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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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可不能这么说。”镜袖气定神闲，丝毫不慌：“卖东西得有东西才行。”
“我说的奶茶入股可不止我那小摊似的小打小闹。”他直视瑞格：“奶茶有非常多的配料，包括但不限于芋圆、珍珠、板栗，且不论配料，奶茶中所用的茶有差别，其口感也不同，更别说还可加上各种花、草、果，每种都有不同的风味。”
镜袖觉得他利润拿五五已是赔本的生意。
瑞格还是年纪略小，经不住内里换了个二三十岁经历过社会毒打的人的少年，很快便不适地扭过头。
“且你们瑞家有很便利的条件——行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售卖什么货，有几条线，利润几何，但我敢确信你们‘瑞也行商’没有自己的支柱产业，打不出名头，只能蜗居在福象这个小县城。”
久仟往门外瞥了眼，岑无疆耳朵微动，两人安静听双方谈判。
提起“瑞也行商”瑞格还是颇有自信的：“镜袖哥说错了，‘瑞也行商’绝对没你想的那么弱，西方多恶徒，边境守卫的也是恶徒，丫口寨的人更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说着，瑞格身上显现出几分匪气。
镜袖：……这样讲话信不信我报官查你们瑞家啊？
“恶徒？”沉默的久仟说出了为数不多的词。
“行商是一项苦活，我父亲叔叔死了多少人，吃了多少亏才打开各个行商路线。”瑞格不退缩：“瑞也若是由外人委托，每年收的价格可不低，镜袖哥的说的‘奶茶’我自是相信可以赚钱，但到底值不值得交出如此大的利润那可另说。”
“你家应该挺大的吧？把我小侄女带去长长见识如何？”镜袖突然扯开话题：“麻烦师姐陪一下岑贤，岑贤还小，怕冲撞别人。”
瑞格不解，但还是顺着他的话回：“不算小，我唤个人来。”叫了在外边候着的人带路。
久仟盯着镜袖看了一会儿，又扯开嘴角，却没说什么，牵起岑贤的手起身。
岑贤：“镜叔？小叔？”
镜袖伸手越过岑无疆，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去吧，瑞格叔叔家有大池塘，里边可能会有金色的小鱼，你去看看，然后回来给我和你小叔说说。”
小姑娘听到有金色小鱼，眼睛亮晶晶的，脆声应好，开心地和久仟走出门，外边已有人等着带路。
目送两人出去，喝口茶润润嗓子，镜袖才接着刚才的话题：“你知道我整个摊子的成本吗？”
这点眼光瑞格当然有：“不超过二两银子。”奶价贵，肯定是大头。
“那可知我昨天一上午赚了多少？”镜袖又问。
这瑞格就不清楚了，但肯定收获不低。
“不低于十两银子。”镜袖往低了说，实际上光昨天上午，卖奶茶的钱总共是十五两左右。
马克思的资本论中说过，当利润达到100%时，资本敢于践踏一切法律；当利润达到300%时，他们敢于冒着绞刑的危险。
“啪！”
瑞格惊讶起身，打翻了他身前的茶杯，茶水汪成一个小湖泊，湖泊往外扩散，最终碰到桌沿，湖泊决了堤，水流滴滴答答地砸在地上。
“这不可能！”瑞格声音不自觉放大：“成本二两的东西怎么可能翻这么多番。”
少年啊，这你可就错了，世界上溢价的“商品”远比你想的要多得多。
“行了，瑞格，把桌子擦擦，像什么话。”外边温润的声音传来，一湛蓝色锦袍，腰间挂单鱼玉佩的男人跨过门槛，先是扫了眼厅内，视线在岑无疆身上停留两秒，最终落到镜袖身上。
“爹！”
镜袖还是那副营养不良、脸色枯黄的凄惨模样，身上却穿着布料价格上乘的衣服，有极大的违和感。
瑞祥瞧见镜袖的外表不着痕迹地愣了下神，很快反应过来：“在下瑞祥，未能好好招待贵客是我的错，希望您海涵。”态度出奇的好，甚至带着些尊敬。
镜袖十分清楚能称得上贵客的只有岑无疆，尊敬也是对着岑小。
好在这是事实，镜袖没有任何不满。
瑞祥身后跟着和男人，根据体型，镜袖猜测这位束发刮了胡子的男人是胡俊也。
长得确实俊。
“刚刚俊也和我说了事情的经过，瑞格从小就是这样，性格跳脱，静不下心来。”瑞祥边说边带着胡俊也坐到瑞格让开的位置上。
桌上的茶水被瑞格处理好后，他自个到胡俊也身边坐下。
瑞祥先给岑无疆和镜袖添了茶水，才往下人新拿来的茶杯中倒茶。
来了，瑞也行商的一把手瑞祥。
瑞祥的样子和镜袖想象的有些不同，却又没什么违和感。
望着瑞祥的眼睛，镜袖笑了。
他可比在瑞府见过的所有人中都要稳。
这生意不好谈了。
若非听到奶茶的暴利，镜袖肯定这一把手二把手面都不会露，结果没想到只是来看看小孩子的“过家家”，会听到这样的利润。
