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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合作 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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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不凡闻言把手里驱蚊的扇子一扔，撂挑子就要走人。
袁颂今带着笑意，故意喊他：“诶……”
乔不凡亮着眼睛回头看他，却接到了一句冰冷的话。
“叫一下秦荃。”
乔不凡瞪圆了狐狸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有些赌气地站在原地不肯动。
袁颂今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
乔不凡的反应完全满足了他的恶趣味。
“记得别说我醒了。”
乔不凡稍微一动脑就明白了袁颂今的意图，他闭了闭眼，被袁颂今的事业心雷得外焦里嫩。
这边火还没灭，那边就要添柴，真是一刻都等不得。
他一边向外走，一边偷偷地在心里鄙夷了他一番。
夜晚的风总是凉飕飕的，四周是婆娑的树影，天空像一块纯粹的黑曜石，星星格外明显，这倒是末世中难得的好天气。
乔不凡找到秦荃时，她正躺在床上发呆。
敲门声响起，秦荃快速地下床开了门。
发现是乔不凡后，她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等着他说明来意。
“袁颂今他……身体一直不好，我对他的情况有些没底，想请你去看看他。”
秦荃看着他有些闪躲的视线，却十分痛快地答应了。
乔不凡的闪躲在秦荃眼里变成了对她的不满。
但是她并不介意，毕竟袁颂今是因为她才被误伤的，他心里头有怨气也正常。
十分心虚的乔不凡看着秦荃的反应，平生第一次对自己的演技产生了极大自信。
秦荃走到袁颂今的房车门口，转头看向乔不凡：“我在这儿就行，你去歇会儿吧。”
正愁没机会溜走的乔不凡一下子走了个干净，扔下二人共处。
袁颂今的伤口已经被仔细地处理过，他本就苍白的脸色如今更难看了几分，眼睛紧闭，睫毛有些不安地轻颤着。
看着袁颂今如此虚弱，秦荃心里出奇的多了一丝愧疚，她顺手拿起乔不凡留下的扇子，开始给他扇了起来。
他白皙的皮肤此刻泛着不正常的红，明明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却智多近妖。
不难看出，乔不凡很听袁颂今的话。
而秦荃看似与袁颂今有来有回，但很难说什么时候架不住他层出不穷的手段，稍有不慎，就可能清醒的沉沦了。
秦荃盯着袁颂今久久出神。
不久，袁颂今缓缓转醒，恰好与秦荃对上视线。
秦荃没防备他突然醒来，手里还拿着扇子，做着扇蚊子的姿势。
袁颂今的醒来，唤醒了秦荃为数不多的理智，看着袁颂今有些不对的眼神，秦荃才意识到他们的行为对于近似于陌生人的对方有多暧昧。
她刚欲向后撤，却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虚扣住了手腕。
袁颂今抿了抿干涩的唇：“你一直……”他目光微动，“在照顾我吗？”
秦荃一时语塞。
你说照顾吧，确实是照顾了；但你要说一直，好像也没有那么一直。
“我才来不久，是乔不凡一直照顾你的。”
屋内一阵尴尬的气氛蔓延。
秦荃接着硬着头皮开口：“不过还是谢谢你，明蝉衣……就是开枪的那个人，他不是有意伤你的。”
袁颂今怎么听不出来她不想与他牵扯过深的话语。
他虚弱地笑了笑，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诡异的沉默在空中发酵，偶尔的知了虫鸣扰得人心烦意乱。
不久，袁颂今的咳嗽声打破了这沉默。
听着他咳的撕心裂肺，秦荃只觉得进退两难。她犹豫了一下，走上前，给他在背后垫了一个枕头。
因为激烈的咳嗽，袁颂今眼里水光潋滟：“我知道，你对我们的来意存疑，但我只是希望我们能进行一场有意思的合作。”
秦荃并不意外他的突然坦诚，挑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你的行事作风乖张，但不难看出你是想掩饰什么。我虽不了解你如此行事的目的，但我愿意帮你完成。”
很简单，很直白的表达。
袁颂今脸上染上一丝薄红，他的确是用心不纯，但这样的话也是头一次说。
秦荃眯了眯眼，抬手扶住了袁颂今脑后即将滑落的枕头。
“你是救了我，但别太过分了。”秦荃轻笑，“你有什么诚意。”
什么啊，竟然说她乖张，有没有求人的态度，好话会不会说啊。
袁颂今也不恼，用脸轻轻蹭了蹭秦荃的手。
“我会告诉你，我的一切。”
“你会想知道的。”
秦荃难得地愣了一下，袁颂今的每一步都走在了她的意料之外。
他很会洞察人心，知道应付秦荃，最重要的是坦诚。
而且，要让她觉得一切在她的掌控之中。
传言虽有不真，但未必全是假。
起码，秦荃自负是真的。
但她的自负不是傲慢，更像是天生的上位者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怜悯世人的感觉。
只有足够的特别与好奇，才能勾起她的一丝兴味。
袁颂今和乔不凡用脸满足秦荃颜控的要求，让她一开始就对他们放松界限。
接着又用异能的特殊性勾起了秦荃的好奇，让她觉得他们具有价值，这是第二步。
在他们关系飘摇，秦荃随时可能翻脸时，袁颂今以身犯险，让秦荃于情于理难以开口赶走他们。
最后，再拿捏她的心理，顺势提出合作，降低她被算计的抵触情绪。
