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七十九章 尊重 ...
-
岑无疆不是他的宠物。
镜袖似乎突然意识到这个事情。
包厢内安静片刻，镜袖才说：“不好意思，我们过两天再上门拜访，到时候再谈图纸的事。”
预感结果会大好的吴四娘没什么不同意的，她有的是耐心：“我在布店静候两位佳音。”
出了鸿福楼，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慢腾腾地走在福象街上。
他来这近三个月，从南河村到福象县的路走过很多遍，福象的路他也熟悉了不少，此时镜袖已经不用岑无疆指路都能知道哪个店在哪，走哪条路。
“镜袖哥……”岑无疆喊人，难道镜袖哥又生气了？但他没有感觉到。
“嗯？”镜袖懒懒地回复。
岑无疆：“你不想让吴记用我宣传那就不同意。”
“哈哈。”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镜袖笑出声来，他自个儿想通些事后倒是心情愉悦：“岑小，这应该问你。”
“我？”岑无疆不解。
“嗯。”镜袖口吻轻快：“我想错了，你也是个独立的个体，有自己思想的人，而且非常聪明，我自以为是的为你好是不对的。”镜袖肯定对方，顺便反省自己。
“不……”
手腕被紧了紧，止住岑无疆的话头。
“昨晚我和你说的，学着爱自己。”镜袖说：“把握住话语权也是爱自己的一种体现。”
“我不是你，我们的想法或许同频，但总有差异。”
隐约知道镜袖意思的岑无疆失神了一下。
“你没救人之前是个很有自己想法的人，从你多次拒绝能助你更多的画束洱就能看出来。”镜袖接着说：“或许是两年内由天之骄子变成盲人的落差，也或许是周围人对你的打压，导致你现在几乎以我为主，我说什么都答应、赞同。”
“但是岑小，你不是会依附别人生活的人，不应该由我来决定你的人生，吴四娘说的，‘官场上需要好名声’、‘大源第一位穿文武袖的大人’。”镜袖的声音很温柔，他的声音带着特殊的音调，说的话很容易让人入了心：“这些念头你比我清楚得多，而且对你是利大于弊的，你却因为我拒绝……”
“不，是我单方面无视你的声音。”
“在此我向你道歉。”
他们好像路过香铺，各种香味揉杂在一起爬上两人的头发和衣物，飘进岑无疆的鼻子里。
尊重。
岑无疆脑海中突然蹦出这个词。
不是因为他的功名，不是因为他的成绩，不是因为他的老师。
是因为他这个人。
只因为他是个人，所以他应该被尊重。
“诶？诶诶诶！怎么又哭了？”镜袖半天没等到岑无疆的回话，结果扭头一看，小孩泪珠一滴一滴地，珍珠似的滚过面庞：“哎哟！哪疼了？是不是头疼了？走，去同济堂找大夫。”
边说着镜袖跑到岑无疆面前，要背他去同济堂。
“呜呜，镜袖哥，呜呜呜，不疼，我哪都不疼。”岑无疆一边说一边拒绝，寻摸着把人拉起来：“我不知道为什么，眼泪自己掉了，不是我想哭。”
这话说的让镜袖想笑，他还是再问了句：“真的没有哪里难受吗？”
有的，心里涨涨的。
岑无疆摇头，任由镜袖用帕子把他的脸擦干净。
“小哥把弟弟弄哭了啊？”在家门口坐着晒太阳的奶奶瞧着兄弟两一个哭一个哄，两人生了好模样，忍不住笑着打岔两句。
此时他们离开了大街，走到了小巷内。
没想到还有别人的岑无疆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但还是乖乖地没有动，等镜袖说可以了才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下。
“是啊，奶奶，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对。”镜袖确认岑无疆是真的没事，看了看害羞的小孩，笑容灿烂地回奶奶。
“哈哈哈，知道错就好，家人是很重要的，奶奶这里有些果子，甜的很，拿去哄哄他。”枯黑的手从旁边椅子上递出两个青色的果子，奶奶很是和善。
镜袖没有推辞，道谢后接过来，擦了擦用手直接掰成两半，把核去了之后放一半在岑无疆手里，他也咬了一口。
很甜，是他从没吃过的果子，镜袖从心里夸赞道：“奶奶，这果子真甜，好吃！”
啃了一口的岑无疆也点头。
蛾娜回来的时候见到奶奶个两个陌生男子坐在门口相谈甚欢。
