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宁一徊x宁一洄 20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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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一徊回国那天，才得知到宁一洄早恋。
宁一洄在大多人眼里，都很乖，秘密总藏的很好，但总逃不过宁一徊的眼睛，这次也没意外。
十七岁的宁一洄，好像离开宁一徊，就教不乖。
拉黑宁一洄所有联系方式后，时隔一年，宁一徊收到了来自宁一洄父亲的电话。
在得知母亲精神错乱，伴随中度抑郁后，宁一徊义无反顾选择跟随母亲出国治病。
于是宁一洄只能跟随父亲。
出国后的每一个日夜，宁一徊总能回想起宁一洄得知后流泪哀求的模样，萦绕心间经久不散。
得知宁一洄早恋逃课去酒吧，并且还公开出柜后，宁一徊的心情很复杂，掺杂了太多难以言说。
得到宁一洄联系方式后，连加好友质问都做不到。
陌生的关系，还能回到最初吗？
不再是哥哥，又能改变什么呢？
宁一徊扪心自问，怎么也做不到看到宁一洄自甘堕落。
作为哥哥，宁一徊总希望宁一洄有好的一面，而不会有坏的一面。
但人都有好与坏。
宁一徊的阴暗面源于宁一洄。
宁一洄出生后，总是爱哭。
于是宁一徊所能得到的爱，从为数不多变为了没有。
在望着宁一洄眼睛的很多时刻，宁一徊都想过，把宁一洄丢掉，最后总是因为哭声半途而废。
直到见证宁一洄一点点长大，所有的阴暗都开始消解于无。
宁一徊感知到曾经的自己，阴暗又恶劣。
于是尽其所能成为哥哥，希望把宁一洄教好，不要重蹈覆辙。
可是命运总有时差，谁都无法预料意外哪天而来。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耳边歇斯底里的争吵，成为宁一徊出国前难以忘却的回忆，因为宁一洄，成为唯一难以抉择的戒断。
“哥，能不能不走？”
宁一徊做好了不再见的准备，却在拎着行李箱上车前，听到宁一洄声音时，忍不住停在原地，颤抖的手在下一秒恍如幻觉，转身回头对上宁一洄的眼睛，感到心神一颤，转瞬即逝间面无表情道：
“我们没关系了”
说完，决然转身，不再回头。
耳边全是宁一洄哀求的声音，车窗映照着宁一洄满是眼泪的眼睛，近在眼前直至消失不见，司机的声音好似隔绝，握着手机的指节用力到发白，好像大病一场，周身透着寒意，整个人病态又苍白。
耳边一路回绕宁一洄流泪哀求的话，一字一句在心上留痕。
“哥，不要走”
“哥，我生病了，你留下来好不好？”
“哥……”
“我不想见到一洄”
“你要答应我，永远也不要回来”
一边是苦苦的哀求，一边是失控的爆发。
如何抉择，都注定无法改变。
身体在失控的边缘，精神在失控的边界，哪怕重来一次，也注定分别。
宁一徊做不到看着母亲郁郁无终，宁愿成为母亲的病因，也不愿宁一洄成为母亲发病的诱因。
一次次发作，都近乎麻木，严重时听到宁一洄的名字，看到宁一洄有关的一切都应激。
发病的病因是因为父亲，也是在那次争吵，歇斯底里的砸碎花瓶，手腕割伤，流血不止，眼里是深深的麻木，突然回来的宁一徊，才终于发觉。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母亲生病了，到头来的指责，都是场凌迟。
在医院的当晚，母亲就闹着要出院，看起来好像只是生病了，实际上宁一徊知道，这场病会持续很久。
宁一洄因为回家没见到母亲，打来电话，在听到宁一洄声音的那刻，母亲又变得歇斯底里。
于是为了防止母亲一次次应激，生病只能隐瞒，治疗只能一次次劝解。
医生只能给出建议，给不出答案，宁一徊在母亲发病后，恍然想：
可能是有爱的。
所以爱最能刺痛。
父亲的出轨，是母亲的意想不到，也是宁一徊从没想过的。
出轨那天，是结婚六周年纪念日。
母亲无法理解，为什么父亲和男人出轨，也无法接受婚姻如此惨烈的失败，久病成疾。
得知父亲出轨，是和一个男人，宁一徊与母亲感同身受，厌弃着父亲，只是无法怨恨宁一洄。
父亲的出轨，让宁一徊恶心并厌恶，难以忍受的质问，只得到一句：
“我不爱你母亲，之所以和你母亲在一起，是因为你母亲下药，所以我永远无法爱她，我宁愿对你母亲亏欠，也不愿意被操控一生，总有一天，你能明白”
世界上有很多种报复方式，但哪一种都不该是出轨。
宁一徊无法认同，也很难接受自己的一生，竟是无声的报复。
哪怕宁一洄什么都没做错，也无法改变骨子里的血液。
苦痛注定终其一生，难以原谅。
宁一徊以为独自承受，宁一洄就不会被伤害。
