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CAI3 剩下27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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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丛不会炒粉，现在突然会了，还很厉害。
他低头大口大口吞下炒粉，半个盘遮面，压制内心的慌乱。
到底是哪里出错？
要怎么回答？
幸好美食向来是最好的安抚剂，一盘炒粉落肚，沈丛惊慌失措中回神。
他抽了张纸巾，抹干净嘴上的红油，张口就来，
“我说不会炒，只是谦虚。”
“……”
“阿Sir，谦虚只能当美德，不能当真。”
“结束任务。”
冰冷的命令声响起。
沈丛长松一口气，麻利地熄火收摊，推着小车快步跑路。
他要找肥猫，非常迫切。才靠近通讯车，肥猫声音先钻进脑子。
【哟嚯，老大，当上炒粉高手开心吗？】
〖这是怎么回事？〗
【你是本体，复制体顺坏消失后，会主动接近本体，将特质与本体合并。每个复制品的特质不同，03是擅长炒粉。】
吸收复制体的特质？
沈丛扶住小车，定站在通讯车边。
〖是那股烟？〗
【是。可惜你当时关窗了，没接收到01的金融投资天赋。】
“02，赶紧上车。”耳麦中，沙哑的命令声打算沈丛的思绪。
“好。”沈丛随口应答。
可他一点都不好，大腿要拍断了！
但凡那天窗户晚关十几秒，现在他就不是设计院的牛马，而是华尔街的狼！
万分懊恼！
另外二十七个复制品的特质是什么？如果把他们全杀了，合并到一起呢？
全杀了。
沈丛心头一颤。
若再合并个鸟啊鱼的，是不是就能上天入海，统治世界。
统治世界。
这四个字带来的荒谬感，让沈丛吓了一跳。
刚才那一瞬间，他盘算的是二十七条人命的归处。
这样的念头让他心生恐惧。
不能再往下了。
他得想办法远离这个莫名其妙的CCAI。
他低头看了看刚握过锅铲的手，默默爬进军用通讯车，找了个角落缩着，余光悄悄观察四周。
监控车满是密密麻麻监控屏，城市信息，个体数据什么都有。
陆渊坐在监控台前，神色严肃，一名胖军官站他身旁，肥猫被关在航空箱里，搁在陆渊脚边，正喵喵叫唤。
〖你叫破喉咙，他也不会放你出来。〗
【总得有猫的样子，才不会被怀疑。】
肥猫敬业地伸爪子抠笼子，叫得更凄厉了。
行吧，一起演。
“阿Sir呀，麻烦把我的八万放出来，好吗？”沈丛夹起嗓子柔声道。
没等陆渊回应，胖军官先开口，“112802，你感觉如何？”
原来隔离室喇叭的沙哑命令，来自圆滚滚胖中尉。
“手疼呢，铁锅好重的。”沈丛继续夹。
胖中尉深深看了眼沈丛，低声对陆渊说：“陆上校，我判断02新重组的DNA蛋白链，造成02声带突变，突然钻进他身子里的白烟是关键。03卖炒粉时，就是这样妖里妖气，嘴特甜。”
沈丛一听，紧绷的神经又放松了点。看来CCAI对融合突变的研究也不是很透彻嘛。
这是好事。
“哪里有妖呀，人家是人。”沈丛掐着嗓子，挪到猫笼旁。
“是人就说人话。”陆渊凌厉的视线扫过沈丛。
沈丛被那暗黑的眼仁一瞥，不由自主的崩直身子，夹子音瞬间消失，“阿Sir，我要拿猫，太吵了。”
“你的突变是做炒粉。”陆渊盯紧沈丛，对他的要求置若罔闻。
沈丛干咽了下，迎向那副要吃人的表情。
“会炒粉，太土了，没人想要这种突变。”
“土？你是想变鸟变鱼？统治世界？”对方句句紧逼。
啊？沈丛身子差点崩抽筋。
陆渊竟然知道他有过这样的想法？
“没有的事，X战警都是几百年前的老电影，不流行了。”沈丛耷拉下嘴。
“你本来不会炒粉。”
“我本来就会。”
“撒谎。”
“我跟着老刘学过，特训的，设计院生意差，我们计划饭点，在公司楼下摆个摊。”
