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蜕变新生 “因为我不 ...
落荒而逃的韦浣烛早已经忘了自己想要问的问题,徒留眼盲的杨寂独自思考计划的可行性。
接下来半天,韦浣烛都有些回不过神,刻意地躲避着杨寂。
他一定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说出那句声音好听。
他再不着调也知道有些人不能去碰。
不过这样也好,他终于有了正当理由离开杨寂,还不会被怀疑。
杨寂这边的线索算是断没了,就好像他真的只是把自己带回来养着玩儿的,只要自己好好待着不惹事就行。
于是韦浣烛决定自力更生,去到书房开始总结信息。
刘鸣间是鸩南刺史刘宗的祖父,在天下学子的心目中有极大的分量。
刘宗贪污受贿的谣言传播于十天前,与之一起到来的还有祭坛令,摆明了要刘宗的性命。
原因呢?
刘宗年少入仕,而立之年被先帝调任鸩南当刺史,虽明面上保持中立隐居鸩南,但不少人认为他是保皇派。
他也曾怀疑过,可是除了明面上的信息,暗探竟然查不出一点儿东西。
所以暗处之人对他下了祭坛令,为的就是让这个“中立”的保皇派损失人员吗?
不见得。
士族门阀不会轻易对刘宗出手的,他们深知刘鸣间的影响力在天下学子心中有多重。
作为其孙,无数人关注着他。
那这背后设局之人究竟想要干什么?会是谁?
中间一定缺了什么东西,自己却不知道。
纸上洋洋洒洒写着不同的名字和日期,箭头最终指向一处,那个居于正中心的关键性人物——刘宗。
一直在书房待到晚上,韦浣烛才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房间。
见到杨寂的瞬间,韦浣烛暗道糟糕。
忘记喂饭了。
杨寂率先开口:“你还没吃饭吧,我让李伯给你热着呢,现在上可以吗?”
活像在外面鬼混日夜不归的丈夫终于回来,妻子还要装作大度地惦记着丈夫的身体健康。
“谢谢。”
韦浣烛嘴角扯出极其敷衍的笑。
同一屋檐下的两个人隔着一层窗户纸,韦浣烛依旧照顾着杨寂,却也只局限于那些一触即离的动作,言语交谈少之又少。
就这么默契地不说其他。
过来送水的李伯和下人都看出两个人之间奇怪的氛围了,默契地退出后互相对了对眼神,但是谁也不知道这两位祖宗发生了什么。
韦浣烛快速吃完饭又洗漱上了床,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情报没得到,自己还差点……
他郁闷地蹬了蹬被子,简直要被自己蠢死了。
“韦浣烛,我的眼睛好疼啊。”
“腾”的一下子,被叫到的韦浣烛立马掀开被子,鞋都来不及穿就冲进屏风里来到杨寂面前,伸出食指在眼睛周围各处按了按:“哪里最疼?”
杨寂感受着韦浣烛上上下下的触摸,周遭空气都变得稀薄,呼吸不上来。
“外眼角那里。”杨寂暗自发功催汗,额角不断冒出水珠。
听罢,韦浣烛食指微微蜷缩,缓缓收回来,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对劲。
“起来擦干净,我给你揉揉缓解一下。”拿过一旁的干巾递给杨寂。
杨寂是故意的,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韦浣烛的感情是不健康甚至病态的。
从恨不得对方死的政敌到变成模棱两可的“死对头”,接着丝毫不留喘息空间转瞬被捅破一个口子。
最后变成、变成了什么?
他也不知道。
感情来得太急促、太迅猛,让人怀疑其真实性。
整个人脚步虚浮,无处站立。
直到他穿着一身白色寝衣躺在韦浣烛温暖有力的腿上时,这种如梦似幻的空虚才安稳落地。
韦浣烛伸出食指戳着杨寂的脑袋,难得不好意思起来:“往下点儿,枕着膝盖,我怕痒。”
他但凡有点肉的地方就怕痒,大腿内侧这种肉多的地方更是。能给杨寂按揉头部已经是愧疚心作祟了,其他的坚决不能退让。
也幸好杨寂什么都没说,十分自然地换了个位置。
他在哪里都可以,只要身下人是韦浣烛。
想到这里,他的眉梢都漾着笑意。
屋外夜风吹过,声音却传不到室内一点。
屋内门窗紧闭,冰桶里化开的水往下滴滴答答地落,一声又一声。
韦浣烛只懂些基础的按摩,在外眼角处轻刮至太阳穴,反复几次。
不知过了多久,平缓的呼吸声传来,韦浣烛渐渐停下手里的动作。
目光落在杨寂紧闭的双眼,与他如出一辙锐利的薄唇,最后是不断起伏的脖颈。
这是一个好机会,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可以肯定杨寂睡着了,只要自己用双手握住那里,再用力!
