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猫》帕尔西法z

15、第 15 章 “明璃，8

　　“明璃，8月16日晚上11点半到2点之间，你在哪里？具体做了什么？”

　　“不记得了。”

　　“你在8月16日晚上有没有去过槐花街道信安小区？”

　　“不记得了。”

　　“监控拍到你在当天夜里出现在信安小区内，你为什么去那里？”

　　“忘了。”

　　“明璃，你不要以为你消极应对就能洗脱罪名。我劝你坦白从宽，老实交代！”

　　“我真的记不住啊~”明璃一脸诚恳，“时间过了这么久，早都忘了。”

　　“杀人也会忘吗？”

　　“杀人？我么？”慌乱爬上明璃的面孔，她急切地摇头否认，“我怎么会杀人……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那你如何解释8月16日晚上在信安小区出现？而凶杀案的案发时间和你出现的时候十分接近。”

　　“我真的不记得了。可能只是路过吧……那么多人为什么只怀疑我？”

　　“这个小区偏僻破旧，除了住户之外，很少有外人出现。我们排查了监控，发现当天晚上只有你一个陌生人，不属于这个小区。这个小区有你认识的人吗？这么晚的时间，即使是去朋友家，也不合理吧？”邵霁朝看见明璃表情动摇，趁机追问。

　　“我是去找猫的，有一只我经常喂的猫跑到这个地方了，所以去找找看。”明璃回忆道，“可是没找到，我就去别的地方找了。”

　　“找猫？”邵霁朝不信，“这里和你住的地方相距甚远，什么猫能跑这么远？”

　　“不知道……也许是被人抓走的。”明璃交代道，“那一阵子我们喂的猫总是失踪。”

　　邵霁朝回想起木冉说过，死者抓了她的猫，并且死者家里的确有许多猫狗被关在笼子里。

　　“我们询问过木冉，她与死者在案发前几天起过冲突，你是不是也在场？”

　　“嗯。我们一起去的，有人告诉我们那个男的把猫带走了。”

　　“所以你就觉得死者又带走了你的猫，你就去了他的住处找他要猫？”

　　“我没有去他家。我只是一路找过来，想看看小猫是不是在这里，毕竟是流浪猫，不会随便跟人回家的。”

　　明璃一脸无辜，眼神怯懦，盘问了许久又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眼看时间快到了，邵霁朝只能无奈的将她放了出来。

　　明璃被放了回来，警方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仅仅只有一段监控录像拍到了明璃，还是在小区外面。
　　木冉以为此事应该到此结束了，谁知道那个警察邵霁朝，就跟狗皮膏药一般黏上了她们，甩都甩不掉。

　　“我说邵警官，你成天没别的事情可做了吗？”木冉看着在吧台边喝咖啡的邵霁朝，真是没一点儿好气。

　　“怎么？我是顾客，现在正常消费喝咖啡，不让啊？”邵霁朝靠着吧台，语调轻松。

　　“说实话，我的店里确实不太欢迎你来。”

　　“为什么？”

　　“晦气。”

　　“不想让我来也行，那就老实交代，不然谁乐意放着那么多工作不干在这儿跟你们死磕。”

　　“我说你够轴的了啊，你都拿不出证据来，凭什么认定就是我们干的？”

　　“直觉。”

　　“头一次听说警察办案靠直觉的。你与其在我这儿干耗，不如多去现场找找证据。你不会是不想干活，跑我们这儿来磨洋工的吧？”

　　“你管我在哪儿呢？你要是心里没鬼，这么在意我干嘛？”

　　两人正在互呛，明璃推门进来了。邵霁朝放下咖啡杯刚要起身，吧台另外一边的人忽然站了起来，比她抢先一步走到明璃面前。

　　“明璃小姐是吧？”那人穿着一身潮牌，身上滴里当啷挂了一堆配饰，头发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一般五颜六色，她伸出戴满戒指的右手，“你好，我想和你聊聊。”

　　“你是谁？”明璃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候吓了一跳。

　　“我姓顾。”

　　木冉和邵霁朝在后面看得直皱眉，俩人不约而同一起走了过去，拦在明璃面前。

　　“你谁啊？”木冉问道，又将明璃往身后护了护，叮嘱到，“别和奇怪的人说话，容易有危险。”

　　“我哪里奇怪了！”那个潮人一动起来身上哗啦啦的响，“木老板，我也顺道找你，和你们一起聊聊。”

　　“谁有功夫和你聊天。”木冉挥挥手，想将她赶走。

　　“我有正事。”潮人收敛笑容，认真起来。

　　“不好意思。”邵霁朝插了进来，看向她说道，“这两个是我的嫌疑人，无论什么事都不能影响我们警察执行公务，劳烦让让。”

　　“邵警官。”潮人看了邵霁朝一眼，从挎包里翻了半天，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这个案子现在已经被我们接管了。”

　　邵霁朝满面狐疑地将信封拆开，里面居然是份红头文件，大致内容就是槐花街道杀人案正式移交，不再由公安部门负责侦办了。

　　“你到底是谁啊？”邵霁朝捏紧了文件，急声问道。

　　“正式介绍一下，敝姓顾，是道法监督管理局元城市分局槐花街道办事处特派办事员——顾廿九。”这位名为顾廿九的潮人介绍自己时显得颇为自豪。

　　邵霁朝完全不信，在她面前亮出证件：“我是元城公安局刑警大队第一支队邵霁朝，你说的这些我听都没听过，现在立刻给我让开，否则我将以妨害公务的名义逮捕你。”

　　“哎，你不是看到公文了吗？”顾廿九指了指她手上那张纸。

　　邵霁朝手指一握，公文被皱巴巴的团成了一团，“你说这是公文就是了？我不认它就是废纸一张。”

