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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响潭镇1 人物扩展 ...
吴茗翻动资料,继续说到:“这三个人死的挺有趣的,老大被老三的人毒死了,老三被老大的人枪杀了,本来以为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结果老二也死了。但,奇怪就奇怪在,老二也死了……雾绡贺家明面上有三个继承人,但所有人都清楚实际上只有老大和老三才有继承资格,所谓的老二不过是依着前掌权人的宠爱才有了竞争名分。一个没有竞争力的人,贺璋为什么要动用白家的人去杀他?”
“或许他是想永绝后患,为了真正坐稳这个位置?”胡杨轻声说出自己的猜想。
听完他的话,除了秦澍、逍遥和祢锦生,其他人都跟着点点头。祢锦生看向秦澍,两人隔着段瑞视线相交,很快,第三双眼睛加入其中,段瑞眨巴着他那双单纯的大眼睛闪亮登场,祢锦生微笑着叹气移开了视线,段瑞只好凑近秦澍,结果只得到一个冷漠的白眼。
祢锦生平静的说到:“不杀那最有竞争力的,偏盯上一个没有继承资格的人……他不是为了清除障碍,只是非杀不可。”
祢锦生的话瞬间点醒了其他人,可他们脸上并不是疑惑被解答的欣喜,反而蒙上了一层愁绪。
非杀不可!为什么要非杀不可?囚山的人还是不肯罢休不肯放弃吗?那场战火已经烧了快三十年了,好不容易停下,难道还想死灰复燃?!一群低等物种凭着几个变态腺体就妄图跨越阶级,真是不自量力,可惜,最后不过都是荒野尘土,什么都没留下,也什么都没改变。
东林线的情况,韩逸飞慢悠悠的几个字就给汇报了——政权大换血。本来以为祢锦生还能补充些信息,结果他只是点点头认可了韩逸飞。
行绾拨动按钮变换了投影内容,上面是每支小队的新任务。
“大选的日子就要到了,贺家绝不会无动于衷,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争取选票,全政会上都是各城区的代表,这些人一旦受到贺家影响,那对我们会很不利。所以,你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另外,他有话让我转达给你们,同时这也是我想对你们说的,不要被仇恨裹挟,不要被愤怒囚禁,坚定自己的心爱惜自己的命,直至亲手抓住罪恶。”
“是!”
齐整的回答震耳欲聋,离开的身影在男人眼中却突然成了一群可爱的小孩,又是这样的一瞬间,男人说不出的恍惚,胸口奔涌着酸楚,催人长大的又何止是时间。如果没有那件事,这些孩子应该是怎样?男人想起自己二十岁的样子,如果没有那件事……已经过去十年了。当年的玩笑如同预言一般禁锢了所有人——
等我们有了小孩也要把他们培养成特战队,到时候看看谁家的最厉害。
——这如同命运的玩笑善良的留下了一个见证人,给一个男人留了一只眼睛,要他用这只眼睛看清活着的代价,要他每当看见这些稚嫩的脸庞时就懊悔痛苦,要他一个人守着两代人的约定,要他生不如死又不能去死,要他心如枯槁又充满生机,要他冷酷无情又担惊受怕……
“秦澍,你留下。”男人压着嗓子喊住了最高挺的背影。
秦澍向男人走去,逍遥跟上去却被秦澍拒绝了,仅是对视一眼,逍遥便读懂了他的意思,于是点点头转身朝外走出,刚出大门就碰上段瑞,他整个人紧贴在门框,正伸长脖子往里窥视,被逍遥发现后,他又是抿嘴又是摆手,可逍遥只是盯着他,那眼神像极了秦澍。
段瑞对人的眼神很敏感,虽然是侧身站立,但他还是捕捉到逍遥眼中一闪而过的光点,他急切地扑向逍遥,逍遥却脚下一转,整个人轻盈的飘落一旁,段瑞右脚蹬地顺势扭转身体,他的速度很快,瞬间爆冲过去抓住了逍遥,他压低眉头想要立刻扒开那双眼睛弄清楚那道光点,然而还来不及兴奋,恐惧却先穿透全身。
忽然出现的手指对着他的耳朵,咔嘣一弹。
“啊!!!!!”
