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保持距离 庭哥，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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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哥，以后多多关照。”
空旷房间里，庭许看着沈柘林伸出来的手和灿烂笑容，还是犹豫着伸出后轻握了下。
很快撤开，一副不愿意多接触的样子。
房间除浴室外，都是有二十四小时工作摄像机的。选手日常相处的片段也会被节目组剪辑进花絮，他第一次参加选秀的时候什么流程都不知道，差点露馅。
沈柘林收回手，脸上依旧没有任何不悦。
“那庭哥，我先去收拾东西了。”
话音落地，沈柘林就主动拉着行李箱进了套间里稍小的房间。关上的房门隔绝了视线，庭许也推着自己的行李箱走进房间。
直到节目组通知发放午饭时，庭许才再次出门。沈柘林换了身灰色的衣服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笔记本电脑里的视频。
他戴着耳机，庭许对他电脑里播放的东西不感兴趣。但沈柘林一看见庭许就摘下耳机，惊喜起身。
“庭哥，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他的腿刚好将茶几上的笔记本撞歪，朝向庭许那一侧。庭许的视线好死不死落到那屏幕上。画面中播放的正是两年前他的初舞台表演。那时候他刚学舞蹈没多久，都不用刻意装业务能力差。
沈柘林看见庭许怔愣的神色，脸上有点诡异的红。
他抓了抓浅棕色的头发，不好意思地说：“导演说今天剩下的时间都可以准备明天的初舞台，我就想再看看之前的节目片段。”
那、那还真的挺巧的。
庭许稍微有些不自在，抬脚往外走，沈柘林就像他的小尾巴一样紧追在他身后。
吃饭的时候，沈柘林很自觉地坐在了庭许对面。庭许将西蓝花和虾仁放进嘴里嚼，目光盯着饭盒里别的菜，就是不抬头看沈柘林一眼。
沈柘林这是什么意思啊？
真的是他的粉丝，在节目里和他捆绑上不是什么好事吧，还容易受他牵连。
要不找个机会跟他说，让他离自己远一点？刚好再在摄像头面前表现一下他的不近人情。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嗯，就这么办。
思考中庭许发觉自己的饭盒已经见了底，宕机几秒，庭许决定继续吃。在节目里，可操作的空间大，他也不差浪费食物这一个人设。
庭许继续快速进食，完全没注意到对面沈柘林压在发丝下眼底的笑意。
庭许将吃完的饭盒丢进垃圾桶后，就回了房间午休。一觉睡醒，练舞房和练歌室还是都聚满了人。庭许路过练歌房时没做什么停留，万一有人误会他想练习就完了。
他只用在明天的初舞台“正常发挥”就行。个人舞台，他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餐厅里坐着吃晚饭的人明显少了很多，大部分人都是端着饭快速扒完就继续回去练歌练舞。
庭许掐着点上了天台。
除了卫生间，天台是唯一没有近距离监控的地方。当然，远距离监控还是有的，庭许没猜错的话，还会有狗仔在远处高楼扛炮拍摄。
不过只要听不见声音就好。
趴到天台的栏杆上，庭许拨通了庭琦的电话。
“喂，姐，你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你呢？今天第一天实习忙不忙，现在在医院宿舍吗？跟同事相处怎么样……”
庭许等庭琦说完才一一回复。
“我也吃过了，今天还好，第一天嘛。后面一段时间应该会忙起来，到时候姐你有什么事发语音跟我说，我有可能要等到半夜才有时间回你，你第二天早上起来再听。我在天台呢，同事都挺好相处的……”
庭琦唠叨了十几分钟，一拍脑袋停住。
“不说了不说了，你回去好好休息，拜拜。”
“好，姐你也是，拜拜。”
庭许刚回宿舍客厅，沈柘林就打开门走了进来。
趁现在说？
“沈……”
“庭哥！等一会。”
庭许刚向沈柘林迈出半步，后者就连退几步。
沈柘林：“我身上全是汗，有什么事等我洗完澡再说，行吗？”
略显宽松的灰色上衣被汗水浸透，贴在上身若隐若现，沈柘林的下巴上也挂着含住，头发微微被汗打湿，几缕发丝贴在额头，莫名显出几分，柔弱？
庭许被自己这一念头吓了一跳，随便点了下头。沈柘林再度笑了笑：“我很快就好，谢谢庭哥。”
庭许瞥了眼沈柘林的背影。
柔弱？错觉吧，他比他还要高。
不过这种反差确实很吸粉，既然如此，更不能招黑了。会很可惜的。
庭许在内心点点头。综上，离他远点好。
庭许也回房间洗了个澡。出来时沈柘林已经眼巴巴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了。用毛巾擦干的头发有些微卷和湿润，卸了妆之后的沈柘林少了些锐丽，更让人心生亲近之意。
沈柘林起身将两套折叠整齐的衣服递给庭许。
“庭哥，这是刚刚工作人员送过来的，后期录制节目的时候要穿。”
庭许接过染上淡淡茉莉花香的衣服。这香气好像是从沈柘林身上传来的。
“沈柘林，”庭许在心里默默道歉，“你别叫我庭哥了，还有，我很忙，没事不要找我。”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只要有脑子就能听出话语里的抗拒之意。
沈柘林的眼神果然黯了下去。
庭许心里也升起愧疚，再怎么说，沈柘林说是他的粉丝，他这样说确实很伤人。
但转瞬，沈柘林又亮起眼睛说：“那我叫你哥可以吗，哥，我不会打扰你的，我有事再找你。”
庭许的表情有瞬间的空白，还没等他重新作出反应。
房门外响起广播:
【请各位选手在三分钟之内赶到中央大厅集合！请各位选手在三分钟之内赶到中央大厅集合！请各位选手在三分钟之内赶到中央大厅集合！】
