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九十章 又是一份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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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里充足了，镜袖给家里的三小只一人分了几块碎银，拿了些铜板，让他们自由分配。
小狛没想到自己也有，连忙拒绝，但钱是岑无疆递给他的，他又不敢多说，脸通红的收下，岑贤在旁边看的捂嘴偷笑。
有了银子，岑贤得到镜袖的批准后，带着小狛这个保镖上街耍去，家里少了两个人倒是不显冷清，他手里的骨头被张大夫用东西固定住，等后期长好了要重新把皮肉划开，把东西取出来，因为裹着看不到他手上，但上头肯定是有几道难看的疤痕。
不过就像镜袖说的，手能接好有几率恢复便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他没有问岑无疆那些人怎么处理，这不是他一个平民百姓该过问的东西。
所以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岑无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实现他对陈三的话——让陈三没能活着走出刘家屋子。
镜袖坐在没有扶手有靠椅的凳子上，嘴里接过岑无疆剥得坑坑洼洼的桃子，他也不嫌弃，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除了有些无聊，一切都好。
“这桃子不错，可以试试新品，明天我们去趟瑞家研究研究去，让贤儿和小狛别乱跑。”镜袖盘算着：“后天准备束脩去拜访林家旁边的蒋夫人，岑贤也到该启蒙的年纪了。”
“至于小狛……你觉得县学好还是清睿书院好？”镜袖在大源是个文盲，知道这两个学院还是因为付文云和瑞格分别在里头念书：“你是比清睿书院读的书吧？”镜袖依稀记得瑞格说过岑小的成绩在他们学院很亮眼。
岑无疆用早先打湿了的帕子擦擦手才回他：“嗯，当时清睿书院对外发放名额，但需要通过入学考试才能进入里边读书，而县学有些条件限制，不适合我，村里的老秀才打听过后直接带我去的清睿。”
“县学先生多藏书丰富，但教学先生大部分不再年轻，行事教学略显死板；清睿开办十来年，且一直在招收不同功名的先生，甚至有一位是辞官回乡的大人，先生们更容易接受新兴事物，整体氛围不错，缺点是藏书较少，还得与县学沟通，在县学同意后才能去钻研些许书籍。”
“你更看好清睿书院？”镜袖听出来了，而且县学地位比清睿高一些。
“若镜袖哥想要送纳勐狛去识字的话，清睿是更好的选择。”岑无疆与他分析：“我没见过馿赫人，也不知道纳勐狛长什么样子，但是书中曾有描述，馿赫人与大源人长相有差异，县学与官府有些牵连，外族人入不了，就算入了，纳勐狛并不会太好过，还会影响他的学业。”
“瑞格没能进县学有部分是因为他是外来人，所以对于纳勐狛，我更推荐镜袖哥送他去清睿。”
镜袖脑袋往后仰，后脖颈搭在椅背上。
岑无疆说的隐晦，但他知道，若是纳勐狛进县学会被霸凌，霸凌发生在任何地方任何阶段，只要有人就会有斗争。
镜袖知道他自己是个什么样子，不说别的，护短那是肯定的，如果他硬要塞纳勐狛进县学，不仅纳勐狛不快乐，他还得应付后续可能会发生的纠纷。
那还不如直接掐断苗头，送岑贤和纳勐狛去学习，镜袖只求纳勐狛识字明事理，以后的人生能方便些，又不求他们能给他考个功名啥的。
“嗯，那就送去清睿。”
“还有件事，就像我们商量那样，先找画笏来商讨商讨？”
提到这事，岑无疆心里一暖，没有不答应的。
晚上画笏抽空来了一趟，拿着手中的计划书，神情奇怪：“你们真要这么做？这可是个无底洞。”朝廷做了那么久都没什么成效，他们确定要把好不容易赚的银子就这样给别人吗？
好笑画笏话语里的惊讶，镜袖解释：“我又不是直接给他们钱，只是设立一个过渡站，让贫困人士有个落脚的中转站。”
“那这慈幼局？”画笏指出。
提到这，镜袖沉默了下，才说：“画笏你去过城西吗？”那里是整个福象最贫困的地方。
听到镜袖反问的画笏一下子说不出来话：“我们，管不了那么多的，在那片地方生长的人行事只能那样才能活下去。”
城西的乱象、贫困并不是福象特有的，而是大源每个城市都有的。
