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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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柠歌：砚辞，我们打了两百年了，休战做个交易吧。】
【虞柠歌：七日后，便是你下一次渡劫重塑法相的日子了吧？】
【虞柠歌：你应该很清楚，这一劫万分凶险，历劫成功后也必须禁用法力七七四十九日。】
【虞柠歌：这期间，我可以免费当你的护法。】
【虞柠歌：你也可以选择独自闭关数月。不过我听说战斗傀儡方定首版，我猜你应该不想闭关这么久吧？】
【虞柠歌：作为交换。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虞柠歌：与傀儡术无关，只需要你陪我演一场戏。】
弱水殿正殿里，一妙曼女子独坐。
神女面含意味深长的笑意，一手执黑子，一手执白子，一人对弈。
东配殿里，青玉案桌后，司水道君冷到几乎凝起寒霜的眉梢渐渐透出几分不耐，他一边听着十府里四面八方传来的嘈杂声，一边听着隔壁棋盘上不时传出棋子落地的清脆声，薄唇紧绷，终是忍不住将手中朱笔狠狠一放，拿起灵镜，点进一页对话框。
里面全是对方发来的密密麻麻的消息。
洛砚辞这时才回了一句；
【洛砚辞：你到底对外散播了什么谣言？】
正殿里的神女毫不见外，悠然舒适自娱自乐，淡淡瞥了眼手边亮起的灵镜，落下右手里的白子，红唇一动，笑道：“砚辞，不过一墙之隔，何必浪费法力，你直接开口问我不就好了？”
思及君子之道的洛砚辞握紧指尖，强忍下翻白眼的冲动，冷冷道：“本座昨夜只答应让你跟随本座入弱水殿。”
仙神飞升后，并非不需再历劫。相反，只有通过历劫，修为法力方能更上一层楼。
而这劫，也是可遇不可求。每一劫皆不同。
修为越深法力越高者，越清楚自己的劫在何时。
旁观者往往需耗费数十年甚至上百年修为方能窥探他人劫难。
尽管洛砚辞一向与虞柠歌不对付，但他并不怀疑对方此番窥探自己的劫数存有恶意。
否则，他们也不会斗了两百余年都未杀了对方。
答应虞柠歌入住弱水殿，换一次九重天十大神官之一的护法，这交易对洛砚辞而言，只赚不亏。
“我让你陪我演戏，你又不肯按话本说词。我便只能吩咐风月殿仙吏对外透露‘你我其实是青梅竹马，当年吵架分手，老死不相往来，如今我主动求和，你我二神和好如初’了。我可没让你吃亏。”
接着虞柠歌左手又落下一枚黑子，心情愉悦道：“仙神皆知你最是厌恶女子近身，肯定没有喜欢的女孩儿了，让你陪我演戏也不用怕被误解，最是合适。”
虞柠歌看向隔壁沉着一张俊脸瞪着自己的洛砚辞，一双凤眸微转，提议：“你不愿意配合我演戏，若不是想要我一直留在你身边？”
洛砚辞骂道：“你喜欢你徒儿喜欢到脑子也丢了吗？”
虞柠歌不以为意：“真正的喜欢自然是会疯狂的，你没有喜欢的女子，自然不懂。”
合议阁中，乐澄第一次在每旬例会上走神。
脑海里浮现的是九重天那位神姿玉骨，其眉似远山含黛，眼如秋水横波，繁花髻上珠翠点缀，一颦一笑间尽是明媚灵动。
盛宴中，她身披霓裳，环珮铿锵，异香馥郁，行到之处，仙神齐赞。
他们之间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吗？
他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提起过她。
原来不是讨厌，而是因为一直喜欢吗？
黯然伤神的乐澄心中发闷，直到伯约真君第二次喊她方才察觉到自己的失职。
“乐澄，殿主方才传来吩咐，让我们文吏府安排一位仙吏陪同司风道君前往枢密府参观木偶傀儡，你对那里最是熟悉，不如便由你陪同司风道君前往？”
既是为了宣传弱水殿傀儡，也为提高傀儡销量，弱水殿在枢密府设有供仙神百官参观的傀儡阁。
如今洛砚辞吩咐安排仙吏带司风道君前往傀儡阁，依照今日的谣言，这其实是一个难得与未来殿主夫人相识的好差事。
只是度很难把握，洛砚辞到底愿意让虞柠歌了解多少弱水殿傀儡秘辛？
伯约真君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此事安排给乐澄。
一来，她是文吏府里最熟悉各类傀儡的仙吏；二来，她一向了解洛砚辞喜好。