这就值得瑞祥和这位年岁不大的小哥谈谈了。
“很抱歉刚刚我听了部分你们的谈话。”瑞祥打开天窗说亮话：“小哥……是叫镜袖对吧？”得到镜袖肯定答复他接着说：“你能确定你入股的名为‘奶茶’的商品能获利如此之多？”
镜袖耸耸肩：“瑞老板若是不信的话此时也不会坐在这和我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对话。”
瑞祥没有惊讶镜袖的话，因为这就是事实。
“利润五五分的话‘瑞也’要承担的风险太大。”
镜袖不再重新解释：“刚刚我对瑞学子说的话您想必也听见了，小子就不在重复，是否合作看你们定夺，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机会可不会在原地等人。”不和你瑞家合作，和其他人合作也行的，他不挑的。
听出镜袖话里的意思，瑞祥笑，儒雅的脸上竟有个小酒窝。
镜袖想，好像岑小没有酒窝？嘶，话说岑小对自己笑过吗？镜袖有点没印象了，他应该笑过，那他脸上有吗？
思绪往外飘了会儿，镜袖立马拉回来。
“二八分，‘瑞也’要吃饭的人挺多。”
“镜小子家里的嘴也不少。”
“‘瑞也’填的成本过高。”
“也不少赚。”
“‘奶茶’作为饮品可被轻易复刻。”
“我会‘更新’，它的花样不少。”
“液体不易运输。”
“何须运输？当场购买、制作原料可直接售卖。”
两人你来我往，不肯让步，瑞祥自是想压低对方利润，增加自己的，但还是那句话，镜袖又不是傻子。
他并不想自己制作奶茶去售卖，太累挺，他想做的就是合作“投资”，轻轻松松把钱赚了还不累那种。
瑞祥昨天便听说过所谓的“奶茶”，尤其是桂花奶茶，“蟾宫折桂”对于像他这般望子考取功名的人吸引力太大，更何况还有十岁中秀才的岑无疆加持，想必总有人不计较价格购入。
瑞祥没想到镜袖年纪不大，谈判起来这么棘手，竟是守住底线分毫不让。
双方僵持着。
添了第五杯茶，镜袖望着外边天色不早，他还得去趟布店，想了想，他开口：“我有制冰的法子。”
瑞祥、胡俊也一愣，就连瑞格都不知道这个事。
“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个法子作为添头。”镜袖又丢出这个炸弹。
岑无疆怔愣，他不是说可以让百姓夏天轻松一点，难道不是要把这个法子公之于众吗？怎会用来做生意的添头。
难道他说的是假的？
“你是说真的？你会制冰？”最先沉不住气的是尚年轻的瑞格。
瑞祥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遮盖住脸色。
“嗯。”镜袖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这个法子会流出去。”
“流出去？”胡俊也反问。
镜袖点头：“我并不想靠这个赚钱，这制冰之法也不是什么神迹，制冰材料简单，寻常百姓都可用，在酷暑也能好受些。”
“若我‘瑞也’想要买断呢？奶茶加上制冰之法，‘瑞也’可以接受五五分。”有制冰的方法，瑞祥终于松口。
岑无疆也想看镜袖怎么选。
谁知镜袖扶着岑无疆直接站了起来，笑容明媚：“那很遗憾了，咱们无缘合作。”
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满脸疑问。
门外的久仟眼里盛满笑意。
“镜袖？”岑无疆疑惑。
瑞祥：“小友的意思是？”
镜袖帮岑无疆理理衣服，开口：“我可以先给‘瑞也’制冰法，让你们先捞上一大笔再放出方法，但若是您要卖断，让我明知可以低成本获得冰，却在夏季看着百姓为了贪些凉爽花出不菲的银子。”镜袖摇头：“我的内心过不去。”
岑无疆握住拐杖的手上青筋爆起，手指尖泛白。
他没想到，镜袖真的是这种想的，宁愿放弃赚钱的机会。
“瑞家的茶点不错，感谢你们今天的款待，小子等会儿还有事，就不再叨扰。”他轻捏下岑小手腕，松开手向瑞家几人行了个礼，带着人慢腾腾地出门。
门口久仟带着岑贤已等候多时。
镜袖厚脸皮一笑：“麻烦师姐给我们带带路。”他不信久仟警觉性那么强，会不记他们在瑞府走过的路。
“你倒是精得很。”久仟没有拒绝。
镜袖疑惑，她是不是对他态度好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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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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