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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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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起来,我发现自己被关押了。
像是身处在一个方正的盒子里,除了身下的床,再无一物。
双手缠着特制的拘束带,刚想要扯开,一阵麻痹感便顺着脊背炸开。
手指抓握不了,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尾椎骨向上爬。意识还没来得及感知,身体先做出了反应。
于是我更加用力地想要扯下它。下一秒,从眼睛和口鼻里漫出了温热的液体。
一时间叫不出来,声音堵在嗓子眼,被呛得咳嗽起来。身体抽搐着喘息,最后只能狼狈地趴在床上,直到听见有人推门的响动。
光线涌入,将这个灰白的居所照亮,也让盒子里的人显得更加不堪。
我想抬手擦一擦脸,可身上的衣服同样脏污,混合着红色一同晕开。
来的是熟人。
对方神情凝重,给我做身体检查时,称呼我为——叛忍。
她进来时便拧着眉头,嘴角紧抿成一条线,要我老实点。
似乎还是看不过眼,她按在手上的拘束带上,做了些调整,我这才感觉松快了些。
至少嘴角没那么麻痹,牙齿也不再颤动。可即便如此,想要喊对方的名字,依旧发不出声音。
粉色的头发,碧绿的眼睛,头发剪短了些。
春野樱看着这座牢房里居住的故人。对方的神情带着明显的困惑,就像是多年前,那副还未被扭转的模样。
“樱,你的头发剪短了吗?”
这是我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因咳嗽而沙哑,却没有任何敌意。
春野樱看着对方缓缓起身。双手被束缚着,只能撑在灰白的被子上,不自然地直起半身,凑近她的方向。
这是危险距离,需要及时约束。
绿色的眼眸中,映出的是一个黑发长至腰部的女人。
那本该安放着一双正常眼睛的眼窝里,其中一只是失去机能的。
只有少数人,才知道这只眼的真实情况。
算是残废了,还是重大残疾。
最初的审讯记录中,记载着对方是“正常人,无明显异常”。
直到春野樱赶来。
她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让在场人员全部退出,亲自进行了检查。
那只眼睛的瞳色变得浅淡,会随着她的观察而变化,模仿得极为到位。
春野樱记得那一天。
她从前线回来,堪堪赶到门口。无视了旁人的招呼,在门外站定,闭上眼,直到呼吸彻底平稳下来,才推门进去。
在场忍者向她示意后,便依次退出。
曾经熟悉的人见到她,只是将脸侧开,低垂着头,不肯言语。
于是春野樱强制抬起对方的下巴,单手控制住口腔,确定那里面没有藏着的危险武器。
听说上一个靠得太近的人,只因确认对方体内没有查克拉而放松警惕,差点被咬破喉管,当场就被抬出去急救。
春野樱对查克拉的控制精准到近乎严苛。再加上其他因素,并不担心自己会受到伤害。
对方在看到她之后,似乎放弃了抵抗。
即使被强制牵制着口腔,牙齿也没有咬下去,反倒异常配合。只是检查过于细致,有浸液沾染到了检查者的手套。
其实装得很好。
若不是春野樱故作不经意地掠过对方的眼睛,发现那只眼球毫无反应,而对方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才眨眼。
就是这细微的迟滞,让她当场感到呼吸不畅。
她确信,换做旁人,绝无可能察觉这处破绽。
那一刻,她很愤怒。
只是火山是死寂的,岩浆在体内无声鼓噪,发出低沉的爆裂声。
最终,她还是将情绪咽了下去。走出审讯室后,交代更换审讯人员的批次。
春野樱对自己的能力有足够的把握,更不用说,如今的她已是下任火影的候选人。
所以即便对方是装出来的,即便现在想要变成一个失忆的病人,也无所谓。
她会奉陪,会好好接住。
毕竟,春野樱的人生里,从来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
我看着粉色短发的女人冷着脸为我测量数据,解开衣扣,面无表情地替我换上干净的衣物,又颇为用力地擦拭着我的脸颊。
樱不愿意理我。
是我睡太久了,没来得及洗澡,人变得又臭又脏了吗?
现在头发好长,好碍事。我以前的头发,好像和鸣人那家伙差不多。
我是睡了很久吗?有多久了?
樱为什么说我是叛忍?我让她很失望吗?
她没有回答。
检查结束后,春野樱转身离开,还在门外停留了一会儿,似乎在交代别人看好我。
我只好重新躺回床上,捏着自己过长的头发,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那似乎是某种特殊材料制成的,肉眼看去,仿佛在缓慢变化。
长发、短发。
我想起来小时候打架,很容易被人扯住头发不放。那天回去后,立刻就剪短了。
只是剪得确实有些过头。
第二天,小樱摇着我的肩膀,急得问是谁干的。连某个路过的、漂亮的宇智波,都没来得及多看一眼。
鸣人见了还没心没肺地笑,说哪有女孩子这样的,还伸手摸我的头,说我不会一辈子都这样了吧。
那双眼睛扑闪着担心。
这家伙,总是藏不住心事。
可是......叛忍啊。
记忆里,上一个被称作叛忍的,可是非常了不起的人。
是鼬哥。
宇智波一族的天才人物。
还有——
我伸手触碰那只没有作用的眼球。无论如何按压,都没有任何反应。
它像嵌在肉里的玻璃球,只是装饰物而已。
仿佛不属于我的身体。
这里没有镜子,我没有办法仔细确认它的状况。
可那是眼睛,不是什么能轻易痊愈的擦伤。
所以,在失去它、再也看不到的时候。
我一定哭过。
侧身蜷缩在床的一角,我将被子拉过头顶。没过一会儿,又拉了下来。
睡觉时盖住脸,不是个好习惯。
侧脸陷进枕头里,直到布料被湿意浸染,颜色逐渐加深。
我记得自己最怕疼。
可小时候打架时,总会忘记。
直到结束后,站在小河边,看着自己身上破开的口子,才会后知后觉地开始掉眼泪。
我一边哭,一边着拎着鞋子往家跑。
一路上,还要被人指指点点。
写到这篇感觉自己的乙女向真的蛮另类的
怎么才能回归到那种轻松些不带想法的
好像做不到啊阿啊
就先这样吧

2026.5.9替换为校对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