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陪玩 害怕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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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吃谁的醋？
他路野虽然没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什么人，但他清晰地知道自己绝不可能喜欢上一个花心的，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人。
就算她漂亮，她温柔，她会替他出头，会给他处理伤口。
但，对另一半的忠诚度是原则问题。
就算心动他也不会喜欢她。
恰在此时，一颗从场中飞来的球险些砸在罗景脑袋上，路野伸手挡掉甩了甩手，“我不喜欢这样的。”
这一随意的动作引来铁网外不少来看热闹的女生发出惊呼，路野听得心烦，皱眉搓了搓脑袋，想往另一边走离开风暴中心，却不成想眼前出现个人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路野，喝口水吧？”
他抬眸，视线落在程蕴那张带着柔和笑容的脸上，只一瞬，他错开视线看向了女生身后不远处的罗景。
自己的感情都干脆不了，还来判断他的情绪。
路野轻哼，接过那瓶被程蕴攥在手心的水瓶，在铁网外起哄的一声声“好配”中，抬手轻轻一抛。
水瓶落下，正中罗景怀里。
程蕴：“..........”
众人：“..........”
罗景：“？？？？”
路野扯了扯嘴角，“我自己带水了，罗景没带。”
落入程蕴的耳朵里，完全就是另外一种意思。
但也习惯了。
好像追路野的这几年里，对他的所有示好都会被一个圆滑的理由拒绝，最后送到罗景眼前。
程蕴强撑起个笑：“没事....”她垂头停顿几秒，又开口，“路野，你，喜欢什么样的？”
虽然不比直接告白来得有冲击，但也完全是不加掩饰的试探，说任何一条所有女生都有的共同优点都怕她会自我带入。
路野错开视线，开始胡扯。
“年纪比我大的，有钱的，能让我吃软饭的，最好.....”
陡然间，话音戛然而止。
他东张西望的视线停在铁网外的某一处。
昏昧的灯光落在女孩细软的发顶肩头，她穿了件身在黑暗中也亮眼的浅蓝色冲锋衣外套，垂着脑袋望着地面，一步一步走在被嵌入草坪的石板路上。
那副严肃的样子，比她工作时还难见。
只是她没注意到这边篮球落入篮筐中碰撞锁链发出的声响，也没注意到他的视线。
没一会儿便走入斑驳的树影中，消失不见。
路野收回视线，接上突然止住的话头。
“还会专门用钱杂砸我。”
程蕴：“..........”
以往她的试探虽然无疾而终，但至少他会随便敷衍几句，然后转身离开。
但这次。
为什么她似乎已经能摸到那个五官不清却活生生站在她眼前的人了。
场外被程蕴叫来的姐妹团也都安静下来，或许是觉得尴尬，不少人都先一步离开，只留下她心情复杂地走回铁网外，看着与她仅一网之隔，却距离比太阳和地球还远的人。
他好像真的快被抢走了。
程蕴失落的模样被站在一旁的罗景尽数收入眼底，可终究是没资格去安慰她的。
抿抿唇压下心里的苦涩，随即搭上路野的肩。
“刚看谁呢？”
“什么谁啊，没有人，赶紧把他俩换下来，菜得要命！”
路野拍掉他的手，埋头才刚跑了两步，又折回铁网边，“对了程蕴。”
“什，什么？”程蕴抬头看向他，许是第一次被路野主动搭话，讲话都有些磕巴还带点紧张。
路野：“你们女生对喜欢的人会长情吗？”
程蕴的脸上霎时间血色尽褪。
追他这么多年，竟然还会被问这种没有礼貌还冒昧的问题吗？
“路野你什么意思！”
路野仍没察觉程蕴语气中的愠怒，挠了挠头，继续开口：“就是...会因为追不到就移情别恋吗？”
？？？
程蕴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望着路野。