　　“你凭什么不认？！”顾廿九也来脾气了，“那上面那么大个公章你瞎啊看不见？！”

　　“谁知道是不是你伪造的？你知不知道伪造公文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我有病啊，专门伪造公文来骗你？！你去找你们局长打听打听，我们道法监督局不是你下级，没见识的东西……”

　　“你说谁？敢在警察面前坑蒙拐骗，我告诉你，你再说一句话我就算你袭警！”

　　“哟哟哟，这把你厉害的……”

　　两人唇枪舌剑吵得不可开交，木冉看着她们在面前你来我往的着实有些头疼，弱弱开口道：“我说二位，我这里马上打烊了，你们能不能出去吵？别影响我关门。”

　　根本没人理她，眼前这两个人马上开始动手了。明璃趁机拉了拉木冉的衣袖：“我们走吧，让她们俩关在里面，把门锁上。”

　　木冉看着明璃叹气，“那我这店第二天还能要么？”一边又上前将争执的两人拉开，“我说话你们听见没有？”

　　两人同时转头，木冉无奈道：“你们都给我出去，立刻！马上！”

　　木冉将她们轰了出去，示意明璃跟着她出门落锁。刚要走，顾廿九一把抓住明璃，语气急切：“我知道落雨山，你是从那里来的对不对？”

　　此言一出，明璃霎时间反转手腕，将她一把按住，目露凶光，问道：“你是谁？怎么知道的？！”

　　顾廿九被她掐的喘不过气来，连忙挥舞着双手向木冉求助。

　　木冉拉住明璃，劝道：“先别急，她能主动说出来，说明她没有恶意，你先放开她，我们慢慢问。”

　　明璃松了手，却依然警惕地盯着顾廿九。

　　“跟我们走。”木冉向顾廿九招招手，预备把她带回去详谈。

　　三人刚要迈步，邵霁朝却拦住了她们，她看向明璃点头道：“我猜的没错，你果然不一般。刚才你钳制她那两下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完成的。”这下明璃的嫌疑更大了，邵霁朝不可能轻易放她走。

　　“那你也来。”木冉真是无语，她们再这么拉扯下去，天都要黑透了。

　　四个人一起各怀心事到了木冉家里，围坐在桌子旁。
　　“你先说。”木冉示意顾廿九。

　　顾廿九看了一圈众人，缓缓开口：“实不相瞒，其实我是个道士。我们道法监督管理局的主要职责就是处理非自然离奇事件的。说白了就是哪里有灵异事件，我们就去哪里处理。我们之所以不为人所知，就是因为现在是科学时代、唯物主义社会，我们得低调行事，免得造成社会恐慌。”

　　“那你是怎么知道落雨山的？”明璃问道。

　　“我们国家曾经和释道儒各界的神异们定下过互不干扰的规矩，所以一般的神仙妖怪都不会现世。但是架不住就有那不守规矩的出来危害人间，我们都是常年监控的。鸣竹山上布有大阵，一般的风吹草动我们也懒得管，可是这次大阵动荡不安，所以我才有所警觉。”

　　“鸣竹山就是落雨山，这么说这两个大阵是有关联的？”木冉思考了片刻得出结论。

　　“没错。”顾廿九神色认真，“鸣竹落雨虽为两界，但并蒂连枝。鸣竹山大阵如此动荡，只能说明落雨山情况更糟糕。我顺着落雨山灵气溢出的轨迹一路探寻，查到了明璃。”

　　“那你现在找到明璃，又要如何？”木冉警惕道。

　　“带我去落雨山。”顾廿九看向明璃，郑重其事地说道，“我要见卜灵大人。”

　　“你怎么会知道卜灵大人？”明璃眯起眼睛，“你究竟要做什么？如果你不说清楚的话，我绝对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个门口。”

　　“你以为我真怕你不成？”顾廿九神情自若地喝了口水，“我颖川顾氏师承上古应宁道统，传承一千两百年，祖祖辈辈都修行斩妖道，会在乎你区区一个小猫妖？”

　　“我是仙族！”明璃怒道。

　　“是仙是妖都是我们人类说的算。”顾廿九面色淡定却严肃，“万物有灵，一起修道，哪有什么仙妖之别？不过是人类为了区别敌我强行划分出来的。遵守道德的就是仙家，不受约束的就是妖魔。你们供奉的妙意玄音元君，恰好是不受约束的那个……”

　　“你什么意思？你怎么可以诋毁妙玄娘娘！”

　　明璃将要发作，却见顾廿九两指一翻，指间多出一符来。这符隐隐闪着金光，直往明璃面上扑来。明璃双手变做利爪，锋利的爪子将符抓了个粉碎，可碰到符的手指却如同灼烧一般，竟从指尖开始逐步化为灰烬……

　　“明璃！”木冉连忙捉起她的双手，向顾廿九喊到，“你怎么无缘无故伤人？！”

　　“谁让她不相信我。”顾廿九掏掏耳朵，从包里翻出个药瓶来递给木冉，“来来，吃了就没事了。”

　　木冉一把抢过来赶紧给明璃喂进嘴里，果然不一会儿，明璃的手指恢复如初。

　　“这下你信了吧？”顾廿九看着明璃微笑道，“我是有正事，十分重要，三天后我在鸣竹山上等你。”

　　顾廿九说完起身要走，却被一旁的邵霁朝给按住了。

　　“干嘛？”顾廿九诧异道，“我们说的这些和你没关系。那文件你也看见了，这事儿现在不归你管了。该干嘛干嘛去吧……别给我们添乱。”

　　“你们说的什么鬼东西我管不着，但是她杀了人，你在我面前搞封建迷信。我是警察，我不能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