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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三更(15) ...

  •   许小悠忽然的一句话让时晚和沈昱初都还来得及反应过来,小溪中就忽然卷起了一道水柱,直冲向了许小悠。

      水柱像一只手臂一样卷住了她的手臂,她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水柱拉入了小溪中。

      时晚下意识的去拉她,只感觉手臂一凉,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到了一道极大的力道将她向小溪中拉去。那一瞬间她只瞥见沈昱初也伸出手拉她,下一秒她就感觉一阵寒意从头直冲到脚,整个人仿佛钻进了一个冰窟窿。

      她感觉恍惚了一下,眼前再次清晰的时候她发觉周围的场景变了。

      此时她正身处一个古旧的房间中,房间里的装饰明显是古代的样式,房间里点了两支蜡烛,不算黑,但也不大能看得清什么。

      她四处看了看这个不大的房间,不想一回头就看到了床上坐着一个盖着红盖头的人。电视剧里的新娘一身红衣坐在穿上等新郎都是一个很美的场景,但眼前这个画面却实在是渗人。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看不到脸的人坐在床上的阴影里对着她,连大红的颜色此刻看起来都显得十分诡异。

      床上坐着的根本看不出是人还是什么别的东西,看不见脸觉得恐怖,但看见了脸估计会更恐怖。

      时晚向后退了退,视线根本不敢离开这位“新娘”,她生怕自己的视线移开一刻,新娘就会忽然出现在自己身后。

      她靠在桌边让自己冷静下来,沈昱初和许小悠都不在这里,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她身上没有任何水迹,不像是真的掉进了小溪里。那小溪可能不是真的小溪,只是她现在无法确定她是在那个村子里还是在小溪里。

      冷静下来一些,她向旁边走了几步,试着去推了一下门,不出意外的打不开。她又原路返回,简单的看了看身后案台上的东西,除了两根红蜡烛之外就只有几个苹果,上面还盖了一张有点褪色的囍字。

      房间里没有桌子,她所站的位置距离床并不是很远。而另一边,有一个非常小的像是梳妆台的东西,但上面没有镜子,只摆了两盒街上集市就能买到的普通胭脂。时晚面对着新娘小心的挪过去翻了翻上面的抽屉,里面有几件看起来就不值钱的首饰。

      时晚又挪回原处,仔细观察了一下床上的新娘。看她的衣服好像也算是讲究,应该不至于穷到这种程度,可为什么这个房间如此狭小,而且几乎没什么东西。即使这位新娘是冥婚,以厉家的财富和声望,也不该把婚房搞得如此寒酸。

      可不管厉家是想做什么,时晚得先想办法离开这里才行。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新娘把她关在这里到底是想干什么?

      她靠在案台上思考现在的情况,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呼吸声。她抬眼看了看眼前一动不动的新娘,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惊悚的念头。

      不会是让她扮演新郎吧。

      这念头一经出现,她再看那个新娘的时候就觉得她更恐怖了。正在此时,她身后忽然响起了几声很轻的敲门声。

      这声音仿佛是贴着她的后脑在她耳边炸响的,她陡然一个激灵,转身看了过去。

      案台后的窗户不知何时竟然浮起了一片黑影,看起来像是从窗外映进来的,可以此时屋内外的光线根本不会形成这样的效果。

      时晚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窗外的黑影动了动,窗户的缝隙中就塞进来了一张纸条,随后黑影消失了。

      眼下的情况没有一处对劲,她看着那张纸条,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过来。可就在她要打开的那一瞬,她忽然感觉后脖颈一凉。

      这让她猛然想起了身后的新娘,想也没想就转回了身。

      新娘还好端端的坐在床上,看起来从未活动过。

      时晚松了一口气,低头展开了那张纸条,见纸条上写道:一路向西方可离开此地,但需得到钥匙。在钥匙两个字旁边,用暗纹很不明显的画了一个小人。时晚在蜡烛下仔细看了好几遍,才隐约分辨出那画的应该就是眼前的新娘。

      这张纸条是什么意思?是有人想要救她出去吗?那会是她认识的人吗?还有纸条上画的这个新娘是什么意思?新娘是钥匙?又是打开什么地方锁的钥匙?

