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好戏 权势当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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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宴将怀中的辛夷花用手帕包好，故作镇定地离开了上林苑。她回到钟秀台时，正巧撞见福儿在打扫她的床榻。
“县主您这是去哪了？”福儿见司马宴回来便迎了上去，她见司马宴面色惨白，小心地摸了摸司马宴的手，“呀，怎么您的手这么凉！”
司马宴坐在榻上，她还没来得及讲话，就觉得浑身冷意袭来，冻得她直打哆嗦。
福儿见状吓坏了，连忙将司马宴扶到榻上，将床上的被子抻开为司马宴取暖。司马宴按住了福儿的手，她努力地控制着忍不住打颤的牙齿，一字一句道：“不必如此麻烦，你去给我找些热水，泡点热茶来吧。”
福儿有些担忧地看着面前的司马宴，张口还想解释些什么，“可……”
此时，司马宴见元青推门进来，她拉紧身上的被子，顺势说道：“这还有元青照顾我，你且放心去忙吧。”
元青见到这一幕也急忙走上前，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顿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福儿见她这样，便将元青拉到一旁，小声叮嘱道：“县主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就抖成这个样子了。看来热茶怕是不顶用了，我还是去给县主煮碗姜汤吧。元青姐姐你在这照顾好县主，莫让她再着凉。”
元青连忙点头，“我知道的，辛苦福儿妹妹了。”
福儿叮嘱完这些，满脸担忧，三步两回头地出了屋子。
“元青。”司马宴见福儿关上了房门，便低声唤了元青一句。元青听到沈宴清的话，赶紧走到床塌边，附身仔细听着司马宴的吩咐。
“主子您说。”
“我要出宫一趟。”
元青听到这话，她猛地站直身子，眼睛瞪得老大，语调不自觉地提高：“您说什么！？”她又想起不知何时就会回来的福儿，她咽了咽口水，直接蹲下又凑近了司马宴几步，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心，小声问道：“您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她不敢看向司马宴，眼神有些发飘，“私自离宫乃是大罪！先不说您怎么出去，就算您成功出去了，要是被有心之人发现，县主您也免不了受一顿责罚......”
司马宴攥住元青搭在床榻上的手，动作中带着几分强制性的意味，她盯着元青的眼睛，“所以，这事你得帮我。”
元青急忙摇头，她摆了摆手，语无伦次道：“奴婢，奴婢愚笨，不，不知怎么能帮到您……”说到这，她站起身，在司马宴的床塌边来回踱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元青似是想到了什么，向司马宴小声提议道：“要不要奴婢去找雁书帮忙，”她说到这像是找到了正确答案，语速变快了许多，“太子殿下与您交好，听说此事定会帮您的……”
“元青！”司马宴出声打断了元青的话，“这事不能让他知道。”
元青歪头看着床上坐着的司马宴，脸上写满了不解——她知道只要县主愿意告诉太子殿下，那太子殿下就一定会出手帮忙。“县主，这是最简单的方法不是吗？”
司马宴看着身前面容稚嫩的元青，透过她，似是想起了上一世那个懵懂却忠心的阿樊。
良久，司马宴无奈地开口道：“有些话我本不想告诉你的，但你可知，司马洵残废是司马瑞做的？”
元青点头，她听宫里其他小姐妹闲聊时说过，三皇子的伤虽对外宣称是秋猎时不小心受伤，但宫里的人心里都明白，这伤是谁做的。她刚想解释——若不是这件事，自己也不能提议向太子求助。
“我知你要说什么，”司马宴淡淡开口道，“或许你还想说，那日上林苑，司马瑞就许诺为我讨回公道。”她顿了顿，似是斟酌如何开口才不会让面前的元青感到挫败，“那你可知，那日司马瑞出手并不是为了我。”
这话对元青的冲击太重，她猛地抬头，撞进了司马宴平静的眼眸，不知怎得，她在其中看到了几分怜悯。
“可……可太子殿下那日分明是这样说的，若不是这样……太子殿下又怎会……又怎会无故对三殿下出手……”
司马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她冷笑一声，“哪有什么无故，贤妃得宠，王氏将全族荣辱寄予在司马洵的身上。元青，你也在这宫中生活多年，你说，司马瑞该如何？将太子之位拱手让于旁人吗？”
“所以，太子殿下他骗您……可……您在这宫中无权无势，他为何出此下策来骗您？”
“他那日在上林苑的许诺或许带着三分真情，但元青，”司马宴坐起身，她伸手理了理元青鬓角的碎发，低声道：“你要记住，司马瑞做这件事对他百利而无一害，他这次刁难做得师出有名，既重伤了司马洵又没有惹他怀疑。”元青的话似是提醒了自己，是了，司马瑞纵使厌恶司马洵多日，为何非要在许诺了自己以后再动手，她想到这，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元青，你说等皇伯父死后，他司马瑞是不是需要拉拢一个手握兵权的叔父来稳固朝堂……”
元青不由得后背有些发凉，她无法想象司马瑞一个孩子心机竟如此深沉。元青心中不免产生疑惑，她思索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
“县主，您是怎么知道这事的？既然太子这般行事，以后咱们钟秀台还怎么和东宫那边交好……”元青咬了咬唇上的软肉，忍不住在心中懊恼，自己还总是傻呵呵地接济雁书，他是不是也总在背后笑话自己。
司马宴似是缓过了身上的寒意，她拨了拨手上的琉璃手钏，佯装轻松道：“这建康城中，明里暗里希望我们俩个离心的人太多了。这事或许在别人那可能是个秘密，但‘他们’总会费尽心思让我知晓。至于司马瑞……他拿我当挡箭牌，我亦对他拿不出全部真心。所幸他搭好戏台，我又何苦不陪他上演这出好戏。左右父亲还未凯旋而归，我们在宫中一日就得仰仗他一日。元青，福儿不也帮你了很多吗？”
元青想起了太子殿下时不时送来的衣裳和吃食，觉得有些为难，她小声试探道：“若是这事是他人有心挑拨您和太子殿下呢……”
司马宴听到这话，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她叹了一口气，继续道：“那你有见皇伯父来找过钟秀台的麻烦吗？”
元青瞬间明白——那日太子殿下在钟秀台停留，隔日县主就被皇后娘娘找了麻烦。若是皇上知道太子殿下为了给县主出气，亲自出手伤了手足，县主怕是不会像现在这般悠闲了。
司马宴看着元青的眼睛，她的声音还是温柔的，但元青却在其中感觉出几丝淡淡的凉意，像是秋日里漂亮的湖水，瞧起来波光粼粼的暖，试探下去才知是深入骨髓的凉。
“元青，你记住，如今权势当道，世人多薄凉，我们怨不得司马瑞。但你要记住，现下建康城中只有你我二人值得彼此信赖。”
钟秀台院中传来一阵脚步声，是福儿煮汤回来了。
司马宴在这有规律的脚步声中想起刚刚在上林苑那训练有素的宫人们将癫狂的皇帝拖走的场景，她神色一僵，死死地拉住了元青的袖子，急忙低声叮嘱道：“元青，去打听一下最近建康城里发生了什么怪事，比如，宫里最近新进了什么人。”
元青刚要出声答应，福儿端着姜汤推门走了进来。
“行了，福儿回来了，元青你去给我找件厚衣服吧。”
司马宴接过福儿手中的姜汤，拿着勺子慢慢搅动了起来。元青行了礼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司马宴抬头对着站在一旁的福儿莞尔一笑，“真是辛苦你了，福儿。”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好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