段瑞捂着耳朵蜷缩在地,哀嚎不断。
逍遥身后缓缓走出一个身影,是杨行绾,看着地上蚕蛹一般的身躯,她闲庭信步地走着,她每往前一步,地上的蚕蛹就往后滚一圈,直到滚到墙边再没法逃避了,蚕蛹才露出一双大眼,水汪汪的看着她。
“站起来。”
段瑞轰一下弹起来,像只被拉直的兔子。
“老地方,面壁思过去。”
说完,杨行绾带着逍遥径直上了二楼,再也没回头。确定她们离开后,段瑞瞬间坍塌了,耳朵烧的发烫,不用摸都知道肯定又肿了,他这下再没有心情偷听了,拖着痛苦沉重的步子蹒跚到老地方——那是一面墙,墙上贴满了两个人的检讨书,其中一个人是他,此刻正对着墙面壁思过,而另一个人就站在他身边,也在面壁思过。
“段瑞!好巧啊!”女孩一看见段瑞,就高兴的挥动双手,她笑起来时,两个酒窝圆圆的凹进脸颊,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她是在面壁思过,倒更像是专门在这里等什么人。在等谁呢?答案已经出现了。
段瑞吃惊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这个嘛,嘿嘿……”
看着女孩愈发灿烂的笑脸,段瑞想今天又要写双份检讨了……
房间内只剩下秦澍和对面的男人,男人起身走到窗边抬头看向天空,暮色已经完全遮盖了夕阳,楼下花园在灯光下显得更加静谧,淡淡的花香顺着风息流淌。
“你归队这么久了,怎么也不回家看看?”
“苏城那边还有些事没有查明,我想再去一次。”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秦澍。”男人转身,遥望着那个不肯靠近的人,看起来只相隔几米的距离,可实际却是一道他们谁都无法跨越的天堑鸿沟。“我不想用纪律强迫你服从命令,所以不要无视我的问题。”
“报告上将,特战队规定无特殊申请不得随意休假。”
“呵。”男人低头轻笑,接着吐出一口无声的叹息,我说不拿纪律强迫你,你倒还拿这东西来敷衍我了,真是跟你妈妈一个德行。男人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影,是一个正在大笑的女人,感受到男人的目光,她忽然转过身,俏皮地眨眨眼,下一秒又皱起眉,好像在控诉:“杨维祯,你个独眼龙干嘛欺负我儿子!”
那声音好像真的在耳边响起了,男人的右眼莫名跳动起来,忍不住腹诽:护崽的母老虎。
看着那张和她相似的脸,男人只好摇摇头,轻语:“你啊……也该回去看看的。明天就不用去队里了,我批准你休假,一周内不许归队。”
“我不需要休息。”
“这是命令,你没有拒绝的资格,给我回家好好休息,否则违纪处置,听明白了吗?”
“是。”秦澍垂眸看着地面,声音沉沉的,即使不愿意也无法违反上级的命令。不过他也不在乎这个,立刻追问:“苏城那边,我什么时候能过去?”
“苏城是你的任务,这事儿你自己定就行,但前提是在家休息一周。”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秦澍恭敬地行完礼,转身便走。关门前,他听见男人的叹息,透过越来越小的门缝,他看向男人,夜色下的背影格外孤寂,光影中的侧脸依旧冷淡。
“嘭。”——门彻底合上了,秦澍被隔绝在一方小小的空间中。
他在门前站了很久,只是这样安静的站着,仿佛被抛弃在荒野中无所依靠。直到耳边能重新获取外界的声音时,他才真的离开那个房间,循着声音走去。
行绾和逍遥并肩下楼时,逍遥忽然加速,在拐角处一跃而下。行绾瞬间猜到是秦澍出来了,于是也加快步子跟上去,等她走近时,逍遥已经乖乖靠在秦澍身边了。她和秦澍示意,三人便一起朝大门走去,两人正说着任务,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疾跑,一个女孩拉着段瑞呼啦啦如狂风一般挡在秦澍面前。
“小澍哥哥!好久不见!”女孩躲在段瑞身后,高兴地朝秦澍和逍遥挥手。
秦澍看了看女孩又撇了眼段瑞,一个笑得灿烂一个脸色发青。他点头回应了女孩,刚要回应,女孩就被段瑞拽着往后退去,她仍是笑盈盈的,段瑞看起来却是快不行了。
“姐,我们错了!”段瑞挤出苦笑,心虚又倔强。
逍遥凑近秦澍,扯了扯他的衣角,秦澍侧目就看见一张坏笑的看戏脸,逍遥笑得太明显了,秦澍摇头示意她收敛些,逍遥倒是听话,立刻规矩起来,可嘴角还是藏不住的偷笑。