乐澄身体一僵，握着毛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第一次生出想要拒绝的念头。
她不知道该如何与他喜欢的神女相处。
可这是她身为弱水殿仙吏的职责。
乐澄应允道：“好。”
每旬例会结束后，伯约真君见乐澄情绪不高，又特意向她确认是否遇到什么难事，得到乐澄否定后方松了口气。
风月殿殿主司风道君虞柠歌的名声在九重天向来褒贬不一。因其修道天赋及其倾世容颜获得仙神百官公认的第一神女称呼，但又因她向来随性自由、不拘一格，被不少仙神诟病。
据传其身边的道侣从不间断，从没有可以坚持一个大计的时长。这事放在寻常仙神身上，本没什么，可是虞柠歌乃是九重天如今与司水道君并列第一的武神，不少信徒难以接受，彼此一度吵得不可开交。
近年来，六界里关于虞柠歌的消息甚少。连风月殿的仙吏也许久没有见过自家殿主。偶尔冒出一两条传闻，也是关于她身边又换了一名新道侣。
今日虞柠歌再次露面，还是出现在死对头的宫殿里，一时间在九重天掀起不小的热议。
乐澄这边更是收到上百条前来打听确认的消息，灵镜便没暗下来过。
这日上午，乐澄将原本安排的任务延后，带着闻语陪同虞柠歌去了枢密府傀儡阁。
虞柠歌从未接触过这些傀儡，不过她毕竟是九重天法术十大之一的神仙，加之乐澄详略得当的讲解，了解起来并没有太多问题。
虞柠歌盯着与她保持一定距离，却又不失礼仪的仙子，来时路上这位仙子话并不多，面容安静，亲疏有度，此刻面对着这些枯燥的傀儡却可以侃侃而谈，让她格外的感到意外。
甚至连其身后跟着的小仙女也听得入迷，拿着纸笔认真记录。
乐澄陪同虞柠歌逛完傀儡阁时，临近弱水殿仙吏午间休憩时辰，各府仙吏相继前往公厨用膳。
思及虞柠歌尚不熟悉弱水殿，乐澄开口询问对方是否需要前往用膳。
虞柠歌听后问：“你们殿主平日里会去吗？”
乐澄带着礼貌的笑容，如实道：“殿主辟谷不食，并不常去。不过弱水殿公厨的味道还是挺不错的，司风道君若是愿意品尝，小仙请闻语仙君为您领路。”
从未与神君单独接触过的闻语忽然被分配重要任务，又惊又喜，抬眸望向乐澄向她确认，收到后者点头认可后既小心翼翼又跃跃欲试。
虞柠歌沉思间取出灵镜发了两条消息，俄顷她的灵镜亮了一下，她方向他们道了谢：“如此便有劳闻语仙君带路了。”
平日里，乐澄也会去公厨用午膳，但今日早间枢密府呈上来一份关于试产战斗傀儡的初版文书。
文书由枢密府编撰，内容涉及多府，乐澄原本是打算上午优先处理完回传回枢密府，方便他们下午进行修改，以便明日十府大朝会上，洛砚辞可以拿到一版文书。
因为上午被临时安排陪同风月殿殿主参观傀儡阁，乐澄便打算利用午休的间隙回到文吏府加急处理战斗傀儡的试产初版文书。
弱水殿仙吏午间有一个时辰的休憩时间。乐澄确认完枢密府呈上来的文书时，午休还差一刻钟结束。
乐澄起身给元宝换水，文吏府几位仙吏见她不再忙于文书，纷纷过来闲聊。
“今日午间在公厨见到了司风道君，真不愧是九重天第一神女！霞姿月韵、清绝出尘！一见到我们殿主立马就言笑晏晏，体贴可人！”卓然回想间露出羡慕的神情。
乐澄脚步微不可察的慢了下来。
知逸感叹：“殿主竟然去公厨用午膳了！看来殿主是真的喜欢司风道君。”
“那肯定是了，不然怎么会屈尊来公厨陪她用膳。”卓然对着乐澄八卦问：“乐澄，你今日陪同司风道君参观了傀儡阁，与她说了不少话吧？你觉得司风道君如何？听说她此前有过许多位道侣呢！”
乐澄抱着鱼缸放回案桌上，垂着眸看着浴缸里不知烦忧的元宝，半晌才提起几分略显生硬的笑意，“司风道君冰姿玉骨，灿若明珠。喜欢她的神仙众多也很正常……”
明明说出的都是她心中真心认同的，司风道君远比她口中所描述的更美好，可是乐澄却口中干涩，再也说不下去。
厅房外，一男一女相隔数步而立。
卓然本想继续附和，余光扫到院中路过的自家殿主投来的沉郁眼神，瞬间打了个冷颤，暗暗碰了碰背对着门外的乐澄。
乐澄察觉到异常，回身时，屋外的洛砚辞与虞柠歌已然离去。
两道身影，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乐澄眼中的眸光暗淡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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