一旦她接受合作，他们便彻底绑在了一艘船上，他们也处于完全平等的位置。
若是不接受，他袁颂今顶多丢点脸。
一点脸面而已，算什么东西。
他能拖着残病之躯撑到现在，可不是因为足够自尊。
秦荃讨厌麻烦，所以她很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无利不起早，她留着他们，自然不只是因为极高的观赏性。
袁颂今的异能若是利用得当，也许能在天灾来临时迅速转移。
乔不凡的异能，自然是既便于她处理那些恶心的领主，又不会引起人心的动荡。
所以，当袁颂今提出合作时，秦荃是真的心动。
但她不能表现得太明显，那样会失去合作本来的价值。
“你想做什么？”
“我饿了。”得到的是袁颂今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
秦荃不可置信，袁颂今却无辜地朝她眨眨眼睛：“我是病人。”
秦荃深吸一口气，成，谁让自己欠了这祖宗的。
秦荃转身出去，留袁颂今独自一人在房车中。
袁颂今无聊地开始出神，在他数到第七千五百六十二只羊时，秦荃端着一碗面回来了。
“喏，”秦荃努努嘴，“吃吧。”
袁颂今有些惊讶：“你煮的？”
秦荃觉得他莫名其妙：“你又不是没吃过，有什么可惊讶的。”
袁颂今突然想起昨天的方便面，也是一笑。
秦荃继续了她的问题。
这次得到的，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杀掉楚淮安。”
闻言，秦荃带着笑意，拍了拍手：“好大的口气。”
末世来临后，为了灾后重建，有野心和实力的人盘踞一方，组建新的城市。城市的首领，我们称之为领主。
而楚淮安，是领主中的领主。
虽然秦荃与楚淮安同时声名在外，但却是两个极端。
秦荃与楚淮安分庭抗礼，可秦荃更多的是自己带队伍深入内部，很少回到自己的领地。
楚淮安则是高坐于明堂之上，双方井水不犯河水。
若是秦荃是出窍的利刃，楚淮安便是天上的新月。
袁颂今说要杀了楚淮安，那她还真是对他刮目相看。
在她面前扮了这么久的柔弱，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对上秦荃打量的目光，袁颂今丝毫不慌：“身边的谋士。”
……
哦。
那很会杀了。
秦荃气极反笑：“你虚弱到话都说不利索了吗？”
袁颂今没有回答她的话。
房车里充满了袁颂今嗦面的声音，他是真的饿了。
不过转念一想，秦荃感同身受：“你说他啊。”
看着秦荃接茬，袁颂今挑挑眉。
“他是挺烦人的。”她一脸真诚。
曾经楚淮安和她发生冲突，她没在他那个谋士的手里讨到半分便宜。
袁颂今听见秦荃的评价，嘴角抽了抽，僵硬地笑笑。
吐露心声的过程明明挺顺利的，怎么他就开心不起来呢。
秦荃好奇：“为什么是他？”
“他废了我的腿。”袁颂今垂眸，故作轻松，“这条够吗？”
秦荃沉默了。
半晌，她抬手摸摸袁颂今的头，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带着袁颂今吃完的空碗，转身走出了房车。
袁颂今知道秦荃这是答应了。
想着刚才秦荃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和那碗刚刚吃进去的热乎面条，他竟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无所适从的滋味。
秦荃出门，依旧老样子赖在那张摇椅上。
看着稀疏的月光，她又想起了刚来这个世界的模样。
“你是这个世界拥护者，在享有末世的特权的同时，你必须无条件的维护末世的存在，否则就会万劫不复。”
秦荃深叹了一口气，不是她不想末世结束，是她根本做不到。
她的一切能力都是末世给予的，失去能力的她对上末世，无异于蜉蝣撼大树。
而末世失去她，还会有宋荃、王荃、李荃。
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是不是秦荃也并不重要。
所以，她只能尽她所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这才是她愿意从事暴力血腥的活动的原因。只有在释放中，才能短暂缓解压力。
想着刚才袁颂今的脆弱神态，秦荃心里涨涨的。她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些末世中的受害者，便慌忙找借口离开。
天空渐渐露出鱼肚白，秦荃心绪久久不定。
她拿起匕首挂在腰间，转身上车，将车开进了身后的那片森林。
听到越野发动声的袁颂今并没有出来。
也许适当留白才是加强想象的绝佳手段。
从今天开始，他们便成了真正意义上的队友。
“扣扣扣”的敲门声响起。
下一秒，乔不凡就推门进来。
他的敲门向来只是形式主义。
闻到饭香的乔不凡也一挑眉，用视线询问袁颂今，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会心地笑了。
乔不凡站在袁颂今的面前，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你这样做，值得吗？”
为了来到这里，为了完成他们想做的事情，他们几乎舍弃了所有。
袁颂今对上乔不凡的视线，目光中带有一丝不解。
乔不凡无奈：“别忘了我的异能。”
袁颂今眨眨眼：“我觉得，她可以。”
直接走掉的乔不凡在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真分不清他们两个谁勾引谁，怎么到最后袁颂今一副死心塌地的样子。
不过，他从袁颂今的记忆里读到，秦荃煮的面是真的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