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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野渡无人 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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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狗血的撕扯,没有恶毒的算计,只有两个年轻女人在绝境中背靠背取暖、携手与庞大敌人周旋的惊心动魄和智慧闪光。陈息和饰演慈安的女演员方洁之间那无声的默契和张力,将这段被历史尘埃掩盖的同盟情谊演绎得荡气回肠。
“神来之笔!《万马齐喑》重塑两宫关系,陈息功不可没!”
“堪称年度最佳权谋戏!慈安慈禧不是敌人,她们是热河行宫里最聪明的战友!”
“陈息不仅演活了少女慈禧的野心,更演活了她作为政治家的谋略与寻求同盟的智慧。这才是历史正剧该有的深度!”
“感谢陈息这样的演员,愿意并能够去挖掘、呈现历史中女性之间超越宫闱斗争的真实力量与情谊。这是对历史的尊重,也是对女性的尊重。”
尽管《万马齐喑》主线是围绕恭亲王、曾国藩、李鸿章等男性重臣展开的宏大叙事,但陈息饰演的少女慈禧,却成了开播之后的焦点。
媒体评价:“陈息以惊鸿之姿,诠释了慈禧太后权力之路的起点。她让我们看到一个野心家并非天生冷酷,而是在深宫的染缸里,在权力的诱惑与生存的压迫下,一步步蜕变。那份少女的娇憨与眼底初萌的欲望交织,令人着迷又心生寒意。”
观众热议:“这才是真正的演技!不用画老妆,不用咆哮,一个眼神就把未来太后的气场埋下了!”“陈息版的兰儿,美得惊心动魄,也狠得不动声色,绝了!”“虽然戏份不多,但每次出场都抓人眼球,这才是顶级演员的存在感!”
《万马齐喑》凭借其宏大的叙事、精良的制作,尤其是对历史人物关系的创新性、深度挖掘,引发了收视狂潮和现象级讨论,其口碑和影响力达到了新的巅峰。
当导演团队紧锣密鼓筹备精神续作、聚焦光绪朝至清末民初更大历史变革的《九州风雷》时,自然第一时间想到了陈息。
这次不是主角的一个阶段演绎,而是分量颇重的客串邀约。导演和编剧兴致勃勃地提供了几个极具话题性的选择。
阿鲁特氏,同治帝皇后,那位传说中因一句“我是大清门抬进来的正宫皇后”而触怒慈禧,结局凄惨的悲情皇后。戏剧冲突强,容易引发观众同情。
婉容,末代皇后,末世红颜,命运飘零,自带传奇色彩和悲剧光环,是影视剧常客。
还有珍妃,陈息曾在贺华光的纪录片《紫禁城》中演绎过这位被推入井中的刚烈妃子,若能在大制作正剧中重现,情怀拉满,对比强烈。
然而,陈息的回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谢谢导演和编剧老师的厚爱。”她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清晰而坚定,“这几个角色都非常有魅力。不过,这次我想尝试一个更……安静些的角色。”
“哦?陈老师有属意的人选?”导演好奇地问。
“敬懿皇贵妃,赫舍里氏。”陈息说出了这个对大众而言相当陌生的封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敬懿皇贵妃?同治帝四位皇贵妃之一,在史料中记载寥寥,仿佛一个模糊的影子,很不引人注目。
陈息似乎预料到了对方的反应,从容解释道:“我查过一些资料。赫舍里氏在同治后宫的存在感确实不高,她没有阿鲁特氏的显赫出身和皇后名分,也没有后来几位妃嫔的戏剧性遭遇。她似乎一直安安静静地生活在永和宫,像一株不争不抢的兰草。”
“但是,”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历史研究者般的沉静与探寻者的热情,“她活得足够长。她历经咸丰、同治、光绪、宣统四朝,亲眼目睹了大清帝国从最后的挣扎到轰然倒塌的全过程。她是那段惊涛骇浪历史的沉默见证者,是真正在深宫高墙内熬过漫长岁月的人。她的平静之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观察、隐忍和世事洞明?”
“而且,”陈息的声音里带着鸣不平的意味,“她并非没有存在感。史料零星记载,她的性情温和,颇通文墨,晚年甚至在逊清小朝廷中仍保持着一定的体面和尊严。这样在后宫倾轧和时代洪流中,以自己独特方式保全下来、并最终得以善终的女性,她的故事难道不值得被讲述?她的内心世界难道不比那些被戏剧化了的悲情角色更耐人寻味?”
导演和编剧被陈息这番独到的见解打动了。
陈息的选择并非为了博眼球,而是出于对历史真实的尊重,对挖掘被忽视女性生命体验的使命感,以及一种顶尖演员对复杂人性刻画的天然追求。
“好!就依陈老师!”导演拍板,“我们立刻让编剧组深挖敬懿皇贵妃的史料,为您量身打造几场戏,一定把她塑造成《九州风雷》里一道独特而深刻的历史侧影!”
