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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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活儿方干到一半，丁老三看见路过自己身边的王星荣，忙叫住：
“荣哥儿，你和那打卤面摊主娘子是不是关系还不错？”
王星荣见他空着手跟上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应该算还行吧，齐小娘子就是做饭好吃，咋了丁叔？”
丁老三见这小子分明是想茬了，一个脑瓜崩就送了上去。
“哎哟丁叔，打我做什么！”
“你小子，我就是想让你帮我跟齐小娘子说一声，明日那打卤面给我留一碗。”
“害，就这事儿啊？”
“就这事儿。”
“那我做不了主。”
丁老三气结，伸手还想给王星荣再来上狠狠一记脑瓜崩，转念想到这也算是有求于人，又憋着收了回去。
“这不是让你帮我问问嘛，管事儿的让我明日上明华街去干活儿，午时怕是赶不过来，再晚一点只怕没了，今日那经典卤我还没吃上呢！”
一听是要上齐心那食摊儿吃面，王星荣也不纠结那点被崩的憋屈了，爽快点头：
“行，那我晚上回去问问她，若是可以，让她给你偷偷留一碗，若是不行，你明日回来也只能上别家吃去了。”
“行行行，帮我说一声就是。若是留下了叔改日请你吃！”
王星荣自是乐得答应。
丁叔这人别的不说，爱吃这点倒是和他一样，不对，应该说比他更严重，若是遇见合胃口的饭食，这人是挤破了脑袋也要去吃的。
长乐街有家糕点铺子，每每出新品他便是排上一个时辰也要吃的，还有那何家食肆，听说有段时间来了个外地厨子，他更是风雨无阻每日都要去尝一个新鲜菜……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所以为了碗打卤面，午时歇工的短暂时间，他也要从明华街回到团街来吃，也确实是他的行事作风了。
王星荣啧啧两声。
免费的一碗打卤面，那他一定要尽力了嘿。
“什么打卤面？竟要专门请人留才能吃上。”
两人刚要分头行动，就听旁边凑过来的一个人头满满好奇。
王星荣是知道那打卤面是有多好吃的，丁老三才没兴趣同他形容，可眼前这老吕今日可是没跟他们一起去的，正好馋馋他才是。
顺手扒拉开王星荣，丁老三挤到他面前揽住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很是欠揍的模样，跟午时在面摊憨吃的样子截然不同。
“你不知道了吧，这打卤面啊就在团街那摊位市集上，是今日刚来的呢，摊主竟是个小娘子，但你别看她年纪小，手艺可不差，那卤子酸酸甜甜，咸香诱人，一口卤子一口面，就这么吸溜一口，吸——”
丁老三说着做那嗦面的动作，“香得你连话也不想说，只想赶紧一口接一口。”
老吕皱眉：“不过是碗面，能有这么好吃吗？团街上那么多家汤饼铺子咱都吃遍了，吃久了也就都那样儿。”
“你看你，狭隘了不是。这打卤面同汤饼还真不一样。”
“说得这样新奇，不会价钱又是奇货可居吧？”
老吕不是没被丁老三的吹嘘坑过的，那日劳什子糕，被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结果他过去一文，一个看着平平无奇的糕点竟敢要他二十文！
从那之后他便一直对丁老三的美食推荐半信半疑了。
“哎！这次你真信我，一碗打卤面不过六文八文的，里头还有不少荤猪肉，油亮亮的，便宜得很！”
见丁老三这次真的是信誓旦旦，相当认真，老吕咬咬牙，决定再信他一回。
“行，那我明日过去看看。”
王星荣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深沉地摇摇头。
很快，又要多一个为打卤面沦陷的同好。
——
“哎呀，我得赶紧收拾了东西再去买菜呢，明日还是要稍稍多做一些的。”
院里的摊车她暂时是来不及收拾了，从今日挣回来的铜钱里数出一百文踹上，又去进货了。
段婆婆主动请缨：“你去吧，我去收拾了就是。”
“不不不，不用，婆婆你歇会儿吧，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便风风火火地又离了家。
除了买菜，她还想顺路去先前那位娘子提到的县学瞧上一眼。
从前上学时，总爱在放学后在校门口的小吃摊上买点东西解解嘴馋，或是小卖部的零嘴，或是炸货摊的炸串，又或是一杯奶茶……
光是想想，齐心就要流口水了。