战争过去的时间并不久，那些失去父母孩子的老幼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过的更好，反而为了活下去仍然在苦苦挣扎，挣扎不了的早就死了，还在挣扎的对外界充满了尖刺。
官府自顾不暇，还要从各种富商权贵手里抠钱，或者官府把钱搂进自己腰包，对于城中的这部分区域，只要他们没闹出什么大事，大多不怎么管。
就像这宅子的爷孙两，如果没有村里的老宅和宗祠庇护，过不久也会因为生计落到那种地方，卖宅子的钱他们能不能守住是个问题，但如果不卖宅子，一老一小，都不是能靠劳动赚钱的年纪。
所以镜袖只是初步和岑无疆商量过，设计慈幼局和救济堂，住进救济堂的人需要有“贡献”，这个“贡献”在镜袖来看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比如去城西或者城里某些孤寡幼儿人家打扫打扫院子，挑挑水之类的，在此期间他们可以快速融入这座城市，找找工。
这其中如果没有强有力的监督，可能会发生超出预料的事情。
而慈幼局里有能住人的地方，也会登记城里孤寡老人和孤儿住所，镜袖不会让他们吃白食，有道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老人们做不了什么事，那就说说自己的经历，或者聊聊自己懂的东西，镜袖打算把这些整合整合搞成一本书，总归是些经验。孩子的话镜袖不求他们能做什么，只要他们能把自己顾好，或许能教他们些许技能，识几个字，帮人抄书也好，自己凭手艺挣钱也好，都能多一条选择。
这两个人群都吃不了多少，虽然镜袖现在还没赚太多的钱，但总归是有些微薄的收入，让人不说吃饱，饿不死还是可以的。
镜袖的要求不高，他计划设计的这两个地方收留的是那种勤快、不偷鸡摸狗、没有犯奸坐科的人。
“这只是我们的初步设想，具体要怎么实施现在还没有章程，可能等到下半年，等到明年、后年才会启动也说不准，这个计划有很多地方都需要官府来监督，王静钧我现在还看不出来有什么大问题，单他能把我给他的杏果加工厂落在福象名下，我就敢尝试和他合作一下……如果他愿意和我合作的话，如果不愿意我就只能另外写一份计划书了。”
镜袖是个俗人，他也不是个什么聪明人，他也不像岑无疆一样能搞懂官场、商场里的浮浮沉沉，但他愿意相信他的眼光。
“哈，你们还真是，大言不惭。”画笏笑骂一句，将其中一份计划书揣进怀里：“我会让人帮忙看着福象内的情况，等你们要具体实施的时候再来找我，我能去信给画老吗？”
“可以是可以，但这份计划书只是我针对福象做出来的，不成熟不说，而且不适合所有城市。”镜袖没有反对，他提出：“救济堂不着急，慈幼局倒是可以实施了，这两类人群有些特殊，有上顿没下顿的，先搭个棚施粥吧，目前先十岁及以下的孩子和六十……五十三岁以上的老者可以领吧。”
镜袖本来想说六十岁以上，但古代平均寿命短，能过五十岁的人都能称为老人，是爷爷奶奶辈的了，所以他临时改了口。
画笏拱拱手，拿过岑无疆掏出的两百两。
不多，先试试水。
毕竟城里现在还没有自愿施粥的富商。
是的，没有，付、林、瑞、王几家都没有，这让镜袖觉得很不可思议，施粥多好的仁善名头啊，多能打开知名度啊，他们竟然不要。
就连他第一次和岑无疆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岑无疆都说官府没有要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句话让镜袖缓了好久。
大源真的是个让他看不懂的国家，明明有丰富的水利却没有与之匹配的船，明明有那么好赚名声的简单方法，就是白花些银子都不去做，还有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规定，哪哪都不和逻辑，却还能运转到现在，镜袖觉得非常之离谱。
次日四人在林兰迪的带领下拜访林家隔壁的蒋家。
蒋夫人名唤秦媛媛，南方人，是位温婉的女子。
让五人没料到的是，秦媛媛拒绝了他们的拜师。
秦媛媛举手投足间有种温柔又坚韧的感觉，她脸上的细纹丝毫不减她的美丽，她慈爱地摸摸岑贤今天特意梳的小包包：“我现在有孕，不适合在外奔波，很抱歉我不能做你的老师。”秦媛媛另一只手摸摸肚子，话语里满是歉意，但随后她就给几人指了另外一条路：“你们不妨再等等，听说八月清睿书院招收女先生，过后会招收女学子，比在我这识字会更好。”
来了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第九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