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扑倒188男大后》又巳

37、校庆1 学生证偷来

　　不知是那块毛巾的功劳还是第二天要见到老熟人从心底里生出的恐惧，总之这一晚路野异常难入睡。
　　这也间接性导致第二天晚起的人只有他一个。

　　下楼时听到交谈声，路野才看到已经整装待发的裴静枝。大概是为了融入校园，今天还特地穿了百褶裙。

　　裴静枝听到脚步声时刚接过路期许的递给她的工作证，听说四中是望城的重点高中，一本升学率比菱宜的重高还要高两层，相对而言，想进去参观的预约流程也较为繁琐，干脆今天就以路期许的亲友进校。
　　只需要打声招呼就好。

　　把工作证收好放进包里，回头跟人到了声早便先一步出门，蹲在门口处齐腰的快递箱前和被迫叫“椰肉”的狸花大眼瞪小眼。

　　今天路期许作为班主任得提早去看着那群“逆子”以免出岔子，路野也没耽搁，拿上早餐三明治揣进口袋就自觉坐上驾驶座出发。
　　路期许坐在副驾，裴静枝一人霸占整个后座。

　　因为还是早晨，空气里难得同时带着凉爽和阳光的味道，车窗被打开一条缝，裴静枝坐在右边闭上眼。
　　涌入鼻腔的，是从春末开始就一直拥有的夏天的味道。

　　十来分钟左右，车载一所呈半包围式结构的校门口停下。一路接了三个电话的路老师没等路野停稳便急匆匆下车，临了只冲着路野嘱咐几句，叫他不要和裴静枝走丢。

　　虽然地广人密，但今天有领导视察也有校友回归，还没进校就已经能看到不少指示牌立在柏油路上，该从哪里走到目的地一目了然。
　　不过为了让路期许放心，裴静枝还是点点头应付过去。

　　等车正式停稳，裴静枝便拿上小包下车。

　　七月学校已经正式步入暑期，留校的也仅有部分高三生。好在今天是校庆，就连学习计划紧凑的高三生也因此得到喘息，三三两两结伴出现在校门口，似乎在张望什么人。

　　“走吧。”
　　路野按下车钥匙锁车，走到她身后。

　　同一时间也有不少人和他们一起往前走。
　　大多手里拿着本绿色的学生证。

　　裴静枝充分发挥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排队时站在了路野的身后，也方便出示证件之后跟门卫交代是亲友的事。

　　很快，队伍后面又来两人，裴静枝在应付唐涵突然发来的问候没抬头，只听到那两人的交谈声。就是那男人有些奇怪，走到近前时才开始搭讪的第一步。

　　“你也是四中的校友吗？”

　　和他同行的人没回答，男人又坚持继续问：“你是第几届的？我好像在学校没见过你。”

　　说是校友又不完全是同届的，就算是同届，一所学校成百上千人，谁能这么没事天天在学校里溜达专门跟人偶遇？
　　当人学生来学校做扫地僧的？

　　裴静枝边回消息边腹诽。
　　也正因知道自己不是四中校友，就算声音在耳边都没有去设想这人在跟自己搭讪的可能性，直到自己的肩膀被人轻轻碰了碰。

　　她疑惑回头，看到张还算清秀的男人的脸，他身后的阳光太大，还刺了下裴静枝的眼。也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男人刚才的询问对象一直是她。

　　裴静枝刚要笑笑说自己只是来参观的，还没来得及开口，人就已经被拽着带到了路野的身后。看着被完全挡去的光线，她脑袋有点懵。

　　“她不是。”

　　不是什么？
　　男人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少年也怔了怔，几秒后才回过神。这个看起来也不过就是个高中生的少年护犊子意味明显，在同行看来和宣誓主权无异。

　　他身后的女孩似乎也并无反感他替她发言的意思，男人没再自讨没趣，继续回头和同行的女人聊天。

　　裴静枝知道男人已经打消念头，想跟路野换回位置却又被拦下，“就站这儿。”

　　“可是工作证....”
　　“我会跟紧点。”

　　这话说完，路野干脆把人转向了正前方，“顺便给我挡个太阳。”

