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观测 他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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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不知何时铺满了黑色粘稠的液体，裴嘉言一时间无法下脚。
他看向余飞，只见后者的腿上沾满了黑色液体，沾上液体的部分渐渐融化。
余飞此刻站不起来，而其他人似乎情况也不太好。
就在这时，裴嘉言觉得一阵地震山摇的感觉，大楼好像在震动。
他抬头一看，棚顶的部分塌陷了下来。就在他看向棚顶的一瞬间，全身感受到了刺痛，身体被压在掉落的棚顶下。
不知过了多久，裴嘉言感到身上的重量消失，但头还是有些痛。
一抬头，却发现自己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裴嘉言不由自主地警惕起来，一面打量着室内的装潢。
这个房子看起来已经有点破败，但还有着生活痕迹，看得出来这家人的家庭条件不好。
裴嘉言听到了水声，还有小孩子的哭泣声。
他警惕地缓步走过去，手却在扶在墙上时径直穿过了墙壁。
裴嘉言又试探了几下，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实体，现在的状态更像是幽灵。
于是，他便放心大胆地前往声源方向，那里是浴室，探头过去，一个愤怒的女人将一个小男孩的头摁进水里。
小男孩起初还拼命挣扎着，但渐渐没了力气，胳膊无力地垂下来。
裴嘉言心道不好，想去阻止女人，但因为身体没有实体，所以什么也干不了。
他心急如焚，幸好这时候，女人放在客厅的手机发出响声。
女人放开男孩，查看手机，发现有人给她打电话。她在客厅接电话，男孩才颤抖着从浴缸拔出身子。
他浑身止不住哆嗦，离浴缸远远的，但又不敢擅自从浴室出去。
男孩拨弄了一下遮住脸的刘海，露出白净端正的面庞，裴嘉言不可思议地瞪大眼。
不会这么巧吧......
裴嘉言凑近了仔细观察，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张脸完全是缩小版的黎承昱。
小时候的黎承昱真是可爱，也不知道怎么长成现在这副凌厉的样子的。
女人接完电话回来，对着黎承昱骂了几句，又对着镜子检查妆容，拿起客厅的包，“砰”的一声关上门。
她走了，黎承昱的状态才从恐惧中脱离出来。
裴嘉言不知道怎么做，从小收到的评价告诉他，他是一个感情过于淡漠的人。
他俯下身，拥抱了一下黎承昱，但身体却穿了过去。
好吧，也算是拥抱了。
还是小孩子的黎承昱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十分熟练地整理好自己。
裴嘉言索性直接坐在地上，用手拄着自己的下巴，观察起黎承昱。
黎承昱虽然不知道妈妈暴怒的原因，但也猜出来个七七八八。
黎承昱的母亲周雅当初生下他，是为了新城黎家的荣华富贵。可不曾想，黎家的家主黎凯在外面情妇和私生子不计其数。
黎承昱年纪小，黎凯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继承家业的大事，怎么能轻易交给一个私生子。
黎凯只给了黎承昱母亲一些钱，虽然几年内饿不死，但也过不上她想象中奢侈富贵的生活。
想到处心积虑攀附黎家的努力都成了泡影，周雅满肚子的怨气都撒在黎承昱身上。
黎承昱过了好几年这样的生活，早就已经麻木。
和同龄尚存天真的孩子相比，他显得格外成熟，甚至到了沉郁的地步。
黎承昱想着要好好学习，老师说考到旧城区以外的学校，将来有更好的工作机会，更好的生活。
所以，当班级的课堂上聊到梦想这个话题时，黎承昱没有梦想，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赚钱，过上安稳的生活。
旧城区恶劣的环境不足以支撑他对于未来的幻想，他从小就知道，他这样的人，没有资格讨论理想。
在他的印象中，妈妈是个阴晴不定的人，开心的时候会走很远的路给他买蛋糕和糖果。如果她不开心了，就会把他的头摁在浴缸里，一边骂着“你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要来碍眼”。
虽然黎承昱很爱他的妈妈，但有的时候他是真的很害怕她。
裴嘉言眼前突然涌现出一幕幕黎承昱过去的画面，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漆黑一片。
等到再次出现色彩时，裴嘉言看到，这个家里多了很多人。
周雅将黎承昱死死抱在怀里：“我不许你们带走我的孩子！”