杨寂就会死。
韦浣烛双手泄力一般向后支撑着身体,痛苦地仰头。
最后不了了之,窝囊地给杨寂盖好被子。
——第四天
早饭前,李伯趁韦浣烛换衣间隙找到了一个机会询问杨寂:“世子,要不要我来照顾你?”
“这韦世子也太……!”
小老头佝偻着腰,胡子都气得炸毛,这个韦世子也太不敬业了!
他昨天回去后苦思冥想,认为只有这个理由最合理,才照顾这么几天就不耐烦,可苦了他们家世子了。
杨寂不赞同道:“韦世子照顾得很好,只是他也需要私人空间,做些想做的事情。”
“刚刚那些话也都不要再说。”
李伯见世子面无表情的样子就知道他生气了,是自己僭越了。
幸亏李伯只是在吃饭和洗漱送水的时候来,要不然看见自家世子拽着韦浣烛袖子去哪里都要跟着的样子,定会觉得鬼附身了。
深觉劝不动,李伯只好从袖中掏出一封信:“世子,今天早上在门口发现的。”
早上他像往常一样打开门想要出去找住在村口的小王唠唠嗑,还没迈出腿眼睛就瞟到了被压到石头下的信。
四下看了看没发现有人,猫着腰就冲出去拿回来。
杨寂看见了上面熟悉的花纹,是杜家私印。
接过来拆开,里面极其简洁地交代了现在的进程——已到,一切顺利。
“拿去厨房灶里烧了。”杨寂双指夹信向后递给李伯。
“是。”
他都懂,不可说。
趁韦浣烛回来前李伯出去销毁信件,杨寂转了转手里的茶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一行郊游不是最终目的,现在应该要结束了。
韦浣烛一进来就看见杨寂那副使劲憋着坏的样子。
不过昨天他已经想明白了,反正就这两天了,以后能不能见面都难说,现在就不想那么多,正常相处就可以。
“我记得书房里有刻刀,今天我想做木雕可以吗?”是他昨天在书房看见的,之前目光都没放在它身上过。
韦浣烛向来想一出是一出,否则也不可能让陈伯他们担心害怕了。
“我陪你去。”杨寂已然起身。
“行。”昨天的按摩算是给两个人台阶下了。
把一应工具拿到院子里的石桌上放着,韦浣烛拿出前几天的画。
不,是定稿。
可是被杨寂笑话了一通呢。
他要一雪前耻!
……
“诶?杨寂。”
杨寂悄悄收回目光,目视前方,继续装着:“怎么了?”
看着眼前费时半刻的一团糟和四不像,韦浣烛“虚心请教”:“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就算看不见也能知道我哪里做错了?”
显而易见,书房作画的那天杨寂确实震慑到了他。
可这边的杨寂心里想得就比较多了,那天确实是自己有能力听声辨位,也依靠着强大的记忆力大致推测出韦浣烛画了什么鬼东西。
可现在,韦浣烛最重要的是把那张纸扔了,重新画一张稿,因为他根本看不出韦浣烛要做什么!
他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最后决定迂回一下:“我看不见,所以你先告诉我你想做什么,再把木雕拿给我摸摸。”
韦浣烛一听有戏!立马激动地把手里四不像递给他:“我想要做一只蝴蝶!”
纸上这坨和手里这坨……竟然是蝴蝶吗?