      无数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就在这时房间的墙上浮现出了几道红色的印记。她看过去,就看到那个印记是在写字,一笔一划的写下了三个大字:带我走。

      很快这三个字又出现了第二个、第三个,很快四面墙上到处都写满了这三个字。密密麻麻的红色印记,简直触目惊心。而且这三个字还在继续增加,一层叠一层的,红色几乎铺满了整面墙,让这个房间在迅速变得恐怖压抑。

      时晚将目光投向了那位新娘,见她依然一动不动,好像根本就是个假人,就试探着说:“那个大姐,你要是想出去的话,就告诉我该怎么离开这间屋子。我要是能出去,我肯定带你走。”

      新娘依然一动不动,时晚壮着胆子向她走进了几步,再次开口:“你肯定知道出去的方法吧,你告诉我,我说话算话,肯定带你离开这里。”

      话音落下,新娘依然一点反应也没有,时晚犹豫了一下,咬着牙向新娘伸出手,打算试探一下这位新娘到底是个什么,还没碰到她,就听到“吧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

      时晚低头看过去,地上躺着的居然是一根秤杆。她抬头看了看新娘,又低头看了看秤杆,心中暗道这难道是要她掀盖头?可这也太离谱了吧。

      眼前的新娘还是一动不动,时晚根本无法猜测她的意图。犹豫了一下,时晚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门,门上已经被血红的大字铺满了,但看上去依然没有丝毫能打开的意思。虽然她还没搞清楚此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也知道不掀盖头把新娘带出去,她应该是出不去了。

      想到此处她咬咬牙捡起了那根秤杆,对新娘说:“大姐,我们各作共赢,我带你出去,你也千万别吓我,谢谢。”

      说完她对新娘鞠了一躬,尽可能的站远一点,小心翼翼的拿秤杆挑开了盖头的一角。

      昏暗的烛火在新娘的脖子和下巴上投下了一大片阴影,但看起来这位新娘好像确实是个人,至少不是什么骷髅干尸。她闭上眼睛咬着牙一下子把盖头完全掀开,然而在她看清“新娘”的脸的时候,却一下子怔在了原地。

      新娘居然是沈昱初。

      沈昱初向她微微一笑,显然是松了一口气:“好在你还是掀开了我的盖头,我都怕你自己跑了。按照这关卡的风格,我们感觉如果你跑了我们就都凉了。”

      时晚却还是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完全没过脑子的说了一句:“你长得真好看。”

      沈昱初明显一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没什么问题,这才站起来,伸手在时晚眼前晃了晃,又在她额头上探了一下:“没事啊。时晚?醒醒。”

      时晚陡然回过神来,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新娘”脸上:“沈,沈昱初,你怎么在这,还成了这个样子?”

      沈昱初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在桥上的时候我看你掉下去了想拉你,就被一道力道拉入了小溪中,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就坐在这里一动也不能动,也无法出声,只有等你把盖头掀开,我才能活动。”他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就开始解开扣子脱衣服。那喜服看起来复杂,但其实是一整件套在原本的衣服外面的,就像影楼的那种衣服,脱起来很容易。

      时晚回忆了一下今晚的经过,觉得这件事非常无法理解:“新娘把我们拖入这个地方,让男人做新娘,女人做新郎,又让我们一起跑,这到底是想做什么?”

      沈昱初已经把衣服整理好了,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他看四周墙上的血字已经停止了继续书写,但因为十分密集已经成了一片血红。

      “也许她从一开始就是想给我们提示。”沈昱初接过了时晚递过来的纸条扫了一眼:“新娘是守关人,但她把我们引到这里,又给了我们这个纸条,没有想要害我们的意思,只传达给了我们一个线索,那就是要救她出去。”

      时晚点点头,也想到了什么:“其他闯关人从街的另一边得到的信息是要彻底除掉新娘,这两种方法是完全相反的,肯定有一种是对的一种是错的。”

      “我更倾向于我们这边是对的。”沈昱初说:“新娘是被困在这里的,她想要离开很正常,而且离开也就意味着不再害人了。而把她除掉是这个厉家和与这件事有直接的关系的人的想法,他们从一开始就是错的,现在这样只不过是想掩饰他们做过的恶,再害新娘一次。”

      “我有一种很抽象的想法。”时晚比划了一下说:“这条街以厉府为中心,一边通向善,一边通向恶,闯关人选择哪边就会触发哪一种路线,从而带着他们走向不同的结果。”

      沈昱初饶有兴趣的看向她:“那你觉得这两边的结果都会是怎么样的?”

      “善会赢,但没那么容,因为那辆大巴车在恶的那一边,我们要离开应该还是要靠它。而走过去需要经过恶,可能会是一场恶战吧。”时晚说着艰难,面上却没有一点担忧之色,反而有点跃跃欲试。

      “现在有一件事我感觉很好奇。”沈昱初说:“其他闯关人得到的出去的线索是什么,他们会需要我们做什么?”

      “也许是要干掉我们至少其中一个?”时晚随口道。

      沈昱初挑了一下眉,正想说什么,房间外面忽然炸起了一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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