　　裴静枝举着手机抬头看了看天，又回头看了看那个比他高出一个半脑袋的人...和洒在他肩膀上而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一点的阳光。
　　默了默，顿感欣慰。

　　误会解开之后路野果然友善很多，现在还知道尊老爱幼了，再也不是那个会带她暴走一万步的叛逆小孩了！
　　对于这别扭的好意，她欣然接受。
　　十几岁正是做什么都需要表扬的年纪，裴家推崇鼓励式教育，现在用在路野身上也完全适配。

　　身后队伍越来越长，好在门卫增添了人手，这才不至于让队伍往停车场排。

　　等到他俩时，裴静枝先出示工作证说明身份，又打算回头捞路野，却看到他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本绿色学生证。
　　门卫打开看了一眼便催促人进门，裴静枝慢了半拍才迈开步子走进去。

　　“你是这学校的怎么不早说。”
　　还害得裴静枝想了很久该怎么给门卫递才方便让两人一起进闸口。

　　“偷来的，都不知道能不能用。”

　　虽然路野面不改色，但裴静枝听也知道这人在胡说八道，见他不想好好回答也没再开口问。

　　按照指示牌和宣传单的提示往广场走。
　　起初裴静枝还专心挑选要去的摊位，但不止从什么时候开始身旁经过他们的行人都莫名窃窃私语起来，裴静枝被搞得云里雾里，唯一能联想到的路野在短视频上走红的事。

　　“你在网上真的很火？”
　　“一般，林泽凯说视频已经下架了。”
　　“但还是有很多人喜欢你的。”
　　“没有的。”

　　“那些在俱乐部门口的女生...”

　　“对陌生异性感到好奇或是什么别的，但那绝对不是喜欢。”
　　路野回答得很认真，“我不是明星，没想要把自己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这些很不适应。上个月是被骚扰得无力才会应激到觉得...你也是。”

　　裴静枝侧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小小年纪懂什么叫喜欢吗？”

　　“懂啊，我是个成年男性，你别老把我当三岁半小孩。”

　　“当然。”裴静枝的笑意不减反增，踩着斑驳的树影往前走。
　　越是年纪小越会强调自己长大的事，像小朋友都向往长大一样，从而拉近和正经大人之间的差距。
　　裴静枝特别懂。

　　脚步越是往前，广播里的音乐越是大声。
　　裴静枝没忍住捂住耳朵，恰好迎面走来一群搬运货物的学生，为了不挡道她干脆走到一边。队伍很长，偶尔还有几个女生频频看向她。
　　大概也不是在看她，因为在她转头过去的时候，在身后宣传栏里看到了张证件照。

　　男生是个半寸头，冷着脸，面部肌肉紧绷，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和左右两边笑开花的同学形成鲜明对比。
　　看起来倒是符合季同跟她介绍的，“高中会打架、还爱见义勇为”的人设。

　　想到小优的妈妈和那张有些不自然的脸，她莞尔。
　　甚至还会做好事不留名。

　　仔细想了想，感觉像那种拍完会被朋友吐槽“在装什么”的同学，但他是路野，就算臭脸也还有几分姿色，还足以让学妹为他侧目，让行人为他驻足。

　　学生大军浩浩荡荡过去，裴静枝支着那张照片回头，“学生证偷来的？”

　　路野有些近视但度数不高，不戴眼镜也不会影响正常生活。所以他是一只走到宣传栏前才有了反应，但也只是不在乎地耸耸肩，“我堂哥吧。”

　　裴静枝感到荒谬：“四中是你的污点？”

　　“不是。”路野支支吾吾地回答，斜了那张照片一眼便转头离开，还催促裴静枝也别看了赶紧跟上。

　　直到宣传栏消失在视线范围里，在边上慢悠悠走着的人才开口继续：“寸头是。”

　　裴静枝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他在回答什么，“可我觉得很好看。”

　　“跟现在呢？”
　　“那还差点。”
　　“差在哪儿？”
　　“没有很多，不过现在也好看。”

