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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验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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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宾利缓缓驶入蜿蜒的车道,宅院灯火通明,陈崧年的病还未痊愈就入了大厅。
众人的目光纷纷涌向门口的两人,男人是一成不变的西装,倒是花明湄每回来都是不一样的光鲜亮丽,装扮的雍容华贵。
餐桌上的气氛并不轻松,陈崧年坐在主位,他不动筷无人敢动,抛出众多致命的问题,陈丛生头埋得低,也知道他为何而来,必是找他算账来了。
花明湄饿了,听他还在滔滔不绝的讲,又烦又怵,扯了扯他的衣角,陈崧年察觉到微妙的动作,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放到她的碟子里,众人想着就此结束,打算开饭,陈崧年又忽然放下筷子,他们不得不跟着放下。
“陈丛生。”
他被叫住,紧张得撩起眼皮,“哥。”
陈崧年拿湿纸巾擦着花明湄的手,眼皮都没抬一下,开口时声音不高,却让空气沉了几分。
“你最近都做什么了?”
陈丛生磕磕巴巴地说,“在公司工作…陪客户。”
“是吗?”他放下湿纸巾,那眼神冷得像刀锋,花明湄一个人吃着饭,茫茫地打量着在座的人,他们似乎都挺害怕陈崧年的,默默伸手跟佣人打招呼,“我想要一碗米饭…”
花明湄一扭头就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她尴尬的收回手,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陈崧年斜了一眼佣人,“愣着干什么?给太太拿米饭。”
“是。”
架不住嘴馋,她还是向美食低头了,接过佣人送来的米饭,伸手去夹烤翅,外面突然走来两个黑衣牵制住陈丛生,何语琴被吓得赶紧站起身走到陈崧年身边求情,“崧年,家里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要是丛生也没了,我还活不活了,看在你们一起长大的份上,你就饶他这一次好不好。”
“看来大伯母是想陪他一起。”陈崧年不紧不慢的看她,何语琴见行不通,就抓住花明湄的胳膊,她夹着的牛柳啪嗒一下就掉在了碗里,把她弄烦了,推开她的手,“我在吃饭呢!我又不认识你!你干嘛呀。”
“伯母,我妻子性子柔,好说话,但你也别难为她,我从一开始就警告过你们,结果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那家规是摆设吗?”
“崧年…”
何语琴哭得泣不成声,陈崧年厌烦地皱起眉心,又对着在场的旁支说话,没有在理会她,她只能追了出去,紧接着矛头一个一个对准他们,将人说得抬不起头。
陈氏两兄弟倒台,旁支没了顶梁柱,各有心思,他就是要借着今天这个饭局杀鸡儆猴,给所有人立个威。
花明湄吃到一半忽然端着碗碟走了,陈崧年瞥了一眼,就没什么心思和他们这群粗人说话,用词更加犀利地说了几句,便叫他们都散了,也没留他们吃饭。
他找到花明湄时,发现她在外头的连廊里蹲着吃饭,还逗着池子里的锦鲤,只不过他一过去,花明湄就立马一本正经的站起来,背手,心虚地眼神飘忽不定,陈崧年不疾不徐地从西装内袋里抽出手帕,擦去她嘴角的油渍,“吓到你了吗?”
“有点,不过没事,我觉得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我还以为你是怕我才跑了呢,让我好伤心。”
花明湄找补,“我就是想透透气,没有怕你。”
“何女士晕过去了!”佣人跑来说,陈崧年表现得无关紧要,眸子满是冷清。
——“宿主,忘了告诉你,你还要阻止陈崧年黑化哦,嘻嘻,我刚想起来。”
脑海突然响起一道声音,花明湄无语了。
【你笑的好贱,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这次肯定没了,已自动扣取十万金币。】
花明湄:“……”
这破系统就跟她似的,那么不靠谱,还爱财。
她默默看向陈崧年,他听到她的心声,花明湄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神变得柔和,转头看向佣人,“去找医生。”
“看来你并不喜欢我那样,我做个绅士或许会更讨喜,对吗?”
陈崧年的问题太刁钻了,导致她总吞吞吐吐。
“哥哥,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陈崧年看破不说破的轻笑,“承蒙妻子厚爱。”
回去的路上,花明湄一直在发呆,托腮看着街景,总觉得日子太过乏味。
“要去试试婚纱吗?我托了设计师从一年前就开始订做,也许还不错。”陈崧年突然提起,花明湄愣怔,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都不知道,“好。”
来到设计师的私人工作室,花明湄好奇地打量着,陈崧年牵着她的手。
高定重工款——象牙白缎面公主线婚纱,V领叠抹胸缀满星芒状碎钻,网纱长袖闪着珍珠与细钻,六层缎面与三米拖尾在光下流动,层层薄纱如云朵般堆叠,从肩部轻垂至拖地裙摆,如璀璨星河。
法式复古鱼尾款——米白真丝缎面鱼尾婚纱,法式钩花与珍珠点缀其间,后背交叉绑带勾勒曲线。
还有其余几套,和西装。
设计师是时尚界有名的人物,名叫凯特,是个女人,一头短发利落,看到花明湄时笑着称赞,陈崧年转头看向花明湄,“要试试吗?”
