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日之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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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不能一直栽倒在同一片树林、同一轮圆月下。
刚从一条属于宇智波的泥泞里爬出来，抬头望去，一条崭新的、波光粼粼的河流正静静地等着我再次踏入。
巧到我几乎要以为，上辈子是真的欠了这三个字什么，所以这辈子才会不断被它吸引、偿还。
……
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特殊治疗了。昔日的好友们早已成了陌路，我被困在盒子里，她们记得我手中沾染的血迹，而我也记恨她们，为什么始终不肯给我解脱。
还会有第二条路给我走吗？
向前，是虚幻的光景；向后，早已没有退路。我所剩下的，只有这点微不足道的意志力。
这样漫长的死循环，居然真的被打破了。
我只记得当时自己的表情一定很迟钝。看到那个人时，我睁大了眼，还要用力眨几下，生怕那只是另一层梦境。
毕竟，清醒着的时候，要面对的是一群强行要将我留下的人。
于是，睡着、做梦，反而成了难得的安宁。
这个人是谁呢？
那天的月光泛着微微的黄，风不急不缓，吹动了他的衣角。
蓝色的巨大影子，所向披靡，刺得我眼眶发酸。
他已经是成熟的模样了，一直都是那副自我的、真实得过分的本我。
没有贬义的意思——毕竟，这样的“正常人”，本就少见。
至于他是怎么回来的，当时情况紧急，我当然不会问这种浪费时间的无意义问题。
来人解开了我的束缚，仍旧顶着身后的月轮，出招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那一刻，我只觉得浑身一轻。
他眨眼时依然看着我，并未因远处赶来的、那些熟悉友人的制止声而有半分迟疑。
没有牵挂，也不为世间裹挟。他只是来了一趟，又像是忽然想起世上似乎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听说这个人的境况不太好，死又死不了。于是他便来了。或许是出于好奇，又或者藏着别的心思。
就在昨天，宇智波佐助做出了决定——
如果对方想死，他会成全；
如果想要另一个选项，他也可以给。
也许是为了童年的一点情谊？
不。更多时候，可能只是因为他也感到孤独了。血亲、族人皆不存在的村子，所有人都假惺惺地圆满着，只有他的血冷凝着，不肯流动。
这个女人小时候曾和哥哥走得近一些，很普通，和他一样。
也许还逗过他。只是没过多久，就“死”了。
宇智波佐助看着如今她那副仿佛看见了什么大馅饼的神色，至少能确定——她还没被彻底麻痹。
没有顺从地挂上众人期待的笑容，也没有因为不合群就随大流去做那些从众的无聊事。
在伸出手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来。
大概是那一次大战。这个女人肆意地战斗着，强悍、尖刻，毫不留情地咒骂着木叶，还抱怨自己的房子就这样被充公了。
虽然在日向宁次死后，她那副出魂般的怪异举动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但宇智波佐助察觉到了别的东西。
就像森林里两片被风吹落的叶子，本不该贴近，最后却被送到了一起，落在同一片清净之地。
他听见自己开口了。
“走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日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