广播刚一结束，沈柘林就拉着庭许的手腕跑出房门。门外百来个男生匆匆忙忙，跑起来整栋楼都在震。沈柘林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庭许穿过人群赶到中央大厅时，人才到了几十个。
到了地方，沈柘林很自然地松开了庭许的手腕，和庭许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哥，我跑得快不快。”
庭许穿着拖鞋，头发跑得有些乱，他的心情也有些乱七八糟。
本来可以迟到的……
说不定会有人说他耍小牌。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快。”
等人到齐后，工作人员给每个人夹上麦，节目组才向众人宣布了紧急召集的原因——测量身高体重。
现场顿时一片哀嚎。
“不时，怎么现在测啊！我记得师兄师姐她们都是初舞台过后才量身高的啊！”
“早知道晚上就少吃点了。”
“导演组认真的吗？能不能早上空腹测，求求了。”
“……”
抗议是无效滴，节目组的心，海底针。
不按套路出牌才有节目效果嘛。
一群男生依次走上机器，庭许在一边盘腿坐着排队。
“庭许哥，你多高啊？”
一道没听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庭许转头，看见一头绿毛。
“一八五。”
“哇，怎么高，我才一八二。对了哥，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卢现，来自臻心娱乐。”
“庭许，启源娱乐。”
“你好，我是沈柘林，公司是青蓝娱乐。”不知什么时候，原先在庭许右边的沈柘林悄无声息换了位置，主动和卢现搭话。
“你好你好！”卢现瞬间被沈柘林吸引了注意。
“兄弟你是混血吗？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戴的美瞳呢。”
卢现好奇地凑近，倒是离庭许远了些。
沈柘林大大方方地承认：“是，我妈妈是中德混血。”
说着话时，沈柘林还状似不经意看向庭许。
“那你这头发也是天生的？”
“对。”
“帅啊！”卢现摸了摸自己一头绿毛，“我这是染的。”
沈柘林笑了笑：“看出来了。”
庭许托腮听着两人热聊，直到轮到他时，脱掉鞋走上机器。几秒后，机器的显示屏上显示：身高184.5cm，体重67kg。
正常范围内。
庭许想起爱豆罪行排行前几的变丑发胖。
变丑可能没什么操作空间，变胖的话，多吃点？
庭许测量完就坐到另一边，紧随他后的是沈柘林。
身高187.6cm，体重76kg。
显示屏那么大，庭许想装看不见都难。这身高在一百人中都能排上前几了，不过据说这次选秀还有人一米九以上，庭许也是在节目官博评论区看到的。
等所有人都测量完毕，工作人员又简单通知了第二天录制的注意事项。
“具体细节在大家宿舍门口的信箱里，通知背面还有节目组命令禁止的行为，每间宿舍一份，大家相互传阅，务必遵守。现在今日活动就结束了，大家自行解散。”
有些人走向宿舍，还有些则是再度向着练功楼走去，看样子是要通宵了。卢现和庭许二人道别后，就跟着和同公司的杨宇昆一同去了练舞室。
“哥，我们回宿舍吗？”沈柘林凑在庭许旁边问。
“你……”
庭许想让沈柘林和自己保持距离，但看见那双眼睛又说不出口，一时有些挫败。算了。
“回。”
“好，我跟你一起。”
楼梯上，摄像头闪烁着红光。庭许板着脸走在前头，沈柘林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哥，我们一起看吧？”沈柘林先一步拿出门口信箱里的通知。
“不用了。”
借着沈柘林的手，庭许扫了眼通知上的内容，随后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
“我回去看照片就行。”
“好吧，那哥你早点休息。”
“嗯。”
余光看见沈柘林有些落寞的背影，庭许有些于心不忍。但想想合同，还是忍住了。
不止是沈柘林，还有千千万万在幕后默默支持他的粉丝。就算合同到期后他也不能说太多，起码，要向她们道歉吧。
庭许坐在床边，心情复杂地看那张宛如“任务单”的注意事项。
第一条：初舞台后，一切私人电子设备需上交，除申请成功，不得擅自使用；
第二条：未经允许，不得擅自离开练习场地；
第三四五六七八九条……
怎么这么眼熟？
除了右下角的日期，其他内容似乎跟他两年前看见的那张通知一模一样。
庭许嘴角抽了抽。
这还真是……物尽其用。时间不早，庭许看完通知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广播就响彻整片宿舍楼。
录制的大棚里，灯光老师和音响老师早已开始调试相关设备。
庭许洗漱好，揉着眼睛推开房门，就看见沈柘林坐在桌边，看见他连忙招呼道：“哥，你快过来吃饭吧，我刚刚下楼顺便把你的早餐也拿回来了。”
庭许没什么起床气，但刚睡醒没多久还没彻底适应。他有些懵地拉开椅子坐到自己那份早餐前，下意识问：“广播不是刚响？”
沈柘林听到庭许微哑的声音，停顿了一秒，随后再次勾起唇角。
“我有点认床，醒得早了点。哥快吃吧，待会要下楼化妆了。”
“好。”
沈柘林收拾好垃圾起身回了房。庭许打开盒子，看见满满一盒胖乎乎透着油光的小笼包。
看起来油，吃起来却没有半分油腻，汤汁鲜亮，香气扑鼻。即使早起没胃口的人看见，应该都能被勾得流口水。庭许就着豆浆吃完小笼包后，沈柘林也换好衣服，拎着包从房间走了出来。
“哥，你吃完了吗？”
“嗯。”
“我们一起去化妆室吧。”
“我还要换衣服。”
沈柘林像是听不出这隐晦的拒绝。“那我等你。”
说完，沈柘林就像等待春游的小学生，乖乖背着包在沙发边等。
庭许：……
算了，直说他都听不懂。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保持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