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序 ...
-
[白天,无雨,游乐园内]
“瞧一瞧,看一看!”
“爸爸快来!我要买这个”
“小玥,快到妈妈身边来”
“广播通知,李小慧朋友…你的父母在…”
夏日炎炎,树荫下的人们缓缓前行,游乐园内人声鼎沸,热闹的很,时不时有小孩追逐打闹发出的惊叫,家长则放养似的,边和好友聊天边时不时瞥向自家小孩。
空气里混杂着廉价香精味的棉花糖,和焦糖香的爆米花,人们能听到拂过风的山车声和尖叫声,还有游客被小丑逗乐的笑声。
武悬穿着小狼玩偶服饰,在人群里蹦蹦跳跳穿梭,时不时会突然停在小孩的身前做虎爪吓唬,而小孩们总是配合的边笑边跑。
“嗷呜!”武悬停在一个小孩子前面。
“哇!好大的小狼玩偶。”
一个挂着鼻涕的小男孩抬头,一把手抓住小狼毛茸茸的手臂。
小狼玩偶很高,高到能遮住自己的整边天,小男孩害怕的哆嗦,吸了吸鼻,可是鼻涕根本挂不上去,直往下掉。
小男孩忽然又想起自己的塑料彩色宝剑,回退了一步,神气十足拔出了宝剑。
“我代表霹雳啪啦,消灭…哎呀!”
他被一个中年女人抓住了手臂。
“李,小,慧!都叫你不要乱跑了!”那女人语气冷冷的,她的脸庞上夹满了汗水,脸色憔悴,另一只握着男孩的飞机玩具。
“啊,小狼救救我!我不想去医院!”男孩挣扎着伸出手握住小狼的爪子。
“哎呀,不好意思,我家小孩添乱了。”女人边露出笑脸道歉边无情扒开两人的手,抱住小孩往门口走去。
“都流鼻涕一个星期了,还想着玩!”
“哎呀!”
闹剧结束,小狼工作了一会,到了中午,家长带着小孩回家吃午饭,人头窸窸窣窣的少了,到了游乐园彻底关闭的时间,武悬才悄悄走入工作人员休息室里,解开了服饰。
汗气味扑面而来,男人俊俏的脸庞也露出了,下颚线流利,喉结滚动,脸部没有多余的肉,一双无神的深棕色眼睛显的有些吓人,身上有长期锻炼的小麦色肌肉,胸肌把背心撑的鼓鼓囊囊的,汗水随着肌肉轮廓流下。
他用毛巾擦了擦汗,随后打开了灯光。
休息室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厨房,厕所,沙发,样样都有,就是年代久远了些,墙皮掉了几片,暗黄的灯光闪烁。
对于武悬来说,这就是自家出租屋的样子。
住在90年代的楼房租金便宜,租客鱼龙混杂。房子的隔音很差,武悬时不时会听到打游戏时的开麦声和吵架声,睡觉时也能被弹珠声惊醒,在这里反而清静了不少,让他每天都多了几分上班的欲望。
武悬缓缓走到桌子前,拉开桌子上的背包的拉链,取出衣服,手搭在浴室把手。
“咔嚓”前门的把手扭动,打开门的是武悬的工友老白,是个步入中年的大叔,武悬这份工作是经过他推荐的。
“小悬,准备洗澡啊?”老白脸上满是笑容,拽着购物袋走了进来,掏出了方便面和啤酒放在桌子上。
“这么着急洗澡干嘛?来来来,先煮点东西。”
“白叔…身上满是汗味,粘腻。”武悬无奈的闭上眼睛,虽然老白对自己挺好,但是老白总有一个毛病——爱使唤人!
“你懂啥?那叫男人味!按照科学的角度来说就是……呃……什么荷什么,尔什么……蒙!你洗了,就没男人味了,就找不到姑娘。”
武悬沉默片刻,挠了挠头。
老白见武悬没有反应,眉头一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小武啊,你现在单身不应该啊,浓眉大眼的,现在的小姑娘可喜欢你这种俊的了!”
“我不懂这些。”武悬默默擦着脸上的汗珠。
……自幼父母双亡,全靠奶奶爷爷扶养,13岁后和妹妹武百闻相依为命,每月连饭钱都凑不齐,光想着怎么活着了,压根没想过还要再拉个人一起受罪。
老白大大咧咧的接过武悬的衣服放回背包里,拉着武悬坐下。
他自顾自地把啤酒倒到一个杯上,推到武悬面前。
“算了,来来来,喝酒。”
“不了,叔”武悬沉默的看着倒映在啤酒的脸庞,脸上有了些皱纹,显的和同龄人要憔悴。
“我爱吃泡面。”
“噗,啊哈哈哈,啥啊?”
在武悬观察自己的脸时,老白早就把自己灌的醉醺醺的了,他满脸涨红着脸,边笑边扭动大腿,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行…你去…嗝…泡面吧,不逗你这个小年轻。”老白颤颤巍巍往前走,撞到了桌子上的刀叉,刀叉掉落,老白的手臂被划开一个口子,鲜血撒了一地。
“嘶,卧槽”
老白醒酒了,匆匆忙忙捂住伤口进了厕所,“咔嚓”一声关上门,在关门前还叮嘱武悬一句。
“记得给叔泡面吃!”
“白叔,你真的可以吗?”
“可,可以!你这小子,小看谁?…嘶…”
“妈的…”
厕所传来一股水声,白叔在清理伤口,边清理边发出一声嚎叫。
武悬摇了摇头,拿着方便面,碗和筷子走入厨房。
他煲了热水,撕开了包装,面条倒下,涌起一股水汽,武悬盖上了盖子,随后去煎了个鸡蛋。
过了几分钟,武悬轻轻掀开盖子,面条被煮的软了,变成了黄色波浪在水中游动,散发出阵阵香味。
武悬用筷子捞起了面条,面条软趴趴的泡在汤里,他用筷子挑起煎鸡蛋,轻轻放到面条上,午饭就这样做好了。
钟表悬挂在墙上,一边倾斜向下,看样子快要倒下来了。
武悬看来时间,12点40分了,老白平日连洗澡都简单粗暴了事,这点了,面都煮好漂香味了,老白居然还没有出来,这下不会真的掉粪坑里面了吧?
武悬走到厕所门前,门是虚掩的,只露出一角,但是他不注意,拉开了门。
房间里满是血迹,老白蜷缩在一个角落里,脸色苍白,翻着白眼,他用长指甲抓住头,血液粘糊了他的发丝,紧紧贴在脸上,嘴里还呜咽着,伤口还流出绿色粘液,全身发脓溃烂。
武悬愣愣的看着。
这是什么情况?…在整蛊…
还没到武悬来得及想,老白就扭过头对着他嘶吼,俩脚一蹬,扑向了他。
可武悬也不是吃素的,他从小就是个练家子,之前有几个小孩不知天高地厚,跟在他和妹妹骂“没父母,扫把星”,说完就掉头跑,最后那几个小孩被武悬收拾个鼻青脸肿。
武悬抓住老白两个胳膊,奋力向左拽去。
老白被砸到了洗手台上,老白倒下的瞬间发出了几声呜咽。
不给老白喘息的机会,紧接着武悬甩出了一直堆在厕所的酒瓶砸在他的头上
老白的身子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向后倒去。
“咔嚓”他的脖子断开,头身分离,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