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一家清洁公司》仲希

13、凶宅（一） “这不节不

　　吴嘉仁结束一天的工作，随意收拾一下办公桌，然后关灯关闸门。
　　钟慧文从对面办公室出来，她要去洗手间一趟，见男友罕见早打烊，问道：“我刚算上你点了下午茶，你这是要走吗？”

　　“是的，今晚老同学请吃入伙饭，提前去挑礼物，要一起吗？”吴嘉仁邀请她。
　　当时同学顺嘴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他说有，对方让他带过来一起吃饭。本来应该早点通知女朋友的，早上回来忙着处理工作，现在见到人才想起自己还没邀请。

　　钟慧文跟他交往没多久，暂时不想应酬他的朋友，回道：“不去了，我昨晚看剧不小心熬穿夜了，我下班后回去补眠。”

　　钟慧文看剧熬穿夜不是一两回，在她和吴嘉仁交往里这两个月，几乎是每周发生过的。
　　吴嘉仁食指轻轻戳她的额头，无奈地说道：“你呀，坏习惯真的要改改啊，熬夜对身体不好的。”

　　“我下次尽量克制。”

　　吴嘉仁装出一副威胁的样子吓唬她：“下次被我发现的话，就拿出我姐调配的药剂。”

　　吴嘉仁的姐姐吴嘉敏是一名药学博士，这几年在研发一剂调理加班熬夜后引起疲惫的药剂。
　　听说试药数据还不错，但苦口难咽，团队正在调整口味阶段，估计会很快就会上市。

　　吴嘉仁拿出来的是原汁原味的试用品，之前钟慧文想着对身体有益不带任何怀疑喝了，哪曾想是这辈子没吃过的苦。现在听到他姐调配的药剂，她浑身打颤，连忙拒绝：“谢谢，真的不用。哎呀，我要去厕所了，不跟你说了。”

　　*

　　入伙这位朋友，是吴嘉仁的高中同学宋宇文。
　　他没考上大学，去做三年点心学徒，现在已经是资深点心师傅。

　　宋宇文在大酒店里做点心师傅，收入还不错，若是一个人用的话，绝对潇洒。
　　他和未婚妻是高中开始交往的，未婚妻也没上大学，是一家品牌化妆品店的销售员。来到谈婚论嫁这一步，未来岳父要求有一套婚房才同意他们的婚事。于是宋宇文家里和他自己凑了一些钱，看了不少房子，终于找到合心意的房子，交上了首付。

　　吴嘉仁按照地址找到宋宇文新房。
　　位于闹街里的一栋老楼宇，虽看上楼龄不小，但里面保养得不错，大堂明亮干净。

　　吴嘉仁来到15F房按门铃，里面的人很快地开门，看清楚来人后，热情招待：“嘉仁，来了。”

　　“恭喜入伙。”吴嘉仁笑着递上精心挑选的礼物，是两瓶年份比较好的红酒。

　　“来吃顿饭就行了，还带什么东西呢。”宋宇文接过礼物，说道：“多破费啊，下次来玩别拿东西，知道了吗？”

　　屋子里已经有五个老熟人到了，未婚妻陈美婷在厨房和饭厅来回盘旋端菜。

　　吴嘉仁环顾看了一下，说道：“装修不错，挺温馨的。”

　　宋宇文有点小骄傲地介绍：“都是我妹设计的，她是专业的室内设计师，以后你和女朋友买婚房了，可以找她设计。”
　　吴嘉仁从前见过他妹，比他们小三岁，读书很聪明。当年宋宇文出来当学徒工资低，为了供妹妹去澳洲读设计，下班后还去便利店上夜班。
　　“好啊。”虽然婚事八字未有一撇，吴嘉仁先客套答应上。

　　有一个朋友不禁感叹：“宇文，话说回来，你这房子位置真心不错。这边交通发达，一下楼就有超市和饭馆，学校医院什么的都在附近，超方便的。”

　　“是啊，也就看了176套房子才确定下来的。”

　　“176套房子？你可真有毅力。”

　　陈美婷把菜上齐，宋宇文招呼大家：“都过来吃饭吧。”

　　吃完饭后，吴嘉仁和几位熟人跟宋宇文夫妻道别，离开他们家。

　　吴嘉仁来的时候怕耽误饭点，没留意宋宇文同层的周边邻居。现在离开宋家，闻到浓重的檀香味。
　　而且除了宋家，这一层其他住户都摆出小香炉烧香，门前还贴了一些黄符。

　　同行中有个女同学受不了浓重的香烟味，几声咳嗽后来到电梯间前吐槽：“这不节不日的，怎么会有人烧香？”

　　另一个熟人：“可能初一或者十五吧？”

　　本地老人家逢节日或初一十五都会烧香祈福，这是很常见的事情。

　　有一人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日历，说道：“今天初三啊，没什么特别。”

　　女同学下意识双手抱臂说道：“感觉这里真奇怪。”
　　刚好电梯开门，催促道：“快走快走。”

　　*

　　屋子里，一家六口男女老少坐在一起吃饭，大家有说有笑，非常温馨。
　　忽然，光线变暗，一个黑影用大刀对这六口人乱劈一通，全部人都倒地。

　　“啊！！”
　　吴嘉仁惊醒，满头大汗。
　　窗外的天边微亮，看着熟悉的房间，原来是梦。
　　梦中六人，他没什么印象，不是认识的人。

　　吴嘉仁晃一下头，让自己不要想下去。
　　以前他曾听老人家说过，梦见的事情和人不要去追究，有时候是恶灵作祟引诱人类。如果去追究的话，大概会被恶灵吃掉。

　　吴嘉仁回写字楼之前买了三份早餐。
　　最开始他只是想给女朋友买餐的，因为他的校友欧柏霖和钟慧文同一个办公室，让欧柏霖看着他们两人就餐不太好意思，所以每次买餐都会预上欧柏霖。

