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高枝》春暖羲和

45、狗咬狗

　　“大哥，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是逃兵？”只有旺盛自己心中知道，他可不只是逃兵这样简单，万一被镇北军知道他出卖了陆北明，那定会被拖回去军法处置，“大哥，你放心，我定会寻个机会见大将军。”
　　王才不知道这些不过是安抚他的话罢了。
　　王生却是受了伤，等养好伤，带着那盒子东西向，他就带着王才远走高飞。
　　想到木盒，自己的东西可都在屋子里，不管那两个女子是什么人，他都要把那两人赶走。
　　树兰件王生站起来，急忙退了回去。
　　王生甩开王才，直接冲进屋子，就看到两个吓坏的姑娘，正缩在一旁瑟瑟发抖，那模样好生可怜。
　　王才拄着拐子，一瘸一瘸的追了出来：“阿生，你这是做什么？”
　　看到两个姑娘吓坏的模样，王才难得的对王生发了火。
　　王生也不顾大哥的阻拦，冲进屋子，就拿了那木盒而走。
　　“姑娘别生气，这是我弟弟……”王才关上门，只怪阿生太过冲动。
　　薛南乔与树兰松开了对方，树兰这才将刚刚在柴房听到的话悉数都告诉了薛南乔。
　　“他偷摸跑回来，又不愿意见镇北宫，细作是他没错了。”薛南乔道：“可昨日那木盒里的东西他们都看过，除了有些散碎银子，就那一身里衣，若是王生有心爱的女子，那藏意见女子的里衣或有可能，只是这……”
　　树兰经她这么一提，支支吾吾才道，“小姐，不知你听说过没有那个？”
　　“哪个？”薛南乔不懂。
　　“就是男子之间……”树兰听说过有些人就是喜欢男子，所以上京城中有小倌馆，“男子之间也会相互喜欢。”
　　树兰好不容易才寻了个词来解释。
　　上羊村虽然有二狗这般的无赖，但却无这样背弃人伦的事情，到了上京之后，薛正亮虽不是个好人，却也是实打实的礼部侍郎，这样的事情薛南乔也从未听闻，故而没想到这茬。
　　“这……”薛南乔觉得很有可能，可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评论，“那这么说，关键任务或许就在王生的对象身上？”
　　“王生，你这是做什么？可吓坏两位姑娘了。”王才越想越觉得弟弟做的过分，若是二位姑娘被他们坏了名声，那可怎么办？
　　王生抱着木盒里的那件衣服，转过身：“大哥，那两个女人，看着就不是好人。”
　　大哥竟然为了一个女子对自己这般脸色，从来未曾有过，那两个女人留不得。
　　“阿生，那两个姑娘极好，只是可惜都定了人家，等寻到亲戚，他们自然会离开。”王才也有些懊悔，他与弟弟相依为命，还从来不曾对他这般过。
　　“大哥说的是，哥哥出去买些酒菜回来，我亲自向两位姑娘道歉可好？”王生转过头，他的模样要比王才秀气一些，这样后悔的表情，让王才这个当哥哥的也不忍责怪，拄着拐出去买鞋酒菜，回来好好安抚两位姑娘。
　　等王才走后，王生阴着一张脸起身，本想弄死这两个祸害了事，可现在这时段，实在不宜再生时段，只能将人赶走。
　　王生一脚踢开屋里那扇本已经摇摇欲坠的木门。
　　“收拾包袱，滚！王家不欢迎你们！”王生盯着他们两人，他也是混迹沙场的人，一生戾气，普通人可是受不住，刚刚还瑟瑟发抖的二人居然敢盯着自己看，他们果然有问题。
　　“你……我们是王才大哥请来的，要走也只有他能赶我们走！”薛南乔学着上羊村里那些村妇的语气。
　　“不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王生把一手拉着一人，把薛南乔和树兰往外拖。
　　要不是为了装落难妇人，树兰早就一脚把他踢飞了，哪由得王生欺负，就用胳膊肘拄着王生的腰间，王生只觉得浑身无力，一时间没了力气松开了二人。
　　为了找到陆北明，薛南乔说什么都不会离开，“小公子，我们会走的，容你再收留我们两人，我们找到亲人就走。”
　　“亲人？谁知道你们有没有亲人？赶紧走走走，我哥哥好骗，我可不会被你们骗到！快走！”
　　薛南乔看着王生敞开着大门，大有她们不走，自己就她们拉出去的架势。
　　王生那模样好像薛南乔二人就是故意来骗王才一样的。
　　薛南乔心想，这王生看着是个武夫，却是个有心眼的，这样倒是让她们不得不走了，她们如果真的留下，那就是诚心想骗王才。
