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台阶 你是让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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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那双眼睛，路野脑子一片空白：“等一下，我不是这个.....”
手挥到一半，餐厅门口就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路野收声望去，小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餐厅里，还正朝着他们这儿奔来。
人都没走到跟前，小许便抬手跟裴静枝打招呼。
“裴小姐，已经准备就绪，可以过去了。”
“好。”
裴静枝走出去两步，又转头看向桌边愣神的两人，笑了笑：“这巧克力谁都有的，不用觉得为难。”
话音落下，裴静枝头也不回地跟着小许走出餐厅往前厅去，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身后那个张口想辩解的人。
不知道是哪些行为给路野造成误解，总之不能跟小孩谈恋爱是原则问题，是底线。
吃亏也只吃一次就足够，再多就是只记吃不记打的傻子了。
算着日子按照合同来说也不过就剩下一个半月，可当时路野说过会退一半给她。跟林泽凯说好的五万一个月就是五万一个月。多出来的那三十天便宜她也不想占他的，省得再给弟弟产生什么心理负担。
这样算下来....
也就只剩半个月的时间给她收集素材。
沉思片刻，裴静枝快走几步上前和男生并肩。
“小许，救生员的特训除了最近我接触到的几个之外，还有别的吗？”
“有的。”小许点头，“有模拟急救实操，除了心肺复苏之外还要进行AED的使用练习、伤口止血包扎、溺水后控水的急救练习之类的......”
看着小许伸出的手指一根根折下，要按照一天一个训练项目的进度来算，裴静枝至少得天天来俱乐部报道才行。
路野的赛程她不清楚，但想必作为游泳队主力比赛是不可能少的。她只有一个月，月底就要上交简纲和人物小传，根本也没这么多时间够她磋磨。
再者...
现在路野正是青春敏感期，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在他心里掀起波澜的年纪。
作为他姐姐的好友，裴静枝更应该以身作则，和他保持点陌生人的距离。
她抿唇看向身旁的男生。
“小许，你方便帮我个忙吗？”
“裴小姐您客气了，有什么条件您都尽管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
裴静枝微顿两秒开口，“就是之后的训练日程可以麻烦你单独发我一份吗？”
小许几乎是在她开口的下一秒就应下：“可以的裴小姐，我们加个微信吧，后续有训练我都提前通知您。”
“好，辛苦。”
两人加上微信，裴静枝便跟着小许往临时借来的会议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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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
路野被餐厅里那两颗巧克力噎得午休都没呆在俱乐部里，等快到集合时间他才施施然推开更衣室的门和在里头正换衣服的季同打了声招呼。
季同折好衣服塞进衣柜，这才坐在凳子上回头望他：“你怎么这么晚过来？”
“去买了点东西。”
路野抬了抬手，语调平平地说完又从长凳后绕到自己的衣柜前，用工牌扫开衣柜。
“什么东西？”季同抬头往他臂弯里张望，愣了愣，随后大喊，“你要下海？！”
顿时，更衣室里剩下的几双眼睛都像追踪雷达似的直直扫过来。
路野脱衣服的手一顿，没什么好脾气地睖了坐着的季同一眼。
路野："...你会不会说人话？"
季同震惊的表情还没收回，下一秒索性站起来，在潜水服和路野的脸上来回扫视，“不是，真的假的！你，你能下海了？”
路野的心结最先关心的是路期许，其次就是这几个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兄弟。
当年路野在医院病床上呆了快一个月，泳队训练不去，上学不去，好像跟个丢了魂的傻子似的整天只知道坐在病床上看着拉得严实的窗帘。
季同趁假期在医院呆了几天，可几天时间，连一句完整的话路野都说不出来。
后面好不容易慢慢走出来，他又下不了水，更甚他连海边都没敢去。
现在跟他说要下海了？？
季同生怕他的应激反应再发作，忙拽住他的手臂，刻意压低声音：“你别傻，出事儿怎么办！”
“不是....”
“什么不是！我还不知道你！四年前精英杯比赛前学校游泳馆里躺水面上那人是你吧？硬逼着自己下水，硬逼着自己接受不能接受的事物，就是你主治医生跟你说的疗法？”
季同眉头紧皱：“只是个救生员考核，你过不了就别过了。旱鸭子多得是,也不见得他们逼着自己学游泳啊！你不过考核，难道就没有人会做救生员了吗？”
路野木着脸：“我不潜水。”
“你潜水对考核也不会有什么.....”气急上头的季同忽然像是被浇了盆凉水，“你...你不潜水？”
路野有些烦躁地关上柜门，挠了挠头：“不潜，也不能潜。”
每次所有人对于他要主动靠近海面这件事总是提起一百二十个胆子，百般阻挠。越是这样，越容易让他想到往事，他越是忘不掉。
其实逼着自己去做什么事挺好的，至少他没办法退却，只能直面。
当人被逼到无路可走时，要么放弃，要么向死而生。
路野自诩一直是后者。
“不潜就好...”季同露出个牵强的笑，舔了舔唇，“那个....那你拿潜水服干什么？”
“你不懂。”路野扯了扯唇，转身往浴室去，伸手冲后头挥了挥，“黄花大小子怕被惦记！”
“惦记...？”
季同疑惑地重复了一句，随后皱了皱眉，“谁惦记啊！魔怔了吧你！”
“不怕有贼，就怕贼混入我们的行列里来惦记我。”
季同：“.........”