她警惕地瞪着两人，上去拉起奶奶的手：“奶奶，你怎么出来了，不是和你说了外面不安全嘛！”语气有些冲，冲的不是对奶奶，是对镜袖和岑无疆。
“哎哟，我孙女回来了，小袖小岑，这是我孙女，今年二十六了，比你们大不少，你们可以叫她姐姐。”小老太瞧见孙女，热情的给两人介绍。
“蛾娜姐。”两人一同叫道。
瞎眼，姓岑。
蛾娜心里转了圈，视线挪向镜袖，知道了两人的身份，脸色好上不少：“嗯，麻烦你们照看我奶奶。”
“没有，是奶奶开导我们不少。”镜袖回。
见镜袖不是不讲理的人，蛾娜又放心了些，她提着装菜的篮子：“你们接着聊，我去做饭。”没有开口提让两人留下吃饭。
镜袖十分识趣，立马说：“不了，我们聊了很久了，天色不早了，我们还得回村去。”
蛾娜家不是林瑞和县衙那样的富裕人家，没有多余的粮食招待人吃饭。
被蛾娜奶奶再三留人，镜袖有礼地拒绝后，两人再次逛福象。
“蛾娜手腕上有个蝴蝶纹。”走远之后镜袖才把自己看到的告诉岑无疆。
“蝴蝶纹？”
“嗯，她之前在烟花地讨过生活。”
其实那不是故意纹上去的，大源有些做这方面产业的店为了防止女子逃跑，会刻意在女子身上留下刀疤或者烫伤，让别人知道这是个什么人，等女子任命听话开始接客后会在这处不可修复的地方纹或者画上漂亮的印记。
两人一时无言。
遇到蛾娜和奶奶是个小插曲，两人转到午时，镜袖心里有了个初步的想法。王静钧肯定忙的脑袋打脚，他还是不要去打扰他的好。
“说回刚刚的话题，岑小，你对吴四娘提出的想法是什么态度？”去吃饭的路上，两人路过布店，镜袖问。
“我觉得可以。”岑无疆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次镜袖赞同他：“好，既然如此下午我们就来和吴四娘谈这件事。”
“介绍不能少。”岑无疆又说。
镜袖：“好，没想到你和我一样是个财迷。”
听见镜袖这话，岑无疆脸上出现了一丝狡黠，显得生气勃勃：“这是镜袖哥说的，合理利用资源。”
“我考上的功名，当然不可能让人白嫖。”
白嫖这词还是从镜袖口中说出来的。
岑无疆等着镜袖的笑声。
“哈哈哈，当然，怎么可以让别人白嫖。”
果不其然，镜袖很是开心。
岑无疆满意了，镜袖下一句话就让他臊了起来。
“连着两天都哭了的岑小秀才。”
没想到他还记着这茬的岑无疆：“镜袖哥！”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不说你了，先去吃饭，我肚子饿了。”
找了家之前没有吃过的店解决午饭，镜袖和岑无疆快刀斩乱麻，立马杀到布店和吴四娘谈了生意。
最后图纸加岑无疆和镜袖的宣传，双方讨价还价以一千五百两定下。
拿着契书，吴四娘折好放进怀里，笑骂：“小老板不愧是做生意的人，竟能从我手里多薅五百两。”
镜袖也很满意，听见吴四娘的话拱拱手：“吴姐说这话可就过于生疏我们的关系了，明明是双赢的好事。”
又客套几句，定好时间来取新衣服和瓜图纸，镜袖带着岑小离开。
瞧着心情不错的岑无疆，镜袖把银票塞进岑无疆怀里，确定不会掉以后拍拍他的胸脯：“收好了，我俩的家当。”
没料到镜袖举动的岑无疆僵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放松下来，手抚上心口，轻轻应了声：“嗯。”
“岑小？”镜袖站在岑无疆对面，单手摸摸下巴，有些不确定：“你是不是长高了点？”也长胖，不对，有肉了些。
自个儿摸摸头顶，岑无疆不确定：“应该是吧，我也不知道。”
“嗯，那回去量量，我瞅着比上次刻在门框那高了些。”
买了两只鸭子，镜袖打算今晚给两小……三小只做盐水鸭和萝卜煲鸭，刚好还剩了两个萝卜，说起鸭子，镜袖有点想吃烤鸭了，要不再买一只做个烤鸭，反正有窑。
在福象游荡一天，心里有了计划，采购不少东西的两人终于打算回南河村。
从村口走去大灶房，远远的，镜袖就瞧见一辆马车停在外头。
“林家来人了，估计是林兰贺。”镜袖和岑无疆说。
“嗯，镜袖哥打算怎么做？”
背篓由岑无疆这个大力少年背着，镜袖耸耸肩，说：“这就要看对方的态度了。”
走近一看，林兰贺头发衣服乱遭的，脸上还有个巴掌印，从未见过衣服配饰不重样的林大少爷这么狼狈过。
哦豁，看来他们的合作还能继续。
我来了我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