　　钟慧文在办公室已经有一阵子，看看时间，吴嘉仁没像往常那样准时带着早餐过来。
　　她无聊地趴在桌子上，说：“饿扁了，嘉仁哥怎么还没来啊！”

　　欧柏霖已经在电脑前查阅邮件，看着屏幕敲打键盘回复邮件，嘴巴回复钟慧文：“可能睡过头吧？”

　　钟慧文怕他在开车赶路，没发信息或打电话催促他。
　　嘴巴叭叭吐槽：“叫我少熬夜，他自己不也熬夜？”

　　偏偏这时候吴嘉仁进来听到了，问道：“谁熬夜？”

　　“你啊！”钟慧文从椅子上站起来接他手中的早餐：“如果不是熬夜睡过头，怎么会迟到？差点饿死我了。”

　　吴嘉仁买了三份肠粉和饮料，钟慧文摆放好在桌子上，招呼欧柏霖：“柏霖，快来吃啊。”

　　吴嘉仁解释道：“昨晚做了梦，很难受，没睡好，清晨才睡安稳一点，不小心睡过头了。”

　　钟慧文边吃边关心他：“什么梦？”

　　吴嘉仁摇头：“忘记了，就是觉得太难受了。”

　　欧柏霖问道：“昨晚有没有去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种事他遇过，以前和钟师傅受委托外出查勘，有好几次睡不太安稳。钟师傅说他受到灵体磁场的影响。
　　等钟师傅把灵体请走之后，这种情况就消失了。

　　“也没去哪里啊，昨天有个老同学入住新屋，请我们去他家里吃饭。”吴嘉仁想起离开时的情景，说道：“说来也奇怪，昨晚他同层的邻居都在烧香，他们门上还贴了不少黄符。”
　　“昨天初一吗？”钟慧文没特意记住旧历，前些日子看了一眼日历，好像是这几天。

　　“昨天是初三。”欧柏霖平日要给客人算日子办事，新历旧历都会记住。

　　“初三？是什么说法吗？”钟慧文不懂风水命理，好难学，没学会。

　　“没什么特别说法。”欧柏霖给出自己的意见：“如果是单户的话，可能是这户人的习惯。如果同层的都出现这情况，那大概是这栋楼，或者是这层楼出过特别大事情。”

　　吴嘉仁想起自己做过的梦，问道：“像灭门这种？”

　　“说不定是，普通的意外死亡，不会让整层人都畏惧。”欧柏霖打开电脑网页，问道：“你朋友住的哪里？我查查看。”

　　“宣世大厦。”

　　欧柏霖输入宣世大厦，映入眼帘的是一则25年前轰动全城的大案子：“可真是大事情啊，一家六口惨遭入室抢劫灭口。”

　　吴嘉仁凑过来看电脑屏幕，问：“哪户？”

　　欧柏霖：“没说，只说是宣世大厦内。”

　　钟慧文：“也许不是你朋友那户吧？中介不能向买家隐瞒凶宅信息，被发现后会面临罚款和赔钱，没必要这么做。”

　　“说的也是。”吴嘉仁觉女朋友言之有理，谁会买凶宅呢？
　　大概事发户是楼上或者楼下。

　　*

　　钟慧文进了一家美妆店挑选东西，拿起一支睫毛膏看了看。

　　一个销售突兀地来到她旁边介绍：“小姐，你是想买睫毛膏吗？正好我们店里有活动……”
　　钟慧文本想自己挑选，不需要销售在耳边叽叽呱呱，她抬起头要拒绝对方的提议，发现女销售后面贴着一只血淋淋的女灵，惨不入目，让人感觉到恶心。

　　钟慧文当场想吐，可她不能让女灵发现自己能看到它。这看起来是恶灵啊，万一对方缠上她就麻烦了。欧柏霖又不在身边，她压根不知道从何下手。
　　她僵硬地回了一句：“我自己看就好。”
　　“好的，你慢慢选。”女销售说完就离开原地。

　　太可怕了！
　　这女灵生前死况及其凶残，死后怨气很重。
　　是这个女销售杀的吗？
　　看着挺和善的脸，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这是知人口面不知心。

　　钟慧文想着要不要报警，可她无法解释自己怎么知道女销售杀过人。

　　“选好了吗？”吴嘉仁从外面走进来问。
　　他刚才上厕所了，现在回来找她汇合。

　　“选、选好了……”

　　吴嘉仁见她手里拿着一支睫毛膏，从她手上拿走，打算拿去结账，发现管子外面湿漉漉的。
　　疑惑：“怎么湿的？”

　　吴嘉仁个子高，进店后引人注目，女销售走过来打招呼：“嗨，嘉仁。”
　　见他和钟慧文站在一起，笑眯眯问道：“这是女朋友吧？也太年轻了，该不会是大学生吧？”

　　吴嘉仁介绍：“是女朋友，她已经工作了。”
　　向钟慧文介绍眼前的女人：“这是我高中同学，陈美婷。我之前提过一个哥们，宋宇文，你还记得吧，这是他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