眼前这一幕,回回看回回有趣。天不怕地不怕的段瑞竟然在主动认错,态度如此诚恳,语气这般温和,要是被队里其他人看见估计下巴都得掉地上去了,他们一定会疯狂呐喊:这不可能!是的,他们不相信段瑞这只永动战斗鸡会有服软的时刻。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上还真有段瑞不敢惹的人,一个是带他回家的杨行绾,一个是他带回家的李新沅。
段瑞被找到时才十岁,因为一直在山里生活不懂得社会规则,再加上讨厌学习和训练,所以一不高兴就搞破坏,见人就打见物就砸,把训练营搞得一片狼藉。
□□气得不行,立刻联系杨行绾,那时她正在外执行任务,可无论她怎么说□□都只央求她尽快把人带走。于是任务结束的当天杨行绾连夜赶去训练营,正巧看见小段瑞又因为学不懂在乱砸东西,她顶着一张冷脸,浑身散发着肃杀气息,沉默着走进房间清退了所有人。
那天,□□在门外等了一夜不敢离开,听着凄厉的惨叫声,他甚至还叫来了军医,一堆人在门外从面面相觑到心惊胆战,□□心里哪还有什么愤怒,只剩下对段瑞小命的担忧,听不到惨叫时,他更是愧疚到想立刻冲进去把人救出来,但他做不到。
房门打开时,□□和军医立刻洪水一般涌进去,可并没有想象中的血腥画面,反而很平静,杨行绾坐着凳子上休息,段瑞躺在地上似乎睡着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讪笑着十分拘谨,心想原来是误会,军医有些不放心,慢慢挪过去查看情况,这才发现地上的人不是睡着了而是晕厥了,□□瞥见军医脸色骤变,抬着人就往外跑,他赶紧追上去,心唰一下跳到嗓子眼,愧疚的脚下发软,于是连夜申请调令,离开了特战队。
当段瑞再次回到训练营时,□□已经离开有一个月了,新来的□□看着这位拄拐的学生高兴坏了,转头骂道:“看看人家,都这样了还坚持训练,你们凭什么不努力!”
其他学生看着段瑞纷纷低下头默不作声,整个班除了新□□,其余人都对段瑞深感同情、深表敬意。那晚的事没有人敢讨论和传播,不仅是因为上面下了禁令,更是因为杨行绾这个人。之前听到她的名字,所有学生都会生出崇拜,他们都为了能进入第一特战队而努力着,可现在听到她的名字就会想到段瑞的惨状,能把段瑞折磨成这样,坚持去第一特战队的人便寥寥无几了。
自那以后,杨行绾就成了段瑞最怕的人,那是一种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恐惧,即使后来他也成为了队长,这种恐惧依然压在心头。但面对李新沅,段瑞的怕并不是恐惧,至于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他自己也说不清。
那是他成为队长后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前往响潭找到已故军官的家人。当时他十五岁,对自己的第一个任务充满热情,他想找人这么简单让他去简直是大材小用,怀着热情和不满,他带着队伍同期出发了。
十人小队不停歇的赶路,终于找到了响潭。这是一处边远小镇,镇子不大,开车绕一圈不到一小时。根据定位他们找到了一处棚户区,远远看去,到处都是破败老旧的平房,房檐的残缺被塑料布或是木板填满,发黑的墙面上是大片大片的斑驳,地角流淌着浑浊的水,泥泞横在巷子中间,潮湿沿着砖块瓦片腐烂,头顶的绳索电线缠绕交织成密集的蛛网,空气中弥散着浓郁霉气,沉甸甸地侵蚀着这里的一切。
“队长,确定是这里嘛?军官的家人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地方。”
“对呀,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找到这里时,段瑞才明白这次任务并不简单。为什么军官的家人会在这里?如果不是情报组的失误,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他要找的人和他一样,都是在那场战争中被清算的家族,为了躲避追杀不得不流落至此。
“先回去。”冷冷扫视一圈后,段瑞没有解释,只是下达了命令,两辆车快速驶离。
夜晚的响潭镇被黑暗彻底吞噬,昏黄的灯光黏在窗户上,一道黑影在门前闪烁,又迅速湮没在黑暗中。
“嗒……嗒……嗒……嗒……”
水滴声连绵不绝,针尖似的扎得床上的人怎么也睡不着,他甩开被子坐起来,床板咔擦咔擦叫着,割了喉的鸭子一般。
“你咋嘞?”女人睡得正香突然被吵醒,她翻身看着男人的背影,烦闷的嘟囔道。
“吵得很,睡不着。”男人回头看向枕边人,布满岁月的大方脸上眉头紧皱,嘴角溢出气管升起的喘息。等了半天也没见回答,男人用手晃醒女人,“你是不是水龙头没关好,起来去看看。”