喜欢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知道他情商这么低。
半晌，她才带着丝幽怨的语气开口：“别人怎么样我怎么知道。”
至于她会不会，是做得还不够明显吗？
几乎是在程蕴开口的下一秒，路野后颈一凉。
他扯扯嘴角。
其实罗景蛮不会藏的。
“行，那天的裙子下次见面记得还给我。”
丢下这句话他便走回罗景身边，又跟哥俩好似的勾肩搭背，徒留程蕴一人呆在原地看着两人走进人堆里。
“诶路野，这周末去不去远洋牧场？涛子家的羊驼好像下崽了。”
“有事。”
罗景狐疑地看他一眼，“你周末还能有什么事？”
路野稳稳接住那颗被抛向他的球，站在离三分球线还远一些的地方，对准篮筐抛出。
“整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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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散步时间结束，裴静枝回到家已经临近八点，洗漱好窝进电脑椅里才慢悠悠给小姨发去步数。
对面信息秒回。
字里行间的警告意味明显，被迫每晚发步数证明自己没有消极治疗的裴静枝。
之后几天的行程都变成了三点一线。
白天取材晚上散步，好不容易熬到周末。
难得能睡懒觉，却在阳光都照不进房间的全封闭房间里，裴静枝被急促敲门声吵醒。
也不讲话，光敲门。
都不好分辨到底是路期许在门外夺命还是路野在门外作妖。
把头埋进被子里冲着空气发了顿牢骚，敲门声仍旧没停。
半晌过去她难得有些气急上头掀开被子直冲向房间门口，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甫一拉开，看到门前站着的人还愣了会儿，那丁点起床气都忘了撒。
裴静枝揉了揉眼。
白色T恤外还套了件深灰色衬衫短袖，衬衫的门襟还被黑色斜挎包压出些许褶皱。宽大尺寸盖住他的身材不说，连衣摆都直接盖住了裤腰的松紧带，底下是一件同色系工装中裤。
全身上下就四个字。
整装待发。
跟扫描仪似的从头到脚扫视一遍最后回到他的脸上，一声没吭。
怎么跟小学生出去旅游似的。
又几秒过后，路野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早啊姐姐。”
裴静枝：“.........”
谢谢。
对姐姐这俩字现在有些过敏。
提起些精神梢抬下颌。
“你这是干嘛？”
刚起的绵软嗓音里还带着点倦意的哑，虽不是刻意，但那尾音还是勾得路野晃了晃神。直到裴静枝又抬了抬眉，疑惑地看向他，这才抬手不慌不忙地指了指表盘。
“不是说了今天要出去玩？”
“怎么昨晚应得好好的，睡一觉就变卦了。”
“这就是大人吗？”
似乎就是趁着裴静枝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的阴阳怪气愈发肆无忌惮。
裴静枝也确实愣了半晌才稍微清醒一些，昨晚回房前发生的事也浮现在脑海里。
只是当时怕路期许真的打算强买强卖缠着她不放，已经跳过一个坑的裴静枝断不可能让自己再跳第二个。以，当路期许还打算说服她时，她便应付着点点头。
但也仅仅是点了点头而已。
路野跟她关系一般，本来也没想着他会当真，就也没多想也没故意打扰去说开这件事。
裴静枝为自己的不严谨感到一丝懊恼：“没忘，但昨晚是因为你姐在，我随便应下让她放心而已....今天你不用把时间花在我这儿。”
“大人说话算话，不会压榨你的休息时间。”
说完，她还给了个好脸色挥了挥手。
两天前作品的环衬就已经寄到民宿，抱回家整整三大箱。昨晚一连签到后半夜，再抬眼时间都过了两点。
八点敲门实在不是什么好人能做出的事，比起出去玩，睡觉才是她现在的第一要紧事。
但眼前这人明显不想做好人。
在他顶着那张脸扬着唇，抵住她想关上的那扇门，然后说出“我爸要我言而有信”这句话的时候之后。
裴静枝甚至怀疑，他都不是人。
裴静枝：“....那我现在把这个陪玩权转给你的任何一位朋友，他们应该都非常乐意成为你的客户。”
“可对象不是你，我就算是失信。”
“没那么严重....”
