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秋》权杖八

1、第 1 章 A市医院

　　A市医院
　　温柔的阳光撒在地上，勾勒出树中斑驳的影子
　　“你才17岁，日子还长着呢，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嘛。”医生合上病历本，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窗外的麻雀在枝头跳跃，叽叽喳喳地叫着，仿佛在附和着医生的话。

　　少年低头盯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腕，沉默不语。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窗外飘来的花香，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护士推着药车经过走廊，车轮与地砖摩擦发出规律的声响。床头柜上的康乃馨是班主任早上带来的，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少年突然注意到，阳光透过玻璃窗，在雪白的被单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分界线——就像他的人生，明明还有那么多未被照亮的可能性。

　　沈魏春，男，17岁，患有听力障碍，右耳完全失聪，左耳需带上助听器才能听到正常人讲话，前几天被车撞了一下，左腿骨折，手腕有些损伤……
　　“魏春，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面前走来一位面容清秀的女人，她是沈魏春的妈妈，沈清
　　沈魏春摇了摇头，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树叶上。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耳的助听器，仿佛这样就能让世界的声音更清晰一些。自出生起后，他的世界就变得安静，连妈妈的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沈清叹了口气，轻轻坐在床边。她知道儿子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却不知道该怎么帮他释放。她伸手想整理他凌乱的头发，却在半空中停住了。魏春突然转过头，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却又闭上了。

　　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阳光在病房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沈清忽然想起魏春小时候最爱在院子里听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那时候他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
　　“走吧”
　　沈清听完有些诧异，每次提出出去走走都是会被拒绝的，她伸手轻轻握住魏春的手腕。他的皮肤冰凉，像是很久没有感受过阳光的温度……

　　他们慢慢走到医院的小花园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织成细碎的光网。沈清注意到魏春的视线停留在不远处的一棵梧桐树上，那里有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

　　"记得你小时候总爱数树上的麻雀。"沈清说。魏春的嘴角微微抽动，像是要笑，却又被什么压了回去。他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妈，我们坐在前面的椅子上吧"

　　沈清的心猛地揪紧了。她看着儿子消瘦的侧脸，阳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小心扶着他坐到了椅子上
　　“你在这坐会，我去给你削一个苹果”
　　“好”
　　沈清今年40了，她原本有个丈夫，但在沈清怀上沈魏春时出轨，沈清果断离婚，沈魏春就跟着她姓了。沈清在商业上有一些……名分，基本不怎么缺钱，面对这个儿子是有求必应的……
　　思绪到这，沈魏春忽然感觉旁边坐了一个人，他抬眼瞥了一下，余光是一个男孩子，皮肤挺白净，怀里好像抱个蓝色的毯子，琥珀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沈魏春往旁边挪了挪，大约一分钟后，他感觉到注视的目光依然存在
　　“啧，我有这么帅吗？”沈魏春懒洋洋掀起眼皮，对视上那双琥珀似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