“有病是不是,你最后上完厕所的,要看自己去看。再说,就你那耳朵还能听见水滴声啊,怪哉了。”
“哎!你……”女人懒得理会他,自顾自翻身又睡下了,男人嘟囔起来,“你就睡,雷都打不醒你,那么能睡。”
推开房门,男人接着月光朝厕所摸去,路过客厅时,眼角感受到一丝光亮,他紧张地停住脚步,贴在墙面的手掌刹那攥成拳,心跳咚咚咚的砸在耳骨上。男人望过去,那是书房的方向,掩上的房门加重了他的不安,他有个习惯,只要离开一定会敞开房门透气,所以此刻书房门不该是这样的。
男人凭记忆摸到茶几上的水果刀,又摸出柜子里的手电,他紧紧攥着手中的东西进退两难,如果是害怕被发现情急之下躲进书房,那只要假装没发现,回房间反锁房门静观其变就好了。手机!得赶紧拿到手机!男人猫腰往后退,眼睛紧紧盯住书房,他闭住呼吸,汗水沿着鬓角落下,后背的每一寸皮肤紧紧拉扯着。
摸到门把手时,男人在心里深深吐了口气,进屋、关门、上锁,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犹豫,男人抵着门,终于大口大口呼吸起来。他小心翼翼的朝床走去,朦胧月光下,他隐隐看见床上隆起的被子,顿时放松了不少,挺起腰背迈开步子。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后,男人对着床低语,他想唤醒自己的妻子商量对策,可几声过去都没有回应,男人有些惆怅,他想这人一定是彻底睡过去了,于是伸手去推那团黑影,可被子轻飘飘的,哪还有什么人!
“秀春?秀春?”
男人喉头紧涩声音微颤,不安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他打开手电,床上果然空空荡荡,人真的不见了。于是立刻站起身,攥紧手中的水果刀,用手电扫向四处,终于他发现了秀春,她睡在躺椅上,嘴被封住了,手脚也被绑住了。
“秀春!”
男人慌了神,踉跄着跑去,他不停拍打女人试图将人唤醒,可女人依然沉睡不醒,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黑暗中一道亮光映衬着一张惨白的脸,电话拨出去了。可这时,男人又听见了嗒嗒的声音,甚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男人不受控的频繁眨眼,眼神飘来飘去,拨号声在不断延续仿佛进入了无限循环。
“嗒。”
男人头皮发麻,浑身颤栗。那声音已经近在咫尺,男人的呼吸停滞了,瞳孔急剧扩大,冰冷的刺痛沿着脊骨滑向后颈,没了衣服的遮挡,那感受更加强烈,尺寸间仿佛是蛇在蜿蜒,纹理碾过绒毛又凉又润。
“啪!”
男人手一软,手机翻滚落地,屏幕忽明忽暗,完美契合了他的心跳。男人颤颤巍巍地求饶,一直说到语无伦次,身后也没有回应,他抖着抖着突然生出一个主意,手电和刀,或可一搏。他停顿了,很快又接上,一样的话重复再重复,甚至还夸张地叩拜,借机挪动身体,刺痛有所偏移时,他知道机会来了!
迅速抬起手电打出强光,右手横扫而去。
“呃!”
男人的头被一拳击中,一只脚将他压死在地面,不仅无法动弹,连呼吸都差点被截断。
“她们在哪儿?”
女滴!竟然是个女滴!
头顶传来的声音和踩在自己脑袋的脚,男人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的。那股强大的力量竟然是……一群王八蛋!狗日的骗子!不是说是个小娃娃嘛,咋某说清楚她劲儿这大呢!害得老子还以为是贼,呸!老子宁可来得是贼都不想碰上这女娃。
“回答我,她们在哪儿!”
脑袋被重重摩擦,男人呲牙叫唤起来,他的右耳朵像是被串起来刷上红油用炭火烤着,他已经闻到红油的味道了,要是再擦几下,他这耳朵怕是要熟透了。原本还想怎么也不能在自己这儿折了,结果现在,男人哇啦哇啦的全给招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要找的人我一个都没见过,那群人啥也没告诉我,只让我抓住你。”
“还不说实话。”女娃加重了力度。
“哎!”男人双手抱住头顶的脚,拼命往上推去,却是丝毫未动。他嚎叫起来,像是要献出自己的心肺,“真的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是他们找上我的,要是我不帮他们做事,他们就要杀我的家人,我也是没办法啊!”
“没办法。你觉得自己委屈得很啊?那我就送你们一家子一起上路,这样你也会开心点了。”
“不要!”