如果自恋是种病。
在林泽凯的推波助澜下，路野简直已经算是病入膏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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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时间集体在三号泳池集合，教练视线从每个人脸上略过，最后在路野身上顿了顿，严肃的表情都差点没绷住。
教练：“你穿的这什么？”
两点半超过十分钟却还没在休息区看到裴静枝，防狼失败的路野缓缓收回视线：“我怕冷。”
教练：“？”
“外头三十八度，水温二十八度，你冷什么？”
“......心冷。”
教练：“..........”
喊他回去换衣服不止费口舌还费时间，想了想也就作罢，只是临了还瞪了他一眼。
“队长带两个队员去搬运一下假人模型。”教练又吹响哨子，“接下来开始热身！四个人一组！”
“........”
因为列队的关系，路野和季同躲在了最后头逃过教练的眼神攻击，顺便还带上了姗姗来迟的小许。
路野看着那剩个皮包骨头的身子撇了撇嘴。
什么眼光。
当时还对他的身材流连忘返，现在居然连这种肌肉含量为0的小屁孩都感兴趣了。
果然人与人的第一印象是最准确的。
她就是个花心女，对他耍流氓却打算勾搭季同，现在又因为小许的示好而动摇。
花钱砸人他都不是独一份，感情这种飘摇的东西，就更加了。
裴静枝就是个专骗人感情的骗子！
性格恶劣，讲话没轻没重，给人造成误会不说还坑他！
还是个专以调戏别人为乐趣的女流氓！
路野越想越气，热身动作都做得格外费劲。
“裴姐人呢？”
他动作一顿，猛地抬头看向身侧两人，就听到小许公事公办的语气。
“裴小姐现在有事，不方便抽身。”
路野轻嗤：“你是她秘书吗？”
“什么....？”小许和路野还隔了段距离，又有着季同在中间讲话，他没太听清。
路野站直身子横他一眼。
皮肤比他还黑，个子没他高，身材没他好，耳朵也没他灵。
真不知道裴静枝怎么就想到要跟他走这么近。
丢下轻飘飘的两人都看不懂意味的眼神走到泳池边，摆好姿势，一尾游鱼似的跃入水中。
“哇...野哥的泳姿真的是所有人里最好看的。”
季同看了眼发出感慨的小许，笑了笑，“你野哥原来在海里冲浪的时候更帅。”
“诶？”小许有些诧异，“可我来到现在，没见过野哥下海呀。”
季同没想到这话题怎么就引到这上面来了，路野的私事他也不好多说。
正发愁着要说什么来搪塞过去的时候，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句熟悉的句子和已经开始陌生的嗓音。
他收了笑，“你就当他和大海是...王不见王，避其锋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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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野闷闷不乐的情绪一直延续到两小时后的训练结束，就算好不容易拿了个A也仍旧没能让他露出个发自内心的笑。
整个下午的训练裴静枝都没出现，不知道在忙什么，全俱乐部似乎只有小许一个人知道。
这样的差异让路野心里不大舒服。
淋浴头喷洒下来的温水也没能冲刷掉心里这种不对劲的滋味，路野向后捋了捋头发，任由水冲刷脸颊。
一闭上眼就想到裴静枝和小许并肩离开餐厅的画面，心窝子里都好似在冒着酸泡似的，酸得他疲软。
“晚上打球去不去？”
路野关掉水阀捞起门外的浴巾快速擦了擦，顺便敲了敲隔间的门，“罗景他们也来。”
“我晚上有事儿不去了，你和他们打吧。”季同那件淋浴房的门也打开，抖搂半晌只是换了条新的泳裤，身上也只多了条浴巾，“小许刚跟我说裴姐已经回去了.....”
“你说她不会真因为吃饭那会儿的事儿生气了吧？”
路野木着脸。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喜欢她，她不喜欢我，也算打平了。”
“但....”季同表情不大好看，“被别人这么公然讨厌，我是个男生都受不了，更何况裴姐是个女生。心思本来就比男生细腻，那句‘不喜欢弟弟’的话，你怎么知道是为了缓解尴尬还是她的真话？”
“人家到底帮了你，于公于私，都不太好吧？”
“你是让我去道歉求和？”
季同知道路野的性格，要真是他的错，当场估计就道歉了，但要不是他的错，让他道歉比在野狗嘴里抢骨头还难。
“倒也不用这么...”
“好。”
季同：“？什么？”
路野扯下脑袋上的毛巾露出那双阴霾消散的眉眼，“是你让我去的。”
季同：?-?
路野：“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去道个歉好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