一句句顶着嘴，让沈丛紧张得脑子发麻，但融合特质这事，一旦被CCAI 知道，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他管理好面部表情，自认毫无破绽继续往下演
“阿Sir，您捧着金饭碗，不懂牛马的苦，不信去设计院查，炒粉小推车的图纸老刘都逼着我设计好了，就在我电脑D盘里。”
补BUG是建筑师的看家本领，甲方看方案时提的各种刁钻的问题，沈丛都能胡咧咧地圆回来。
区区炒粉突变，问题不大。
【看！陆渊不说话！说明他相信你的鬼话，对你有好感。】
肥猫一边嚎着，脑内的机械嘴激动起来。
“别瞎叫唤。”沈丛蹲到笼子旁边，戳戳肥猫的焦黑脸盘，等着陆渊回话。
可对方依旧沉默着。
难道猫薄荷体质是真的？陆渊真的对他毫无抵抗！
沈丛蹲在猫笼前，余光悄悄打量那张没有情绪的脸。
“陆上校，沈丛办公室D盘里，确实有炒粉车图纸，并且与03的摊位完全一致，图纸完成时间是三个月前，比03出摊时间早。”
沈丛：！！！
原来陆渊是在等入侵设计院电脑的核实结果！
沈丛摸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连炒粉车设计得一样，不愧是自己的复制品。
【难道陆渊真不喜欢男的？】肥猫嘟囔。
〖其他复制人在哪？为什么不编辑个女生来做本体？〗
【不知道，我只知道复制体大概方位和数量，宁滨市还有一个，剩下的讯息要见面后，有接触才能接收得到。】
〖什么！〗沈丛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别担心，你把陆渊掰弯就行了呗。】肥猫倒是淡定。
掰弯个鬼啊，这破事谁爱干谁干。
另外二十七个复制人，从04编到030，让CCAI去找。
什么特质融合不需要。摆摊卖炒粉就够可以发财。
“阿Sir，任务已经，是不是可以走了？还有我的猫。”沈丛不想绕弯了。
陆渊坐椅子上，垂眼打量着蹲猫箱前的02。
俯视角度下，02眉骨与眼的间距略宽于常人，杏眼藏在眼镜片下，一股睡不醒的样子。
这个编辑人周身散发着股散漫劲，完全不似一般完美基因编辑人的成熟利落。
按条例，不稳定个体理应及时清除，避免后患。
但他决定暂时不杀02。
理由很简单，02是本体。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复制品似乎会自主靠近本体。要将复制品一网打尽，02是最好的饵。
“急什么。”陆渊看着监控屏，没给沈从一丝眼神。
“我和人有约。”沈丛蹲地上，摆弄着航空箱，不看陆渊。
这是句大实话。
明天出图，后天看现场，大后天验收旧项目，到处都是牛马约。
“军队会与设计院协调。”胖中尉接话，“你只能回CCAI，配合当局找出散落的复制体。”
“找他们做什么？”沈丛随口一问。
“集体管控。”胖中尉手搓搓手。
【管控个P！就是围剿！看看01，陆渊面都没见过，就把他杀了，跳楼自杀都不给落地！】肥猫啸叫穿脑。
“如果我不配合呢？”沈丛又问。
“你可以试试。”陆渊用平直的陈述作为警告。
“不能这样随意限制人身自由吧？”沈丛嘟嚷着。
“首先，你不是人类，没有资格谈自由。”
陆渊转过椅子，双臂撑住膝盖，俯身逼近沈丛。
“其次，你长期在设计院公寓两点一线，除了工作，没有其他朋友可约。”
“112802，我劝你配合，任务完成得好，CCAI会酌情延长你短暂的生命。”
陆渊带着高高在上的轻蔑，用冰冷的数字替代沈丛的姓名。
私生活被查个底朝天，沈丛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抖。
“我要回趟老家，找我妈问清楚身世。”他说出心里的真实想法。
“问出结果后，依照条例，你的母亲将因非法编辑胚胎罪被逮捕，监禁五年起，不设缓刑。”依旧是毫无温度的男低音。
条例？什么狗屁的条例。
沈丛强忍骂脏话的冲动，手指抠着航空箱活扣，扫了眼逼仄的监控车。