男人奋力爬到秀春身边,红白交织的脸上淌下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他双手按压在秀春的大腿上,温热的液体糊满掌心又从指缝涌出,男人听见秀春口中微弱的呻吟声,即使这样,她依然沉睡着,彷佛只是一场噩梦。
“她能不能活就看你了。”
女娃一脚踢开男人,接着“嗒”声再次响起。声音源自缠绕在她手臂的软刃,那原本是一只旧手镯,变形时,铁珠脱离凹槽坠入空腔,记忆金属锁死化成一柄软刃,挥动时会发出嗒嗒的类水滴声。
地上的手电打出的光束仿若一面透明墙,男人被阻隔在墙外,他狼狈地抬起头,望着不远处模糊的轮廓,女娃身形修长,气势嚣张宛如罗刹。男人瞥见地上的手机,暗自勾唇,耳边响起那群人说过的话,电话一旦拨出他们就会立刻赶来,想来现在也快到了吧。
长时间的僵持,女娃已经怒不可遏,她转刃打算动手时,一股信息素扑面而来,女娃立刻屏气抓起秀春往后退去。
“嘭!嘭!”
窗户、房门被强势破开,几道黑影簌簌闯入透明墙中,各自一方堵截所有生路。
女娃将秀春挡在身前,喘着粗气努力遏制身体的燥热。她扫过黑影,一、二、三,最终目光锁定在正中那人身上,信息素就是从他身上传来的。疑云在心头堆积,乌泱泱的压着,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找到她们的,又为什么会知道这么隐蔽的事?
男人一见到救兵,立刻从地上爬起,虚弱的说到:“你们答应过我不会伤害我的家人,我老婆在那女滴手上,你们抓人的时候可别伤着她啊。”
“你怎么还送个人质出去?”靠门的人有些烦躁,本来上夜班就烦,要是再不能速战速决他真担心自己猝死,话说猝死算工伤吧,可人都没了还要钱干什么。
男人不敢接话,只是低头搓搓手。
“喂,只要你乖乖跟我们走,那两个人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她们在哪儿?我要见她们!”
“那你就跟我们走啊。”
“我要你们把人毫发无伤的带到我面前来。”
“办不到,她们伤挺重的,哟!那个小的都快不行了。你要真想救人,赶紧的跟我们走吧,别墨迹了,再墨迹人都死透了。”
“闭嘴!”正中间的人对着靠门的人吼道。他们是来抓人的不是来谈判的,这女孩必须尽快带走,否则齐家养的狗就要追上来了,他集中精力释放信息素,山一般压向女娃。
“我很好奇,是谁告诉你用信息素引我失控的。”
“你不配向我提问。”
中间的黑影猛地窜出去,两旁的人紧随其后,三方包抄不给女孩任何逃离的机会。女娃提高手中人质让自己完全藏在她身后,右手收紧软刃,眼前危险逼近,她却格外冷静,低语:“你以为这就能压制我,做梦去吧!”
秀春宛如一根标枪飒飒刺向三道黑影,还不等扎地,女娃以雷霆之势冲近,左拳右刃上踢下劈,并脚一蹬,两道黑影就咵嚓咵嚓咔吧咔吧的戗地去了。先前靠门的人劈里啪啦一顿暗骂,扶着胯抻着腰把自己翻了个面,舒舒服服躺下了,靠窗那位见他不肯起,也没吱声,跟着躺下了。
远处观战的男人看见自己老婆躺在一旁,哇一声就扑上去了,嚎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就跟人没了似的。怀里的秀春痛醒了,正迷蒙呢,就听见轰隆一声牛叫,感受到身体传来的剧烈痛觉,她啪一巴掌铲过去,老牛消停了,她又晕了。
另一方舞台上,因为近身搏斗,信息素就像是关了门的厕所,女娃简直被腌入了味。她不得不分心压制身体的躁动,于是手上便卸了力,只防不攻落了下风。黑影乘势提速,反手一钳右腿一踢,将人扣住了。
“没死就给我过来!”
地上两人噔一声弹起,火急火燎地冲上去,一人绑手一人绑腿,两人对视一眼,将女娃横抱起来。女娃奋力挣扎,两人就跟螃蟹似的,大钳子夹得梆梆紧,愣是不带晃的。
见他们就要走,老牛奔过去,“等等等等,各位老板,这事儿也算完成了,你们答应我的是不是……”
为首的黑影冷睨一眼,将东西朝后扔去,老牛盯着那东西迈出矫健的步子,他宝贝的捧在怀里,对着消失的黑影费劲谄笑。
好风凭借力,送君上青云。祝所有高考学子金榜题名得偿所愿!
而今何事最相宜,宜醉宜游宜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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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响潭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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