若是她就做县学附近的那家小吃摊，岂不是食客滚滚来？
便是团街附近的小孩儿，说不定也全都能吸引过来。
就是这选品她着实没什么头绪，之前她是真想过炸串的，可是酱料完全是炸串的灵魂，她实在没什么自信靠自己调出什么绝妙的料汁来，论坛里也尝试搜索过，可大家用的调味品都是她在这个时代找不着的东西，尤其是辣椒一物。
她也没法凭空变出来不是？
念头微动，忙叨了大半日没顾得上光顾的论坛在齐心眼前展开。
她往蔬菜铺子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页面上分明跳出了显眼的LV.2的提示，不等她反应：
“恭喜您升级成为‘厨神论坛’的二级用户，目前经验值为24/50，普通菜谱功能页已为您打开，您可以根据食材或菜名获取您想要制作的菜谱，下次升级将为您开放购物商城功能，敬请期待。”
24！
“不过经验值怎么突然涨了这么多？”
“24/50…那就是涨了——”齐心勾起手指头，“32点经验值！32……哪来的呢？是因为今日卖了打卤面吗？可今天一共卖了34份才对啊，2点的差值又在哪里？”
“啊——！”她一拳捶在自己的掌心，“王伯伯和王星荣不算！难不成这升级的要素是让更多人吃过我做的东西？已经吃过的就不会再计算经验值了……”
可刚发觉自己掌握了论坛升级要领的齐心，又很快意识到另一个新来的问题：
“等等等等，这购物商城又是什么东西啊，这儿哪有什么快递物流，难不成从天上砸下来啊？”
齐心就在街角嘀咕着，边说边抬头看看天。
晴日当空，万里无云。
嗯，丝毫没有掉馅饼的迹象。
等论坛的升级提醒完全消失后，齐心终于看见了崭新的页面，各种菜名和菜色的照片只随意一翻看就叫她眼花缭乱。
制作步骤和需要的调味料都有单独的标注，就连用量也写得清清楚楚。
“太好了，再也不用搜一堆帖子在自己集合找要点了。”
本就因今日挣着自己第一笔收入高兴得飘飘然的齐心，这会儿几乎是蹦跳着往蔬菜铺子去了，脸上的笑容压也压不住，任谁路过瞧见都能猜到她今日一定是遇上大喜事了。
等她提溜着一大堆菜和肉找到县学门口，就听里头隐隐传来的朗朗读书声。
县学门口的看守见一个衣着朴素的小娘子站在门口，左手两吊猪肉，右手大把大把的素菜，长得倒是有些标致，可一脸痴笑就盯着县学里头，那模样，与村头的大傻别无二致。
“走走走，别站在这里！”
衢宁上前两步，冲着齐心把手中的木棍朝地面顿了顿。
“咚咚咚”地急促闷响，真把齐心当成了傻子般赶人。
齐心却没被这阵仗吓着，只是礼貌地柔声问：
“打扰小官人了，我是刚来这附近摆摊的摊主，只是想看看县学大致都有多少学子，这才过来，若是能劳烦小官人告诉我一声，我即刻便走，绝不会影响您当值。”
到底年纪看着小，说话也颇得体，这会儿不痴笑了倒是不像什么奇怪的人，见她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等一个答复，这问题倒确实不是什么秘密……
衢宁轻咳一声，脸却还是沉着：
“县学里学子近百人。”
“那还真不少呢！”齐心得了想要的答案，乖巧福上一礼，“多谢小官人，我那食摊儿就在团街末尾，离这儿不远，每日午时出摊，若是得空了上我那儿，我请您吃一碗打卤面！”
说罢本想挥挥手告别，奈何手里东西太多，挥手的动作俨然变成了摇晃一堆菜叶子，那模样，实在滑稽。
衢宁看得愕然。
这姑娘真不是傻子吗？
齐心得了信息，对食摊儿的第二菜单一定要主打县学的学子更加笃定了。
在她的认知里，学生的生意可是最好做的，特别是校外的小卖部和小吃摊，每每到了放学的时候，那摊子上满满的都是学生，一个赛一个的大嗓门点着他们想吃的东西。
等她到了家，本想把摊车收拾好了再做饭，谁知刚进院门就见段婆婆已经将擦洗好的最后一张小凳塞了回去。
“婆婆，说了等我回来再弄的！”
段婆婆站起身来反手锤了锤自己的腰背：“等你回来再收拾那得什么时候了，我顺手便收拾了，你回来正好做饭。”
齐心见她微微佝偻着，心头用上愧疚和心疼。
“我就该收拾好了再出门的，婆婆快去歇会儿吧，剩下的我来就是了。”
婆婆很快被赶回屋里，齐心看着被收拾妥当的摊车，今日用过的每一件东西都被擦洗得干干净净，那碗筷这会儿摸着也还有残存的温度，看来婆婆将她要滚水煮消的话记到了心里。
“婆婆真是…弄得这么干净，都没我下手的地方了。”
“那我还是去灶房表现表现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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