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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好不好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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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明湄特意起了个大早,她站在床上,拿着淘宝买的高仿瓷器,“啪”地一下摔在地上,扯着嗓子喊。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陈崧年看着挤眉弄眼的人,顺从的应着,“你以为你攀上陈家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我告诉你,花明湄,跟我结婚的不管是你,还是花清涟,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啪——”
她哭喊着,“我是你代替姐姐嫁给你的!你要真心不满为什么允许我进门!你为什么偏偏折磨我!”
“谁让你说我坏话了!”
这倒是句真心话,他站在床边,抬着手,生怕站在床上扑腾的人摔下去,花明湄显然已经入戏了,“啊!我不活了!我死了也要变成鬼来索你的命!”
“花明湄!你闹够了没有?早知道你这样我还不如让花清涟进门!”
“怎么?觉得我姐姐好欺负是吗!那你现在又有本事就杀了我!!”瓷器啪啪往地上摔,在餐厅的楚遥如坐针毡,看向王叔,“陈崧年脾气很差吗?我听外头说他对花明湄挺好的。”
“唉。”王叔长叹一口气,“他们两个经常吵架,小少爷都被逼得出国留学去了,我们这些做佣人的也跟着受牵连。”
楚遥不信邪的上楼去敲门,开门的是陈崧年,他黑沉着个脸,搞得话被堵在喉咙间,一眼扫过满地狼藉,后背发凉。
花明湄突然拿起碎片,“我现在就去死!也省得被你折磨了!”
楚遥被吓得不知所措,陈崧年转身大步过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她朝他挥着碎片,他说,“好啊,我现在就如你愿,等到了地府,我就把你花家全都送下去和你团聚!”
楚遥说,“陈先生!”
“怎么?你想和她一起死?”
她连忙退后几步,王叔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小声和她说,“楚女士,陈先生情绪不大稳定,多半是心理创伤,这…家丑不可外扬…您看?”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慌里慌张的就回房间拿起包逃之夭夭。
王叔把门带上,陈崧年没使劲,却还是留下了红痕,赶紧松开,花明湄跳到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好不好玩!”
陈崧年无语地看她,“玩够了吗?”
“哥哥。”
他站在沙发前,花明湄一把扑进他怀里,圈着他的脖子,“根据我看狗血小说的经验来看,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估计会去找大伯母和二伯母吧。”
她坐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康文秀的电话号码,拨出去,百无聊赖地荡着腿,哽咽着作态,“喂?康女士,我和陈崧年吵架了,待会儿可以去找你嘛?”
“行。”
康文秀接到这通电话就惴惴不安,看了看陈睿鸿的脸色,在这陈家,她又没有个真心实意待她的人,这花明湄虽说性子闹腾,却没坏心眼儿,只是男人之间敌对关系,关她何事。
电话挂断,花明湄一笑,“唉,我这真才实学可算有用武之地了。”
“你确定要这样?”
“哎哟,哥哥,现在避其锋芒可以不?”
“我避她锋芒?”
陈崧年语气里满是不屑,向后靠了靠,轻嗤一声,而后看向别处。
花明湄趴在他怀里,“哥哥,你是全天下最最最最最最帅的男人,我最喜欢你了。”
陈崧年每每遇到花明湄表白就无可奈何。
花明湄没一会就去找康文秀了,她经过上次那遭,面对她略显局促,她故作失落地托腮,跟她诉说平日里的烦恼,康文秀也不免得被牵带出几分异样的低落。
“其实人活着和狗吃屎没什么区别,都必须找自己该吃的那坨屎,我口味没那么重,太挑剔以至于被上天这个主人殴打,落了个现在的局面。”
康文秀还没来得及伤感,闻言茫然地掀起眼皮,这话糙理不糙,但这也太糙了。
“人不愧是高级动物,平常当牛做马还能当狗,时而还能放鸽子,犯猪瘾,行,活着吧,挺厉害的了,别人活成这样早死了。”
“啊?”
康文秀怔怔地看着她。
花明湄托着脸颊一本正经地自我安慰,“我这条小命说脆也不行,说硬也不行,够活着,但活不好。”
“你觉得日久生情是个伪命题吗?”
康文秀想不明白自己被当作联姻的一枚棋子送到陈家,有何爱意可言,花明湄看了过去,“我就这么说了吧,一条狗有一条狗的拴法,你没那么幸运,大家都会有自己的报应的,别急。”
“你…还是别安慰人了。”
花明湄撩了撩头发,“唉,如果抽象是种天赋,那我将独占鳌头。”
“你今天来找我不是因为和崧年吵架了吗?”
