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影蝉衣》代木易木

12、奇谋 · 夏口变

　　长江的晨雾如轻纱笼罩江面，赵云站在新野水寨的瞭望台上，肩头的剑伤还在隐隐作痛。

　　刁蝉衣为他披上外袍，指尖轻触绷带："伤口还疼吗？"

　　"无妨。"赵云握住她的手，目光锐利如鹰，"周瑜失踪，夏口群龙无首，这是天赐良机。"

　　诸葛亮轻摇羽扇："子龙欲用疑兵之计？"

　　"正是。"赵云指向江面，"今早巡江的将士截获一艘江东巡船，缴获周瑜的帅旗。"

　　张翼闻言上前："末将愿假扮周瑜。"

　　这年轻副将本就与周瑜身形相仿，更精通口技。

　　经过易容装扮后，竟与周瑜有七八分相似。

　　刁蝉衣仔细端详后，忽然取下自己的一枚耳坠："周瑜左耳垂有颗小痣，用这个可以点染。"

　　一切准备就绪，挂着周瑜帅旗的楼船向夏口驶去。

　　赵云亲率精兵埋伏在岸边的芦苇荡中，银枪在朝阳下泛着冷光。

　　...

　　夏口守将吕蒙见到帅旗，急忙开启水门。

　　假周瑜站在船头，模仿着周瑜的仪态："子明，速来见我。"

　　就在楼船驶入水门的刹那，埋伏在船舱的新野精兵突然杀出。

　　吕蒙惊觉上当，挥刀直取假周瑜："你是何人！"

　　张翼大笑揭下面具："常山赵子龙帐下张翼在此！"

　　岸上伏兵闻讯而动，赵云一马当先杀入寨中。

　　银枪所到之处，江东兵马纷纷溃退。

　　不到两个时辰，夏口易主。

　　...

　　就在赵云清点战果时，张翼押着一队俘虏从江边回来："将军，刚才在岸边发现个蹊跷事。"

　　"讲。"

　　"有个落水书生模样的男子，见到寨中飘着我们的旗帜，突然口吐鲜血。末将觉得可疑，正要盘问，他却拼命逃跑，被我射了一箭，他中箭后跳江了。"

　　赵云神色一凛："可看清相貌？"

　　"面色苍白，但依稀像是..."张翼突然顿住，"像是周瑜！"

　　话音未落，一骑快马疾驰而来："报！江边发现一件白袍！"

　　赵云接过白袍，显然是周瑜的，上面还沾着新鲜的血迹。他立即下令："全力搜捕，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然而经过整日的搜寻，也不知周瑜所踪。

　　...

　　回到夏口将军府，赵云终于支撑不住。连日征战让肩伤恶化，军医重新包扎时，伤口已经化脓。

　　"若再晚一日，这条胳膊就保不住了。"军医叹息道。

　　刁蝉衣默默坐在床沿，一滴泪落在赵云手背。他睁开眼，虚弱地笑了笑："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

　　"若你有个三长两短..."她哽咽难言。

　　赵云用未受伤的手将她揽入怀中："我答应过，要陪你到白首。"

　　是夜，刁蝉衣亲自为他换药。烛光下，她专注的神情比任何时候都动人。当药棉触及伤口时，赵云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蝉衣，等荆州安定，我们就要个孩子吧。"

　　她手中药碗微微一颤："这乱世..."

　　"正因为是乱世，才更要留下希望。"他抚上她的脸颊，"我们的孩子，一定会生在太平盛世。"

　　她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好。"

　　窗外月色如水，帐内春意渐浓。她小心避开他的伤处，在他身下绽放如初蕊。当极致来临的那一刻，他在她耳边许下誓言：

　　"此生绝不负你。"

　　...

　　翌日清晨，赵云在刁蝉衣熟睡的侧颜上轻轻一吻，披衣起身。

　　案上放着最新战报：曹操重整大军，不日将再征荆州。

　　他回望帐中安睡的容颜，握紧银枪。

　　这场乱世，还远未到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