偏偏伤害的造成，总是无知无觉。
尚未发觉父亲出轨前，母亲是十分疼爱宁一洄的，甚至爱大于宁一徊的那份，宁一洄所拥有的，都是宁一徊不曾有的，连父亲都没发觉这一点。
好像谁都不爱宁一徊，除了宁一洄。
为什么都是亲生的，爱的差距却天差地别，宁一徊也曾想过。
直到母亲在父亲手机上，看到父亲的暧昧照片，不休的争吵一刻爆发。
母亲歇斯底里的失控追寻，换来父亲“无理取闹”的收场，宁一徊亲眼目睹着一切，因为这天是宁一徊的生日。
外面雷雨阵阵，别墅内吵闹声不断，灯光映照着母亲苍白如纸的脸，也映照着父亲十分不耐的难堪嘴脸。
如果只是出轨，母亲会质问，会大吵大闹，会寻求到底，但母亲在父亲手机上看到的是，父亲和一个男人十指相扣亲密交缠的一张照片，背景是在酒店。
结婚六年，相识七年，母亲从没如此崩溃到丧失理智过，在宁一徊的印象里，母亲总是温柔的。
父亲的出轨，母亲的病情，宁一徊没办法兼顾到宁一洄，更做不到看着母亲崩溃发病。
后来，宁一徊找人调查了那个男人，得到的结果，令人难以怨恨。
原来母亲和他都是受害者，可宁一洄也是受害者，偏偏伤害已经造成，只能用远离麻痹。
照片是父亲偷偷拍的，目的只是为了威胁他，好来做自己的地下情人，下药导致神志不清，加上照片威胁，他不得不答应，但因为根本不是同性恋，迷失沉浸时，总清醒着憎恨。
宁一徊是一个人回国的，并且保证是最后一次一个人回国，于是母亲退让了。
宁一徊原想着最后一次见宁一洄就走，订回国机票的同时，也订了出国的机票。
天阴沉沉的，看不到一点太阳。
宁一徊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宁一洄，而是联系了宁一洄的父亲，离开家时，宁一徊就已经在心里和所有人划清了界限，也拉黑了所有的联系方式。
宁一徊知道，宁一洄一定会联系他，但在决定出国后，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于是拉黑联系方式的同时，重新买了个手机，也重新买了张电话卡。
十七岁的宁一徊，根本想不到戒断宁一洄，是一件那么难的事情。
明明十三岁的宁一洄，对宁一徊，尚且只有依赖。
难道是宁一徊太依赖宁一洄了吗？
戒断感知到痛苦时，宁一徊想：是的。
当出现在宁一洄学校里，看见宁一洄收下一封情书后，宁一徊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是没能戒断宁一洄，作为哥哥，也很失败。
目光对视过来的一刻，宁一洄面无表情，望着宁一徊走过来，也是毫无波澜。
“好久不见”
作为哥哥，还是作为从前的哥哥，宁一徊不知道自己说什么，才能缓和多年不见的关系。
“哥？你现在已经不是我哥了，我该叫你什么？你重新出现，是想得到我的原谅？还是只是想说句对不起？”
十七岁的宁一洄与十三岁宁一洄截然不同，性格也变了很多，但宁一洄还是宁一洄，这一点总归不会变。
“你不应该早恋”宁一徊习惯教导宁一洄，忘记了已经不是从前。
“你已经不是我哥了，你难道忘了吗？我可没忘，我打架也和你没关系，既然是你丢下的我，那我也不要你了，既然你想和我没关系，那就最好这辈子都没关系，一辈子都不要再出现”
宁一洄一字一句犹如刀割在宁一徊心上，说出的话比面无表情还要冷，也让宁一徊彻底感到心灰意冷。
第二天的机票，改签为了当天，下车来到机场，耳边都充斥着宁一洄冰凉的言语，好似心脏缺失了一半，浑浑噩噩到飞机落地。
母亲的病，又发作了，时好时坏，总觉得宁一徊会离开她，宁一徊只能寸步不离。
夜色时分，母亲终于入睡。
宁一徊闭上眼睛，全是宁一洄。
思及所思，夜有所梦。
在国外治疗的第六年，母亲的病，终于趋于稳定。
兼顾学业与母亲的那年，为了让母亲安心，宁一徊只能答应了订婚。
21岁的宁一徊，终于有了解除婚约的自由，于是选择回国。
回国那天，宁一徊没有联系任何人，而是回到提前买下的一处居所。
母亲的症状已经好了好多，失去的爱都回归到了宁一徊身上。
出国的六年里，宁一徊学会了做饭，体会到了母亲的不易。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重来，宁一徊也还是会选择母亲。
人都会生病，不能因此就弃之敝履。
母亲几近痊愈的原因，源于对宁一洄的淡忘，于是宁一徊克制着不再见。
宁一洄不想再见到宁一洄。
这句话当真的只有宁一徊。
戒断了吗？
并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宁一徊x宁一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