“我们是一伙儿的,对吧,康女士,我知道你人很善良,很好,我以后会善待你的,你认识楚遥吗?”
康文秀细想了一会,楚遥当年和花宗望的婚事闹了不少风波,楚家濒临破产,花祖父得了楚遥父亲一颗肾,两家不得不进行联姻,与此同时,花宗望也不得不和周婉音分手。
“有些印象。”
“你希望我离开陈家吗?”
康文秀摇头,“你…虽然闹腾一些,但是没坏心眼儿。”
花明湄点点头,“楚遥想要婚约照旧,这不就如了大伯的愿了吗!大伯母之前那么欺负你,你怎么能忍啊?”
她情绪激动的挑火,康文秀听得眉头一皱,“这事我说了不算。”
“我只是先知会你一声,省得伤及无辜。”
“为什么?”
“大伯母肯定会和楚遥联手。”
她似懂非懂,“奥,我听说你姐姐有心上人。”
花明湄叹气,“你说这不是棒打鸳鸯了嘛。”
“确实,那个男生是搞公司的?”
她嗯声,“对啊,创业可是需要好大一笔,他现在不过是个学生。”
康文秀左思右想,“我可以投资。”
花明湄愣了一下,她抬手比划道,“我有一点钱。”
她犹豫着,还是决定把这事交给傅锦琛,两人通话时,简单说几句,就听到花清涟已经两天没出门了,几乎没怎么吃饭,花明湄急急忙忙赶过去,这又作什么妖,在门外叩了几下。
傅锦琛急得团团转,看到花明湄拎着菜刀就要往门上砍,急忙拦住她,“有钥匙。”
“有钥匙你不拿出来!人命关天的事,你还在乎什么绅士风度?你脑子被门挤了吗!”
傅锦琛顾不上那么多,赶紧找到钥匙把门打开,花清涟锁在墙角,花明湄啪的一下把开关打开,看她苍白的脸庞,还有涣散的双眼吓了一跳,傅锦琛立马冲了过去,跪在面前看她,她走过去一把推开他,“你去做饭,我饿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
“那你要饿死我?”
傅锦琛被逼无奈。
花明湄弯腰坐在地板,盘起腿,从包里掏出一小包瓜子,边嗑瓜子边漫不经心地问,“你咋了?”
“我不是花家的女儿。”
她的手一顿,随即反应过来,“如你所愿了,不高兴吗。”
花清涟咬唇,“那天我听到了我妈在花家说的话,我爸不是花宗望,而他还养了我那么多年,把我当成亲生的,我却那样对他,我妈还要让婚约照旧,又破坏了你的幸福,还和周阿姨起了冲突,这么多年…”
“那我岂不成了独生女了?”
花明湄眸子一亮,“没事,我们可以那什么,拜把子…不对…桃园三结义…不对…呃,叫什么来着。”
“那叫义结金兰!”
她拍了下腿,“对对对!义结金兰,义结金兰的仪式是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不行,咱俩不能死一块,这样…还见血不,这个也不行,我怕疼…”
花清涟哽咽着打断她的话,“你把我当人了吗!”
花明湄回过神,“不然把你当什么?”
花清涟低落的情绪硬生生地被堵了回去,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花明湄。”
“干嘛?”
“以前…”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别拿辉煌当永久。”
花清涟:“……”
她站起来,在旁边跟她扯什么狗血文,花清涟听得头都大了,只盼着赶紧来个人把她的嘴给堵上吧!
“对了!我帮傅锦琛拉到一个投资商,我没想到,康文秀还是个小富豪呢,怎么样?”花明湄眉飞色舞的冲她说,花清涟扶额长叹了一口气,她常常因为花明湄太不正经而忽略了这张过分美艳的脸,上天就不能多给她开扇窗吗?仙女的脸,弱智的性格怎么配一块了?
有她在,气氛低沉两秒都算她菜。
三人坐在饭桌前,花明湄开了一瓶红酒,她端着酒杯,对面的两个人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她抿唇,“都在酒里了。”
花清涟:“……”
傅锦琛:“……”
“你上学学什么了?”花清涟问她。
花明湄被问起特骄傲地拍了一下桌面,“哎呦喂,你都不知道早上那个情景,我得拿个影后知道不,那瓷器啪啪啪就往地上摔,即兴发挥愣是没破绽。”
嗯,有她在的地方,不用放小品了。
花清涟的愧疚被花明湄亲手扫荡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