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妹妹观察日志》拈花冷

18、无辜

　　　“你疯了吗？”

　　陈言疯狂拽着周衡的手，她现下是真不敢幻想了，周衡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是喜欢她。

　　“疯？”

　　周衡冷冷的，凶帅模样有些冷傲。

　　“这就受不住了？那你怎么敢的……”

　　给他父母写信？说他霸凌她。和她哥哥一同嘲讽他，忽视他。

　　指腹被擦得生疼，周衡难受得死。

　　原来这么不喜欢自己啊！每每都避开自己，和别的男女生交谈，她凭什么不喜欢自己？

　　凭什么！

　　不喜欢自己是吧！不看自己是吧！想断了同自己的牵扯？没用。周衡死死盯着陈言，男生冷峻的脸色愈来愈凶。

　　不是说他欺负她吗？

　　那他就真的欺负她。

　　陈言对上男生的目光，有些害怕。她现在是真的不敢想了，都这个样子了，周衡怎么可能喜欢她。

　　小男孩可能会因为喜欢一个女生揪她辫子，但最多也就到这一步了，可周衡不一样，他在实实在在地欺负她。

　　一股子大力袭来，陈言被扯到了水龙头下。然后，在女生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喷头猛地喷水。

　　从上到下，淋了陈言一个落汤鸡。

　　头发被打湿，甚至衣服也被浸湿，冰冷的水刺到女生惨白皮肤上，冷得人一激灵。

　　“你干什么啊！”

　　陈言怂怂的，懦弱地只敢吐出这么一句话。她真的被吓到了，比之过往更过分。

　　第一次，周衡动了手。他之前最多扔纸条，冷嘲热讽，威胁自己一番。但这一次，她被男生拽住，逼迫地去淋头。

　　周衡力气很大，她有些怕。

　　身子颤巍巍地，既是冷的，也是怕男生继续欺负自己。她怂成了一团，甚至头脑都不能思考。

　　完全没有想，自己这一身该怎么回教室。

　　周衡也在抖，拽着陈言的手轻微抖动着，不能抗拒地，他将目光放在了女生身上。

　　明明普通极了，长得也很一般。

　　但现在，他完全移不开眼。

　　很……很好看，很漂亮，头发被一缕缕打湿，脸色比之以往更白，像是被吓得，模样好不可怜。

　　她蜷缩成一团，匍匐在自己脚下，像是生怕被自己想起来般，怕怕的不敢出声。

　　一团猫，像是一只被水冲刷过的小奶牛猫。

　　该怎么形容这幅场景呢！在其他人看来会觉得陈言很怂，怎么能这样呢！她应该反抗，应该不畏，应该直视着周衡，直面着暴力。

　　这样会有种倔强、无畏的美，会如玫瑰般娇艳，但她实在没有那种良好的品质。

　　她的内心是脆弱的，她骨头是软的，没有大女主的傲骨和傲气，只有阴暗的萎缩。

　　一个人偷摸摸缩在水下。

　　面上惶恐地很，水打湿了她的衣服，如小块露珠般黏附在女生身上，但真的好可爱，好乖。

　　周衡心都要化了。

　　她要是乖乖的，就是要他的命他都会给她。

　　只要乖乖的凝着自己，委屈又柔弱地叫他一声，同他说话，周衡真的会很爱她。

　　但可惜，陈言不听话。

　　她只会给他父母写信，让他远离她。

　　只会给哥哥吐槽，说她很讨厌他。

　　也只会忽视自己。

　　怎么可以这么对待自己！

　　所有人都可以，就她不行。

　　周衡冷冷看着眼下蜷缩成一团的女生，她真的好可爱，好小，乖乖软软，抱上去又会很舒服。

　　长相是普通，她不甜，眼睛不大，甚至鼻梁也不挺，在美人环绕的学校，是罕见地塌鼻梁。

　　长得真的很一般。

　　眉毛有点点浓，眼睛也不圆，还是睫毛够长，一点都不精致，不是甜到人心的甜美，但偏偏……干净得很。

　　看起来很好欺负。

　　像是县城里刚出来的那种姑娘，干干净净的，还没沾染城市的利欲熏心，被欺负了都不敢反抗，像是还在幻想校园王子会爱上她的那类女生。

　　真的……很干净。

　　但又有不同，气质好温柔，又土又温柔，但这么温柔的女孩子，怎么能对他父母说出那样的话呢！温柔女孩子甚至都不敢告状吧！

　　周衡蹲下，就静静看着陈言，直把陈言看得发慌。女生甚至不敢转头，但被周衡逼迫着转身。

　　“看我。”

　　声音很冷，很有掌控欲，麻麻地打在陈言身上。

　　陈言被迫抬起头，她惊慌看向周衡，没有一点心动。男生足够帅，甚至在水珠的冲击下更为俊帅，没涂抹任何粉霜，干干净净的，一股子大男孩的气味。

　　但陈言真的欣赏不起来，她有些害怕，原来在小说中幻想过的校霸，到了现实世界这么恐怖啊！

　　卫生间很小，缠绵着，两人的呼吸都紧密可闻。

　　冷水打湿了陈言上衣，显得人身形又小又纯。周衡紧盯着，强迫自己移开眼。

　　“你想逃是不是。”