陈息演的敬懿皇贵妃,在同治帝的后宫里,戏份不算多。可她演的瑜妃,就像夜里清清淡淡的一抹月光,明明不争不抢,那份哀婉沉静,却总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记在心上。
瑜妃头回露面,就让人觉着不一样。
陈息身段收拾得恰好,旗袍素净,却压不住通身的书卷气。走路轻轻的,像柳枝儿拂过水面。宫灯照着她,脸上光洁,没什么血色,倒像玉做的,透着一股子冷清。那眉眼生得是真好,安安静静地在那儿,就和旁的后妃隔开了。
她人是静的,心思却灵巧。戏里头几处细节,就透出她的聪明。
有一场,她给皇帝弹琴,手指头拨弄着,调子清清冷冷的,不像宫里的寻常丝竹,倒让年轻的皇帝听住了。还有一回,在御花园亭子里画画,几笔下去,山石的影子就出来了,旁边还题了两行小诗,字也秀气。正巧帝后路过,便停下来看。连正得敬重的阿鲁特氏皇后,对着她这分才情,眼里也只有欣赏,没有妒意。
那会儿皇帝待她,是有几分真喜欢的。除了去皇后那儿,也常来永和宫坐坐,跟她谈谈字画,说说诗文。陈息演这份恩宠,演得极收敛。眼神里有点光亮,是女子对夫君的仰慕,更多的却是谨慎,知道这宫里的日子,一步也错不得。
好光景总是不长。同治帝去得突然。
瑜妃的天,一下就塌了。陈息没哭没喊,人就愣在那儿,眼神里的光,啪一下就灭了,空荡荡的,看得人心里发沉。她穿着孝服,在灵前跪得直挺挺的,人薄得像张纸,只有死死咬住的嘴唇,和那微微发抖的手指头,透出里头压着的惊涛骇浪。
皇帝一走,她的日子便从云端跌进泥里。
慈禧太后看见她们这些先帝的遗妃,心里就堵得慌,嫌她们总提醒着自己没了儿子,哪里还会给什么好脸色。戏里借太后身边人的口,轻飘飘一句,就定了她的余生。
陈息后来演的瑜妃,人就木了。没什么实际的苦楚,就是闷,一种透不过气来的闷。眼睛里头空空的,对什么都没了兴致。每日起来,不过是按着规矩,晨昏定省,对着佛像烧香。剩下大把大把的光阴,就那么在深宫高墙里,空空地耗着,一眼望不到头。
剧中巧妙引用了瑜妃清宫词所描绘的场景:“懒梦山人冰雪姿,婕妤宠幸冠当时,焚香礼佛多闲暇,自绘林峦缀小诗。”
戏里有个细处。宫外头,甚至宫里新来的太监宫女,常把瑜妃和同治爷的另一位慧妃弄混。话传到她耳朵里,她只淡淡弯一下嘴角,眼里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嘲,像是笑自己。她怎么比得上老佛爷亲挑的慧妃呢?
直待到光绪二十年正月,趁着慈禧六十万寿的喜气,她才跟着晋了瑜贵妃。
接旨那场戏,陈息收着演。没见多大欢喜,只是伸手接那黄绫子时,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眼里那点微光,像枯井里偶然落进一粒小石子,晃了晃就没了。
那光,更像是往后日子能过得宽裕些的实在,心里头,还是空的。
光绪二十六年七月,洋兵到了城根下,紫禁城里乱得没了章法。戏里拍到慈禧慌慌地带着光绪、隆裕和瑾妃跑了,临走前,脸一沉,让人把珍妃推下了井。另一边,瑜贵妃,连同同治爷留下的慧妃、珣妃、瑨妃,还有咸丰爷两位老得走不动的太妃,都被撇下了,扔在这空空荡荡、兵荒马乱的宫城里。
消息送到永和宫,里头霎时静得骇人。
陈息演的瑜贵妃,脸唰地一下全白了,手猛地撑住桌角,人才没倒下去。那双平日古井无波的眼睛,头一回,清清楚楚地翻涌起惊惧,不信,还有那被彻底丢下的,刺骨的寒。
咸丰年间留下的两位太妃已年老体衰,地位更尊、受慈禧恩宠更深的慧妃只会终日垂泪,宫中人心浮动,仆役几近失控。
乱局之中,瑜贵妃站了出来。
陈息在这场戏里,演出了角色骨子里的韧。她压住恐惧,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又静又亮。
她先叫齐了有头脸的太监首领与宫女管事,声音不高,却字字沉静,定住了惶惶的人心。她令各人回归本位,该守门的守门,该巡夜的巡夜,宫门尽数落锁。
随后,她动用了多年不声不响积攒下的人情,凭着对朝中几个尚存良知的旧臣的了解,借着书信或是靠得住的内监,悄悄请来了几位滞留京城、未能或不敢离去的近支宗亲与低阶官员。
永和宫偏殿,烛火微微跳动着。瑜贵妃不再是那个只知焚香、作画的闲散人。她条理清楚地问着外头的消息,与他们商议,如何在这必死之局里,为宫里人多寻一条活路,多争一分安稳。陈息演活了这份被绝境逼出的担当,沉静,却有千钧之力。
剧中,联军涌入紫禁城,四处喧嚣。而后宫这片地方,因着瑜贵妃等人的周密安排,加之些许偶然,或许还有联军统帅某种贵族式的礼节考量,竟得以避过了最不堪的凌辱。
关键一幕,是一位俄军高级将领巡视时,恰见瑜贵妃立在永和宫门前,将几个吓得发抖的小宫女护在身后。陈息演的瑜贵妃,怕到了极处,袖中的指尖掐得没了血色,腰身却依旧挺着,维持着大清贵妃最后的体面。
她目光平直地迎向那位统帅。
意外的是,统帅端详她片刻,竟微微颔首,向她行了一个极标准的军礼。
这寥寥一幕,戏剧的张力与历史的苍凉,尽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