“那个太重了,还是先试这个。”
“好,花小姐,我带您去换衣间,帮您换衣。”凯特指引着来到门口,旁边还有两个女孩是帮手推着衣架,陈崧年不太愿意让她们进去,却还是为了花明湄的脸面考虑,在门外的沙发里候着。
陈崧年从花明湄大摇大摆地闯入陈公馆时,或许就已经沉沦了,只是他不清楚,因被仇恨蒙蔽双眼,才没心思为自己的爱情做打算,静如死水的生活掀不起一丝波澜,却被她再而三的搅动,似乎把他的心也带走了。
他很讨厌别人哭泣,少时就很少掉眼泪,很少犯错,所有人都告诉他流泪不能解决问题,也没人为他的错误买单,活在一个尔虞我诈的环境中让他早早学会了伪装,克己守礼的确能让他看起来不错,但只有他清楚,他心中一直压抑着一份阴暗的,浑浊的,不堪的欲望,等待他发泄。
如果不是花明湄的出现,发泄的那天,大抵是他疯掉,或死前半小时。
他不敢直视太阳,也讨厌刺眼的阳光。
却还是抵不住暖阳的威力,他想无论何时,无论逃到怎样阴暗的角落,花明湄都会把他晒透,连同那些肮脏的东西,也会一并消散。
他没有夸大,花明湄的确如此。
她很有魅力。
那道帘子被人缓缓拉开,鱼尾婚纱的缎面顺着她的曲线滑落,她站在光里,眉眼显得格外温柔。
沙发里的男人抬起眼,像是被什么定住了,眸子里的淡漠被悄然打乱,她朝着他一步一步走去,问他,“婚纱好看吗?”
他眼睫轻颤后才反应过来,“你很漂亮。”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花明湄不再是那个小孩子了,她变得更有女性魅力,让人想依赖,想靠近。
陈崧年压抑着自己的心情,陪她挑衣,直到日落时分才坐上回家的车子,花明湄靠在肩头睡着了。
他的内心无比平静,柔和。
此刻是从未有过的幸福。
陈崧年脑海中不断浮现花明湄的模样,站在洗手台前,看向指间的对戒,思绪飘荡。
在没遇到花明湄之前,他从不共情别人,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会嫉妒,当花明湄身边出现了旁人时,他顿悟了,那一刻,他的占有欲几乎控制着大脑。
听到敲门声,他的思绪被打断,陈崧年打开门,花明湄倦怠的揉着眼睛,“我要洗澡了。”
“嗯。”他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顿了几秒,抬手阻止,花明湄一愣,陈崧年吞了吞口水,却还装的绅士,“我一直在想你穿婚纱的样子,想到你要成为我的妻子,我就控制不住的激动,忧忧,只有你能稳定我的情绪,现在你愿意吗?”
陈崧年说话间已然登堂入室。
“愿意什么?”
“验货,看我够不够格成为你的丈夫。”
“要是不够格呢?”
“不会不够格。”
“你很自信啊。”
“我可以不做绅士吗?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告诉你,我有多离不开你。”
花明湄推住他的臂膀,但陈崧年还是搂了上来,他从前总不敢看她,现在才知道以前有多么可笑,世界上再没有比她更漂亮的女人。
“你干嘛呀,不要耍流氓,我还没洗澡呢!”花明湄低着头推他的手,陈崧年看起来有些焦急地吻她,“我洗了,直接进。”
陈崧年头昏脑热,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撑着台沿,将她的一切都收入眼底。
“你的眼睛很漂亮,看着我好吗?”
她侧了侧脑袋,“不要。”
男人拿着浴巾胡乱擦了擦起水雾的镜子,咬着她的后颈,又凑过去,托她的下巴,“乖女孩,应该抬起头来,看看,你无与伦比。”
花明湄被他吸引着,一步一步地冲昏了头脑,陈崧年不知道该如何诠释这份悸动,喘着粗气起身,手掌握着她的腰身,“好孩子,抬高高好不好?“
她羞愤地埋下头。
他将额发撩到脑后,要疯了。
他真的要疯了,她总那般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