　　“你逃不开我的。无论怎样，我都会缠着你，我会欺负你，我会弄哭你，你去到哪里，我就跟在哪里，这是对你的惩罚。”

　　“所以。”

　　周衡握紧陈言领口，女生又被吓了一大跳。

　　“不要想逃开我，我会死死盯着你的，永远，我会让你的高中，充满阴影。”

　　情绪宣泄出去，周衡手还在抖，那几句话把他说爽了，他真的很想把女生弄哭，让她在自己怀里哭，然后再去亲身哄她，像小婴儿一样宠着她。

　　但她没那么乖巧，她只想躲着自己。

　　陈言颤抖着，懵懵地，男生出去时，她甚至没反应过来。

　　自己……怎么他呢！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自己得罪他了吗？

　　陈言麻木地坐在卫生间，直到门口处有响声袭来，她才再度惊醒，但醒来就是尴尬。

　　这是男厕所。

　　眼前的男生推开门要是看到自己这副模样，自己不得死了？陈言都不敢想象这画面，只死死地锁好按钮。

　　敲声又响起，陈言屏住呼吸装死，直到门外传来哥哥的声音。

　　“陈言？”

　　声音干净清疏，猛得让陈言泄了气。

　　“哥哥。”

　　陈言松开按钮，打开门，她太委屈了，推开门见到陈疏朗的一瞬，眼泪已经冒了出来。

　　女生哭腔着，似真的难受到极点。她头埋得低低的，是以，也没有看到眼前漂亮男生抬起的眉脚。

　　陈疏朗死死盯着眼前女生，好可爱，好想抱，是他的妹妹。但他疯狂忍着，装出惯常的温润模样，凑过去，轻声道：“怎么？是周衡欺负你了吗？”

　　说着，男生的大手颤抖抚摸上去，摸上了女生肩膀。好瘦，细细的，怕一使劲就塌了。

　　“怎么这么难受？衣服都湿完了，跟我来。”

　　陈疏朗抱起了陈言，女生没有反抗，乖乖软软卧在自己怀里。她怂成一团，难受得都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了。

　　要是正常情况下，怎么会愿意被哥哥抱着呢！

　　陈疏朗把女生抱在了学生休息室，这里鲜少有人出没，眼下，更只有他们俩。

　　“头上怎么都是水啊！”

　　声音轻轻蔓延了出来，陈疏朗把妹妹抱在怀里，帕子轻轻盖上女生头顶。陈言缩成一团，像找到了庇护所，怎么都不愿意抬头。

　　陈疏朗高兴，很欢喜。

　　这样就好。他把女生抱在怀里，心里满满的。该怎么说？他的妹妹就像一只会打呼的奶牛猫。

　　小小一团，现在乖乖缩在自己怀里。

　　哪里都软，哪里都可爱，眼下，妹妹软软的脸靠着自己的腿，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在自己身上还打颤。

　　“妹妹。”

　　陈疏朗轻轻叫了一声，下一刻，女生就低低软软应了起来。

　　“妹妹。”

　　陈言又应了起来，真是好孩子，就是受了无数委屈，被叫时也会乖乖应声。陈疏朗的目光又不可抗拒地移向妹妹的手，妹妹的腰，最后到妹妹的腿。

　　她真的好小，好软，好想去捏她。

　　手软软的，白白的，却又瘦得可怕，像小奶牛猫的肉垫。轻轻一捏，就能软得凹陷下去。

　　陈疏朗当真起了心思，他摸上妹妹的手，缠绵得很，不像是正经哥哥的模样。

　　轻微触感袭来，陈言垂下眼，就看见一双骨骼凌徇的大手正摸着自己的手，然后，将其完全包裹住。

　　“怎么不凹陷下去？”

　　陈疏朗笑了笑，然后，那只手又慢慢攀爬到陈言脸颊上。

　　“这下是软软的了，凹陷下去了。”黏腻的声音袭来，陈言有些不舒服，她觉得……眼下有些不对劲。女生有些害怕，又有些惊悚地抬头。

　　“哥哥，什么是凹陷下去啊！”

　　陈疏朗挑了挑眉，对上陈言眉眼。他不说话，良久后猛的靠在墙上，闭眼笑了笑，然后才抬起眼，又是一副好哥哥的模样。

　　“没什么，只觉得妹妹好可爱。”

　　“这么可爱，怎么还有人欺负妹妹啊！”

　　这么说着，陈言又委屈了起来，她觉得有些丢脸，被哥哥撞见自己被欺负，真的很丢脸，羞耻蔓延的上来，陈言这么想死，她希望是在自己闪耀时被哥哥撞见，而不是受欺负时，被哥哥看到。

　　衬得她像个受气包。

　　但她真的也是个受气包。

　　都是周衡，都是那个贱人，但他为什么要欺负自己。陈言不理解，但她解决不了这件事，她告诉了哥哥。

　　用懵懂模样，可怜地告诉哥哥。

　　“我都不知道，他，他像是有精神病，突然把我拉出教室，我根本就没和他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