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契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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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心双手插袖，手中紧紧捏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契书。
方才在衢家前厅由彭娘子作保，她与蒲家大郎蒲阐签下了这份长期供应泡萝卜的契书。
按蒲阐所说，每五日就得向他供应一百五十斤的萝卜，到时会有专人驱车拿着蒲家令来寻她取货，因着路上还有运输的时间，她就不需要赶着泡萝卜完全成熟才能出货。
这第一批货她还有至少三两日的时间准备。找伙计和找供应商的事儿真该提上日程了。
伙计寻人牙子，至于这供应商……
“我正巧认识本地行会的会长，我给你写一封引荐的书信，你交给他，自能得到货源的消息。”
这是蒲阐听她为难货源时给的协助。
一时间是又惊又喜，这买卖做得，不仅给订单，还给解决方案，齐心都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
“方才那伙闹事儿的人，齐姑娘处理得很好，我想往后与你的合作，一定省心。”蒲阐笑夸两句，话锋一转，“不过齐姑娘若是真想感谢，倒是可以帮我一个小忙。”
……
伙计的事儿由彭娘子引荐，推了位靠谱的人牙子，衢家多年来都是与这位合作，让齐心尽可放心。
齐心本意其实只是想找个“合同工”，可想到时代的特殊性，她还是听了彭娘子的建议，准备先添上一位厨娘一位仆役。正好能填补她与段婆婆出摊，张秋玉那儿没人看顾做饭的时间，在家也还能帮着备备菜，另一位仆役则可以帮着家中的杂活儿，喂鸡鸭锄地搬重物……一类的活儿。
那人牙子见是衢家来人请，说明了需求，自是第一时间挑了上好的人选带到了衢府。
“夫人要的人，婆子都挑了顶顶好的给带来了。”
彭娘子看着面前八个人，四男四女，瞧着都是约莫三十出头，人看起来都挺精神，应是有把子力气干活儿的，一个个低眉顺目的，神色也都和顺。
人牙子挑的确实都还不错。
她把视线落向齐心，示意人牙子：“是这位姑娘要。”
人牙子早就瞧见了在一旁好奇看着的齐心，听彭娘子说明，立刻笑着又凑到齐心跟前去了：
“不知姑娘可有满意的？”
说着还给齐心递上了八人的基础信息，年龄籍贯家中人口从前受雇的情况……全都写得清楚明白。齐心简单翻看过便对几人有了基础的了解。
她看向那人牙子，实则是冲着那八人：
“请娘子让他们报上姓名，各自说说从前都擅长做什么吧。”
人牙子自是笑着应下，转而勒令那几人如实说清。
“小的叫阿东，从前就是负责洒扫搬运这一类的杂活重活。”
“见过夫人姑娘，小的以前在一大户人家做过厨娘，手艺还算不错，是前东家没落这才被卖了出来。”
“姑娘，婆子年轻时在城里学得些新鲜菜式，后来就专在村里给各家操持席面的，手艺也…也算得上不错。”
“……”
齐心静静听着，一边听，一边观察着几人的表情和动作。
有那胆大的打量她几眼，也有那胆小的垂着脑袋声如蚊吟。
她最后没挑那能力特别拔尖儿的，也没选那最墨守成规的，挑出一男一女，刚想给人牙子交银子，却被彭娘子拉到了一旁。
彭娘子拉着齐心，又瞧了一眼那两个下人：
“齐姑娘，别怪我多嘴，我就是担心你年纪尚小，识人不清，这人牙子带来的几个人我刚也看了，有两个从前都做过，听着也是麻利人，你选的这两个他们……”
齐心适时地打断了彭娘子的话：“我知道夫人是替我操心，我是想着那拔尖儿的心气儿也高，我那摊子也不大，怕耽误了人家的好前程，这两个我方才看了，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哪怕我年岁小也没什么威势，他们也不敢忤逆造次，这样用起来我也放心。”
这话一出，彭娘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齐心这是按需选择呢。
有时候看着最好的，并非是最适合的。
彭娘子眼中的欣赏更甚，点点头不再劝：“你说的对，是我疏忽了，就按你的意思来最为稳妥。”
……
凭着蒲阐给的地址和那封信，还真在城西的一家铺子寻着了这位行会会长。
蒲阐提前知会过，会长姓秦，有着一把长长的胡须。
果然看过书信后，那秦会长捋了捋唇下的长须，上下打量了齐心一番，先前的严肃已然淡去。
“不知姑娘贵姓？”
“我姓齐。”
秦会长直入主题，言简意赅：“齐姑…齐掌柜想要什么货，何时何地，需要多少？”
齐心也不兜圈子客气：“明天辛苦往陶巷往里第二家运二百斤萝卜。”
秦会长原本淡定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凝滞：“这么多？齐掌柜的买卖是……？”
齐心笑笑没答，直接转了话头：“往后每隔五日都要送一次，每次一百七十斤。还有些别的需要，往后我都会至少提前一天过来与您确认数量。不知这预定的价格秦会长怎么算？”
秦会长自知失言，没再追问刚才的问题，得了台阶自然地接下：“这萝卜市场价两文一斤，你需要的量大，这几日我可以按一文三钱算与你，若是日后真能稳定下来，这价钱也还有得商量。不过蔬菜因天气收成影响极大，价格上也会有些许浮动，到时你订货时也会提前说明。”
“不愧是秦会长，考虑得就是周到。”
秦会长不置可否：“想来预付定金的规矩蒲大公子也同您说过了，今日齐掌柜若是定下，那还得先下定金。”
“是，自然按规矩来。”
……
齐心揣着两份契书两张身契，带着新买来的人直奔炸串摊去，刚到就瞧见段婆婆忙得不可开交，又要算账又要上糊还得炸串，给老人家累够呛。
控制不住地泛起一阵心疼，忙上前将段婆婆换下来。
“婆婆我来，你快歇一会儿。”
段婆婆眼看着齐心从她手里夺去了串儿和酱刷，退到一旁这才注意到跟着齐心来的两人。
“这两位是？”
“是我新买来的下人。一个从前做过厨娘，一个有把子力气可以专做家里的杂活。往后就让她们在家中伺候婆婆和阿娘，切菜穿串儿的活儿也就有人做了，你和阿娘就不必再这样辛苦，这出摊的事儿我自己来就好。”
段婆婆一边听着一边打量了两人一番，见那两个很是恭敬的模样，身上的衣裳鞋袜虽旧了些，却是干干净净的，尤其是那鞋边擦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踏实本分的，在心里默默夸了一顿齐心的眼光。
“不过，你说他俩往后都在家里？”
齐心手里忙得起飞，脑子来不及解释，只匆匆“嗯”了一声。
段婆婆忍不住皱了眉：“那这摊子你一个人怎么顾得过来？”
等这一锅炸串做得妥当，齐心这才回过神来答段婆婆的话：
“放心吧，明日还有个免费劳力要来呢！”
段婆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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