　　成功逗到路野，裴静枝没忍住笑着往前走。

　　广场上的摊位基本都是吃吃喝喝的，很多玩乐设备需要用到电，便都摆在了室内。像小时候的跳蚤市场，除了高三那栋楼外，所有教室几乎都被征用。

　　裴静枝打算去的密室还没布置好，便照着手册上写的光顾了位于高二三班的手作小馆。
　　到的时候教室里只剩最后两个座位，在讲台的旁边，班级里的vip座位。

　　路野进门时扫码付了钱，跟着裴静枝到讲台边坐下，看着桌上的颜色各异的珠子开口：“你好像特别喜欢手作。”

　　裴静枝已经在手机上挑好图片准备开工，闻言点头：“做这些可以打发时间。”

　　“学霸课业不忙？”

　　因为要用镊子串起珠子，她的回答声也变轻：“读书不难的，比读书还难的是处理人际关系。”

　　路野没玩过这个，平时也不会接触，只能依葫芦画瓢，找到图片也拿镊子挑珠子，他的目的也不在这儿。
　　“从小就要处理人际关系了？”

　　“嗯，我不太合群，所以处理失败，我就找别的事情打发。”

　　裴静枝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似乎不合群这件是对她来说也不是大事。说起来，路野觉得在她眼里很多事情都不是大事，甚至不配她记挂在心上。

　　但听到她不合群，路野还是有些诧异：“我以为你有很多朋友。”

　　裴静枝抽空看了他一眼，有些诧异：“哪来的错觉？”

　　这儿来的错觉...
　　路野晃了晃神。

　　在一般人眼中长得好看性格好的人总是会更容易交到朋友，这点在裴静枝身上也得到应验——简然和季同。
　　前者因为同性有共同话题，后者则是被外貌征服，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她难接近。
　　但裴静枝似乎确实没有什么性格外现的时候，他唯独见过几次，也都是在跟他斗嘴或是真把她惹恼了的时候。

　　“傻想什么呢？”

　　路野摇摇头，“你喜欢什么？”

　　“不是都挑好了？”

　　“太难了，我拼不来。”他又问，“你喜欢什么？”

　　“那就杜宾吧。”

　　一小时后。
　　裴静枝拿着被烫出两个大洞的猫猫坐回位置没什么表情。

　　那个给她熨烫的女生一直在道歉，裴静枝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只是学生。
　　看着那两个孔，把小猫挂件塞回包里。

　　“交换吗？”

　　裴静枝抬头，路野不知是什么时候烫好走回来的，Q版杜宾在他手上晃，边上还串了个铃铛。

　　“......”裴静枝想到自己挂件上那两个洞实在没法答应请求，“第一次做的留个纪念？”

　　路野摇头，把手里的杜宾给她，“这本来就是给你的。”
　　“只是如果不交换，我这一趟有点白来的感觉。”

　　被人盯着有些不适，裴静枝犹豫着把那个残次品拿出来，“它是坏的。”

　　“那它就是最独一无二的。”

　　裴静枝看着他动作没说话，默默把杜宾挂件塞回包里。
　　接着便听到铃铛碰撞声。

　　路野把挂件直接扣在了钥匙上，塞进兜里当做无事发生。
　　起身出门带着她去找密室逃脱所在的教室。

　　两人在这层楼走到尽头时脚步停在了一间废弃教室前。

　　大概是因为里面桌椅被摆满，实在不好挪出位置才放弃征用，突然路野脚步上前，俨然一副打算走进这间教室的架势。

　　“需不需要学校素材？”

　　裴静枝新作品的题材和校园无关，倒也用不上这些便摇摇头表示不用。

　　可路野依旧没挪步子，“你要。”

　　“......”裴静枝险些被气笑，“你想带我去哪儿？”

　　几乎是在她妥协的下一秒，这间废弃教室就被推开，空气中的灰尘味扑鼻而来，刺激鼻腔。裴静枝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
　　刚想问这儿到底有什么好呆的，下一秒，窗帘便被路野拉开。

　　逐渐攀上天顶的太阳带着高温卷着海风驱散了灰尘，阳光洒进教室，从门口便能窥视到海边的一角。

　　她无言望着。

　　而紧接着路野便撑着窗沿，动作灵活往外一跃，消失在视野里。
　　“——？？”
　　裴静枝身体先脑子一步冲到窗边向外望，底下是恣意生长的野草，路野毫发无伤，还掸了掸灰尘，仰头冲她张开手。

　　对她说：“裴静枝！别不开心！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