杨寂拿着千百年后“震惊世人”的东西,认真教导他:“我教你。不过要先把木材换了,你刚刚学雕刻,应先使软木。”
又欲盖弥彰补上一句:“我摸着你这个木雕应该不是软木。”
好在韦浣烛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或者说他没想到做木雕也有这么多门道,他还以为照着图纸拿刀用力刮就行了呢。
真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他动作迅速地去找李伯换完木材,韦浣烛回来继续溜须拍马:“不愧是杨世子,什么都会。”
虽然知道他这些话没有多少真实性,但听了嘴角还是会不自觉上扬。
杨寂在脑海中边回忆着韦浣烛那日作画时的落笔边构思每个步骤,雕刻时再有边界感地带动着韦浣烛的手,竟也还挺像样子的。
果然没找错人,韦浣烛心想。
两个人在院子里忘我地刻着,连午饭都忘了吃,一不小心就刻到了天黑,但是还有一半没刻完呢。
“明天再来,时间多的是。”杨寂不容置疑道,现在太晚了对眼睛不好。
来了兴致的韦浣烛还想要继续挑灯夜战,被杨寂掌控着胳膊强行拉回。
韦浣烛不舍地看向他的作品。
吃完饭放下筷子,韦浣烛嘴唇张合几次,犹犹豫豫地对杨寂说:“我想……”
“不行。”杨寂强硬打断他的恳求。
这一打断可把韦浣烛点着了,他猛地站起身伸手指着对面的杨寂,眸子里点着火,大喊助威:“你管我?!”
杨寂不慌不忙放下筷子,一双眼睛平静无波泛着黑:“对。”
这几天他过得太舒心,倒真忘了以前的杨寂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凶狠、奸诈。
所以。
韦浣烛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施施然重新坐下:“眼睛突然有些疲累,不去了。”
他绝不是害怕,是审时度势。
等踏出这个院子,两人分道扬镳,他绝对会杀了杨寂!
坏烛说得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吃完饭后又老婆子一样把杨寂带到屏风后的浴桶里,韦浣烛出去坐在小凳子上守着。
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里间扬水的迸溅声交错传来。
从昨天到现在他的情绪一直都不太对,被杨寂影响着起落。
再思及自己马上就要离开,此刻两人处在同一空间但又见不到彼此,有些话也更容易说出口。
韦浣烛从客栈出逃到现在,一直埋藏于心底的话也终于有合适的时机说出来。
或者说,他需要为自己对杨寂的不忍心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上下睫毛几经碰触,韦浣烛脸上少见地露出茫然无措,轻声开口:“那天你为什么要救我……”
半晌,接着冷嘲一声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杨寂:“我死了,对你们来说不是更好嘛。”
如果杨寂不下来,自己很有可能会死,而杨寂也就会少一个对手,或者说是……唯一的对手。
云雾般的热气蒸腾着双眼,杨寂扪心自问却也说不上是为什么。
自从偶遇韦浣烛的那刻起,他就传信给祭坛让他们派人来。他那时候是真的想要杀了韦浣烛的,就算在楼上窗口有些不忍心世上少了一个奇才,可他依旧没有阻止刺客。
这是个绝无仅有的好机会。
可是当看见韦浣烛撑着剑颤颤巍巍站起的身体,脸上带着孤注一掷的表情时,他心软了。
明明是困兽,却仿佛下一秒就会露出锋利的獠牙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杨寂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韦浣烛是固执的亦是复杂多变的。
父亲曾经对他说过,韦浣烛将会是士族争夺皇权路上最大的阻碍,他信但并不全信,直到那晚……
可他却不想韦浣烛死了。
杨寂伸出手搭在浴桶边缘,手指不自觉地轻敲发出沉闷声响,震得人心里发慌。
“因为我不想让你死。”
韦浣烛相信这句话有更深层的意思,绝不是表面的不忍心。
屏风后面再次传来杨寂了然的话语:“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不加入我们了,因为你明确地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在为什么而活。”
韦浣烛心神被触动,他没想到两个人会聊得这么深,用开玩笑的语气问他:“那你呢,你不也是为了士族而活吗。”
听到韦浣烛说这些,杨寂也没觉得怎么样只是低头轻笑着,像是在问自己:“是啊,我不也正在为士族而活吗。”
杨寂仰头合眼:“所以韦世子最好趁我看不见的时候杀了我。”
韦浣烛拨弄衣袖的手顿住,站起来转身透过白鹤踏云的屏风看向里面身影模糊的杨寂。
“会的。”
韦浣烛坚定地说,会的。
他们本就不是能坐下来谈心的关系,无论以前还是现在。今天这一回已经是超过了,往后再见,即是你死我活。
或许,再也不见。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预收直达↓ 【bg】《劝学》 【bg】《虚浮》 【bl】《畜生》 【bl】《情话王》 隔壁连载↓ 【bg】《摄政王想要金丝雀?不当!》 【bl】《预言家掉马,那个小可爱称霸末世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