妻两个可没见过什么披萨，甚至连马克西姆西餐馆都没听说过。。

　　外面风大，姚蓉蓉拿着披萨先进了屋，然后才赶紧招呼爸妈趁热吃：“爸妈你们赶紧尝尝，这是番茄肉酱披萨。”

　　两口子对视了一眼，然后赶紧进屋关门，一人接过一片这三角形的饼。

　　香味确实是从这两块温热的饼里面散发出来的，上面红红白白的还有些肉丁。

　　“别看了，快尝尝吧。”

　　胡芬芳感觉这披萨一看就非常好吃，有些不舍得，还是把披萨又递给了闺女：“蓉蓉，你吃吧，妈晚上吃过饭了。”

　　可是姚蓉蓉却不肯：“你们快吃，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看到女儿坚持，夫妻两个才慢慢地咬了一小口。

　　两个人也在寒风里面吹了一个多小时了，这吃上一口热乎的，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舒服了。

　　姚大强嚼着披萨，只感觉这玩意比他们之前卖的烤饼好吃一万倍，那饼吃起来又有麦香还有嚼劲，怎么可能是自己闺女做的呢。

　　倒是胡芬芳更喜欢上面的番茄肉酱，还有那白白的有奶香气味的东西，简直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两个人低头吃着，嚼都不敢猛嚼，生怕吃着太快，一下子就给吃完了。

　　这么好吃的金贵东西，可不能一口气就给吃完了。

　　姚蓉蓉满意地看着爸妈的表情，然后终于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爸妈，你们慢慢吃，我先睡觉了。”

　　她转身回了自己的小屋子，几乎是倒头就要睡，然后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又从屋里走了出来。

　　然后掏出来一把大团结，塞给胡芬芳：“妈，这钱你拿着用。”

　　沉浸在酸甜番茄和爆汁肉酱中的胡芬芳一愣，手一哆嗦，十张十块的全掉在了地上。

　　当晚，姚家夫妻两人，全都失眠了。

　　她们默契地砸吧砸吧嘴，回味着刚刚那块披萨的美妙滋味，又默契地叹了口气。

　　胡芬芳忍不住问丈夫：“你说这个什么披萨，真是咱家蓉蓉做的吗？”

　　她是最了解女儿的人了，蓉蓉单纯善良也没有心眼，之前从来没做过饭，怎么突然就会做披萨了。

　　姚大强斩钉截铁地说：“怎么可能是蓉蓉做的，估计是从哪里买来的，她专门给咱们买来吃的。”

　　常年不爱笑的他脸上浮出了掩饰不住的笑容，养闺女二十三年了，终于也被闺女给疼爱一回了。

　　可是胡芬芳却更愁了：“那一百块钱她从哪里来的？不会是做了什么坏事吧？”

　　一百块都顶一个普通工人一个多月的工资了

　　姚大强其实也不明白闺女从哪里弄来的钱，但是却认定了一件事，闺女有了钱不给贾家那小子，知道给自己的父母了。

　　这就是他们姚家最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只要闺女不再倒贴那个有妇之夫，那家里就还能兴旺起来。

　　他伸手拍了拍多思多虑的媳妇，然后说：“闺女给你的钱，你花就是了，别想那么多，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干活呢。”

　　姚家一家安稳地入睡了，可是在会民巷子南边的一个居民楼里，有人却彻夜难眠。

　　卫芝华一个人躺在双人床上，悄悄地抹了一把眼泪，将头埋在大牡丹花的被子里面，轻轻地啜泣了起来。

　　可是她的泪水是喜悦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