　　“我们只是想和王大哥告个别再走……”薛南乔做着最后的顽抗。
　　告别？要是他大哥真的回来，那就会留她们下来，王生更是觉得这两人诡异，“快走快走，别欺负我哥老实！”
　　经过这么一闹，王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看热闹的越来越多，有人见薛南乔二人貌美，更是直接开口要把她们二人接回家去。
　　“阿乔？是阿乔吗？”薛南乔疑惑的皱着眉，只看到一个老妇包着头巾拉着自己的手。
　　这人包着纱幔，薛南乔还真没认出来，“你是？”
　　“阿乔，是我啊！”老婆子露出一张脸，正是黑沙寨日日为她送饭食的老婆子，“阿婆？”
　　王生疑惑地看着她，这女人还真是来寻亲的？
　　好巧不巧，那婆子就住对门，婆子拉着薛南乔回家，这样的架势，薛南乔也只能先离开再论后面的事情了。
　　王生见那两个女子离开，直接关了门。
　　薛南乔和树兰随着那婆子到了他们的院子，正是黑沙寨的女眷们。
　　赵世成从里面走了出来，看来是他让阿婆来把他们带回来的。
　　“你怎么在这儿？”薛南乔没想到这事，赵世成还插了一手。
　　赵世成让薛南乔进去慢慢说，当初他在军营已经发现了些许不对劲，可镇国公瞒得很好，竟是什么风声都没走漏出来。
　　薛南乔跟他进屋，都是熟悉的面孔，与在黑沙寨不同，那些孩子们如今各个埋头苦读，那些嫂子们也面色红润，手里坐着各式活计。
　　“我知道你有事，那日阿婆看到你进了对门，再加上陆北明已经好几日不出现就猜到了些许。”哪是那阿婆看到薛南乔进去了，两日赵世成可在漠北城中寻了许久才知道薛南乔就在眼面前。
　　阿婆的出现算是圆了薛南乔的寻亲的谎话，可是他们这样从王家出来，后续还如何可以从王生的嘴里探到陆北明的消息？
　　见薛南乔叹息，赵世成接着问道：“是陆北明出事了？”
　　薛南乔虽不想说，可赵世成这样开口，那是已经确定了七八分她只能应是，“陆北明失踪，那王生就是细作。”
　　赵世成已经猜到，所以薛南乔才会乔装打扮进了王家。
　　“我们轮流盯着，不怕他不露馅。”赵世成心里有些酸涩，却还是让那婆子先去门口看着。
　　那婆子拿着针线篓子坐到门口做针线，时不时盯着对面。
　　王才回来与王生吵了好大一架，听到薛南乔他们是因为寻到了亲戚才离开，面色才好了一些，更是没想到薛南乔的信息就是对面的婆子，还真是有缘。
　　王才端了些刚买的瓜果来赔罪。
　　那婆子听了赵世成的话，在王才那儿探了半天，这才知道王生以前是有个心上人的，只是王才不曾见过，不过倒是见过那个叛徒副将曾与王生来往过。
　　不过王生本就是镇北军，傅寒又是副将他们来往也是正常，好在自己的弟弟没有与那傅寒同流合污。
　　薛南乔在门后听着，难道不仅是王生是个断袖，就连傅寒也是断袖？
　　若这么说王生的行为就有了理由，他是在报复镇国公和陆北明处置了傅寒。
　　而赵世成做把头之时总是带着一张狼王面具，现在脱了狼王面具，那王生自然认不出他，谁能想到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头子，会是一个体弱的教书先生。
　　“小姐……”树兰也听到了王生的话，想说话，却又看了一眼赵世成。
　　“赵先生，多谢你了。”该有的礼数薛南乔不会少，她也却是感谢赵世成，如果不是他，王家的人也不会降低戒心。
　　赵世成摇头，对比薛南乔能给黑沙寨的人现下安稳的生活，这些又算的了什么呢？
　　现在一切都是猜测，没有确切的证据，再者就算王生为了傅寒做了细作，那他究竟是如何传递消息的？
　　他身后的人又是谁？
　　“你再等等，我们日夜守着，不怕抓不到他的马脚。”像是知道薛南乔的焦虑，赵世成说着，这几日他已经在军中告了假。
　　薛南乔再次谢过。
　　当天晚上，月升半空，赵世成就把薛南乔喊醒：“王生出去了。”
　　“树兰，你跟着赵先生先去，我随后就来。”薛南乔知道自己体质，怕会引起王生的注意。
　　赵世成也咳嗽起来，“树兰姑娘先去，我跟这薛姑娘在后。”
　　半夜之间，王生把自己包的严实，入了漠北城的贫民窟。
　　王生身后的那人那样谨慎，藏在贫民窟这样的地方，流民那样多，还真是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