“有。”
“我真不想出门。”
“你昨晚答应我姐的。”
“我只是点了点头。”
“那也算的裴静枝。”
“........”
裴静枝被困意侵袭的大脑再次一片混沌，光是让它转动都有些费劲。甚至因为没法及时分辨，心中还凭空生出一丝恼意。
下意识抬头睖他一眼，陡然间撞进那双墨瞳之中。
他眼睛很灵动，宽窄适中的双眼皮褶皱从重叠至眼中，又在微微上扬的眼尾散开。长睫在头顶灯光下铺开一片阴影，笼罩着带着些许笑意的澄澈眼底。
恰巧身后房间里发出冷白色灯光的小夜灯倒映在他眼底，星星点点透着温润水光。
当下裴静枝的所有情绪都被一扫而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路野的眼睛里就有那晚的星星。
距离很近，似乎一把就能抓住，却又很远....
只在他的眼底。
半晌，裴静枝垂眸错开那双几乎让她产生贪恋的眼。
算了。
就当是给他做个大人该做的榜样，去就去了吧。
至于睡眠，回来再补上也一样。
“裴静枝，你不会真的耍赖皮吧？”路野出声提醒着，“你可说了，大人得说话算话的。”
“知道了。”
“什么意思？”
“我去。”
这场无声的对峙以裴静枝的妥协告终，回到房间快速洗漱好下楼，时间快到九点，吃个早饭也还来得及。
可没等裴静枝出门，路野便抱着个卡通头盔堵在大门口，伸手递给她。
裴静枝脚步一顿，抬手抵在头盔边缘往他那头推了推：“等一下吧，我得去吃早餐。”
“今天师傅休息。”那头盔没再往前递，路野干脆两手一抬，把帽子轻轻压在裴静枝的脑袋上，“今天的早餐我带你去吃。”
天降安全帽又被男生仔细低头扣好，这才退后几步跟欣赏作品似的满意点头。
“我就知道这帽子适合你。”
裴静枝：“..........”
这卡通图案完全就是按照小孩审美来的吧。
幼稚。
路野没等她有反应便先一步走到小电驴边，拍了拍后座，“上车，我带你。”
“电瓶车不许骑车带人。”
“这是电摩，可以带人的。”
“我们要去的地方一定要骑车？”
“开这车十来分钟，走路的话起码得半小时了。”
“........”
裴静枝抿了抿唇，抬腿跨上后座，身后空无一物让她有些没安全感，只得紧紧抓着车身两边的把手，有些紧张。
这还是她头一回坐这种....
这么没安全感的车。
路野摘下后视镜上的头盔戴上，无意间瞥到后视镜里坐在后座表情有些僵硬的女孩，这才稍稍偏头看到了紧攥着挡杆，指骨都有些泛白的手。
“害怕的话，就抓紧我的衣服吧。”
“不用。”
但视野里那只手攥得更紧，路野眸光沉了沉。
这是有了新目标，连靠近都不愿意了？
“这挡杆不结实，季同都从后座掉下来过。”
“要是你一会儿掉下去，我救......”
可话还没说完，那陌生的五指便擦过脊背，将身后的布料牢牢攥在手心。
一道自尾椎骨涌向四肢的酥麻感使得他顿时一愣，抬眼看向后视镜，和面无表情的裴静枝对视上。
“我好了。”
“.....哦。”
路野像是完全傻了，机械性地拧动把手，连钥匙都忘了转。
几次反复仍旧没垂眸看锁孔。
裴静枝看着眼前被攥在手心里的衬衫布料，又看向仍旧魂不守舍的少年。
不禁莞尔：“路野，钥匙。”
“……”
他躲着视线，后视镜里的裴静枝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这安全帽似乎也没那么幼稚。
甚至今日被刮到鼻尖处的海风，似乎都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椰子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