几个身穿黑衣的强壮男人试图上前将黎承昱从她怀里拽出来。这时候，对面沙发上端坐的男人敲了几下茶几，众人顿时安静下来，大气都不敢出，等候男人发话。
男人约莫四五十岁，长相看上去就很让人不舒服，裴嘉言猜测这位就是黎凯，黎承昱的生父。
黎凯开口：“你为什么不同意？他回黎家以后有的是富贵享受，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有可能继任黎家家主，你不想让你儿子有个好前途？还是说你就想让他在这种环境得过且过？”
黎凯冷笑着，完全没把对面的母子当回事。
其他情妇听到自己的孩子能被接回黎家，还有可能成为家主，忙不迭地跟着走了，对面的女人摆什么谱，竟然敢反抗他？
周雅将黎承昱抱得更紧了，尖声叫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还好吃好喝地供着？我看你巴不得现在就送他去死！”
“你说什么？”黎凯瞬间暴怒，在茶几上狠狠锤了一拳，黑衣壮汉不顾周雅的哭喊，强行将黎承昱带走。
“等等。”黎凯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脸上挂上意味不明的笑，“既然她这么舍不得她儿子，那就把她一起带过去吧。”
“是。”
一路来到楼下，裴嘉言看着他们将周雅和黎承昱塞进一辆车里。
一排豪车浩浩荡荡从旧城区破旧小区的小道开走了。
这样大的阵仗，引来邻居的好奇。
裴嘉言听到人们在讨论黎承昱和周雅这对母子。
“这是怎么回事啊，我看这些车可不便宜，怎么会到这儿来？”
“嗐，这你都没听说呀？五楼那家一个女人带个孩子那家，那个女的是黎家的情妇，儿子是私生子，被接回去过好日子了！”
“是吗？我听刚才这女人又哭又闹的，不像这回事啊？”
“黎家？是我知道的那个黎家吗？”
“除了他们家，还能有谁啊！家里富得流油，还说那个私生子也有机会继承家业呢！”
“我看可不是这么回事。”
“你说说看？”
“我姐姐以前在黎家当过女佣，她告诉我，他们黎家养孩子像养蛊似的。几个半大点的小孩，整天在一起打打杀杀的。”
“真的假的！”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现在来这儿把私生子带回家，前边几个大一点的死的差不多了，没人了！”
在一群人的惊叹声中，裴嘉言头疼了起来。
黎承昱为什么不跟他倾诉他的原生家庭？
他突然想起来，自他们认识以来，黎承昱从来不提及他的家人。只知道他妈独自把他扶养大，剩下的一概不知。
裴嘉言还以为他家里很有钱，毕竟在他工作之前，家里大部分的花销都是黎承昱来承担。
有的时候，裴嘉言说他父母对他要求严格，还有大大小小他受不了的事，黎承昱居然还有点羡慕。
“真羡慕你啊，爸妈那么在乎你。”
听到这句话，裴嘉言瞬间炸了毛：“你认真的吗？这是对孩子的方式吗，仇人还差不多！”
现在想来，黎承昱他爸妈才是用对仇人的方式对待他。
裴嘉言能感受到黎承昱的痕迹，不用刻意寻找，他很自如地在空中穿梭。
很快他就来到黎家，这里真是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
气派的房子，宽大的院子，还有里面穿着统一制服、一丝不苟工作的佣人。
裴嘉言看到，黎承昱被介绍给面前的两个孩子。
“黎承昱，这个是你哥哥，比你大两岁。”
“你好，我叫黎炡新。”男孩和他握手，“我在家里待三年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裴嘉言上前握手，但片刻间，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情，猛然抽出自己的手。
握手的时候，黎炡新面上不显，实际上用了很大的力气，黎承昱甚至差点以为自己的手要断了。
裴嘉言看这个黎炡新有点眼熟，好像就是照片上最中间神情嚣张的男孩。
“黎承昱，别这么没礼貌。”黎凯训斥道。
裴嘉言试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武器还能用，心念一动，身上射出几个小小的光箭，直奔黎炡新而去。
“啊！”黎炡新感觉身上有很多地方痛了一下，吓得倒在地上。
“你也是，在这个家待多久了，怎么这么不懂礼仪！”黎凯训斥黎炡新。
裴嘉言偷偷笑了。
黎凯清了清嗓子：“这个是你妹妹，黎映珍，过来。”
他向身后一个女孩招了招手：“别害羞，这个现在是你二哥，跟他打个招呼。”
黎映珍哪里是害羞的样子，她脸上写满了不耐烦，说了句“你好”就退回到刚才的位置。
“从明天开始，你们就一起训练。记住，家主可不是这么好当的。”
画面一转，来到第二天。
即使有了前面的心理准备，但看到他们训练的内容时，裴嘉言右眼皮还是猛地一跳。
天，这是生怕他们不出事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