除了跪，难道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他打开航空箱，掏出那毛茸茸的家伙，肥猫仰头对他喵呜呜地叫，碧绿眼珠映着监控屏的蓝光。
城市地图监控器中铺展，也在沈丛的脑子里闪现。
调研过的路，亲自负责设计的楼，在脑海里兜转。
条条大路通罗马。
跪着也可以跑路，只是姿势不够优雅罢了。
“我还和人约了，要给八万配种。”沈丛下定决心开口道。
陆渊眉骨微抬。
“一次888。”沈丛说。
【配个P，老子不干，才888。】
〖想出来就闭嘴。〗
【不干，不干，不干。】
“阿SIR，我都和人约好了，是戴斯高中的高三弟弟，他平时住校，就明天早上体检前有点空。”
沈丛掏出手机，翻到小绿书，秒回了个邀约，虚虚递到陆渊面前，“您看，我不骗您。”
约肥猫配种的私信一直有，但都是抡着大刀砍价，甚至还有人要他倒贴母猫营养费，沈丛看得火冒三丈，统统不回。
高三学生留下的是语音邀约，砍走整头，留零头，约在戴斯高中校门口见。
戴斯高中，沈丛熟得很，他设计的，连地面铺到什么砖，他都一清二楚。
跑路胜地。
妙啊！
“阿Sir，行吗？我去戴斯高中，处理好八万，马上跟你们回管控中心。”沈丛立刻转向陆渊。
沈丛盯着陆渊的眼，就差举手对天发誓了。
“不配种，肥猫会到处乱尿尿的，到时候你们办公室会臭死。”他接着补充。
【我疯了在CCAI乱尿，我还不想死。】肥猫抗议。
猫尿攻击效果立竿见影。
陆渊没说话，只看了眼胖中尉。
“戴斯高中？”胖中尉二次确认，“给猫配种怎么跑学校？”
“是只约在学校门口见面，小孩说他住旁边小区。”沈丛解释。
“学校附近是有生活小区。”前排光头司机突然插话。
“行，我们派车送你过去。”胖中尉立刻定下安排。
陆渊不说话就是可以。
沈丛学会了。
只是放行来得过分容易，沈丛心生疑虑，到底是自带免死金牌属性起了作用，还是陆渊那人渣另有安排？
他又听遍约定语音，总感觉哪里特熟悉，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见招拆招吧。
戴斯高中在私立学校里大名鼎鼎，威名来自100%的顶级大学升学率。
体检终检日，复检的学生由学校大巴统一送往医院，校门口难得热闹。
沈丛抱着肥猫，比约定时间提前五分钟到达校门口。
耳垂有点疼，CCAI给他打了个耳洞，植入微型管控通讯器。
他看着学生们陆续走出，人人面色疲惫，脚下步伐却快得生风，也不知哪个是888弟弟。
“沈丛，你跑哪去了，怎么还搞了只猫？快放下，上车！”
肩膀被人猛地一拍，肥猫嗷一声落地，一股铁钳般的力道掐住沈丛脖子，连拖带拽把他弄上体检大巴，按在第一排座位。
“你谁啊？拉我做什么？”沈丛把腿就往车门冲。
“我是王校医！你刚转学不认识我正常。今天是终检，错过时间，你别想高考了！”
校医说完，拽住沈丛胳膊又往车里带，沈丛踉跄半步，跌坐在大巴座位上。
“你认错人了！”沈丛站起身，看着眼前个头不高的中年校医，白皙斯文，力气不小。
“不可能，你的黑眼圈和体检表的毫无差别！”校医斩钉截铁，“坐好来，要开车了。”
【跟他走！】肥猫的机械音突然在脑子里雀跃上线。
【老大！又一个复制品出现了！】
“02，立即坐回体检大巴！”胖中尉的命令通过通讯器在脑内响起。
满脑子全是杂音。
沈丛身子一晃，转头望向车外。
学校对面人行道上，888弟弟与肥猫站一排，正冲他笑得灿烂，身后站着陆渊，面色晦暗难明。
那888弟弟，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连镜片下的黑眼圈，都分毫不差。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CAI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