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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二个傻瓜·第5章 “这句话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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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怎么在这里？”
路驰的父亲是位严肃的beta，中年人静静地垂下眼，仿佛在叹息：路驰，你太让我失望了。
面对质问，不远处的alpha握紧拳头，只一瞬又悄悄松开。他笔直的站在那里，似一株压不垮的雪松。半晌，路驰解释道：“少爷叫我来，我便来了。”
路管家觉得这话可笑：“他叫你你就来？你已经不在泰晶工作了，路驰。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让你远离时少、远离时家？”
“...有。”
“你是怎么做的？你违背了承诺，与小时总纠缠不清。”
“不是这样的！”路驰提高了声音：“我...我从没想过和他纠缠。”
中年人皱了皱眉，示意对方小声点，这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家丑不可外扬。
不光彩，不光彩的...倘若外界知道时总和一个有智力缺陷的人住在一起...还是个alpha......
路驰不敢继续想下去，他知道父亲也许对他太过苛刻，但比起少爷的前程，那些都不算什么了，他们有着一致的底线，绝不能触及时家的利益。
路管家对alpha下了最后通牒：“离开时总，从今往后你不用听从他的任何吩咐，不用满足他的任何要求。你和他没有关系了路驰，过好自己的人生。”
“这次我说的话，你都听明白了吗？”
“......”
明白。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路驰动了动干涩的嘴唇，话却被旁人抢了先。高大的alpha自身后扶住他的腰，充满保护性地探出了半个身位。淡淡的橙花香无声的包裹着路驰，路管家显然也闻到了，面色突然变得极糟。
时序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表情，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淡淡笑意：“路伯伯，您来了怎么不告诉我。我们有段时间没见了，老宅一切都好吧？”
“难得少爷还记挂老宅，时总还是老样子，都好。”
时序笑了笑，做出善解人意的模样：“这倒是个好消息。您似乎和阿驰有话聊，我刚刚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不如......”
“不需要。”路管家面无表情：“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我也要离开了。”
时序说慢走不送，转身便问路驰刚刚发生了什么，是不是路伯伯来找他的麻烦。他问得有些急躁，路驰这才发现alpha好像是急匆匆赶过来的，时序的脉搏跳得很快，橙花香远没有平时收放自如。
“阿驰，怎么不说话？我来猜猜...他是不是让你离开我。”
路驰的沉默既是最好的回答，他挣开了时序的手，只觉得脑子乱得很，急需找个地方透透气。
“你要走？！”
“嗯。”
“为什么？”
路驰不答，于是橙花味更浓了。
“阿驰，他说的那些话你不可以当真。我需要你，你不能离开我，我们在一起不是好好的吗？你......”
路驰想说我不是要离开你，可余光扫到追来的身影时，他下意识地离时序更远了一步。唇红齿白的年轻人身着银灰色西装，看见时序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路驰一眼便知道这是位omega。
“时总，原来您在这里啊...宴会就要开始了，张总托我来找您，我们赶快回去吧。”
信息素的味道让闯入者红了脸，他看了眼陌生的英俊alpha，好奇道：“诶，这位是......”
路驰一如既往的沉默，只留下了一个背影。那是他第一次在时序的脸上看到痛苦。很快的，熟悉的微笑覆上了时序的脸颊，他又成了那个说话做事滴水不漏的时总。
alpha没再联系路驰。
周末，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他一人，安静得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妙妙——那个总爱在他耳边聒噪的小家伙，她上学顺不顺利？有没有被同学欺负？有没有交到新的朋友？毕竟是从小带大的孩子，那份牵肠挂肚终究是放不下的。
路驰打开相册，一张一张地翻。
妙妙刚出生的时候很小很小，皮肤皱巴巴的，一点也不可爱。捧在手心里好小一只，丝毫看不出时序的影子。大概六个月的时候，妙妙已经会抱着奶瓶喝奶了。从出生起就喝奶粉长大的孩子没有想象中的体弱多病，哭声反而是最洪亮的那个。
一岁零五个月，某天妙妙走路摔了一跤，哭得稀里哗啦的，最后自己困到睡着了，路驰偷偷拍了张以示纪念。
两岁的生日是和少爷一起过的，那天老宅布置的梦幻极了，他们一起分了一个双层蛋糕，妙妙开始叫他小驰。
-小驰哥哥？
-不，不是哥哥。
-噢，是小驰爸爸...
路驰捂住孩子的嘴，瞪圆了眼睛：千万别这么叫，我的小祖宗。妙妙点了点头，模样很乖很乖。
-谁教你这么喊的？
-爸爸。
-......少爷又瞎胡闹。
-那我喊你小驰好不好？
-嗯，好。
一晃妙妙已经四岁了，今年小家伙的生日还能一起过吗？路驰不知道。他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发呆，竟这样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一夜无梦。
路驰是被热醒的。胸口像团了簇火，他艰难地睁开眼，发现始作俑者正窝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少爷？
不得不承认这一刻的他是欣喜的，路驰小心翼翼的起身，尽量不惊醒对方。可沙发的空间委实有限，为了不掉下去，时序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半挂在空中，路驰即是他唯一的支点。这么一动，两人都醒了。
“唔…早？”
路驰睫毛猛地颤了颤，像被抓包了似的局促：“早、早啊，少爷……”alpha的喉结滚了滚，声音不自觉地发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凌晨两点，那时你已经睡着了。”时序重新闭上眼睛，抱着路驰狠狠吸了一大口：“再睡一会吧，今天又不上班。”
“…嗯。”
躺了会儿，路驰小声说：“就是，有点热。”
alpha的体温天生偏高，两人靠在一起俨然成了一座小火炉。时序的味道很干净，只有淡淡的苦橙香，它们透过织物沉入路驰的肺腑，带着肌肤独有的余温，缱绻得让人失神。
时序：“热吗？我好像习惯了…那就开空调吧。”
路驰：“空调我没关过……”
时序慢半拍的哦了声，跳起来调低了两度，然后又缩回去了。
“睡觉！”
路驰的理智叫嚣着要推开他，手臂却迟迟不听使唤。就那么僵着，直到alpha的呼吸变得绵长而清浅，他才像终于寻到了借口似的，缓缓合拢双臂，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只是怕少爷摔下去——］
这个理由足够体面，也足够骗过自己。算了，等他醒了再问吧。
少爷，我们这样…究竟算什么？
三个小时后，路驰重复了这句话。他极少开玩笑，是以时序一下子清醒了，几乎是弹射起立，整个人看上去慌乱而无措。
“你…你为什么这么问？”
时序嗓音涩然，只有在面对路驰时，才恢复了笨拙而急切的模样。“阿驰，我想和你道歉。”
他的语速很快，好像生怕对方打断：“那天晚上我不是故意不回来，宴会散场太晚了，我就在酒店凑合了一宿，一个人，真的什么也没发生。”时序顿了顿，目光紧紧锁着路驰的眼睛，“那个omega是合作方蒋总的孩子，就只是见过一面而已。我和他之间干干净净，你信我好不好？”
“……”
路驰万万没想到话题会跳到omega身上，他早就把那件事忘到九霄云外了：“嗯，我当然信你，可我是在问我们的关系。”
“少爷，您究竟是怎么看我的？”
这句话明明四年前就该问出口了。路驰想，偏偏让他拖到了今天，拖到如今这般境地——连离开都变得狼狈不堪，毫无体面可言。
多年心事一朝摊开，时序像被人当面剖开了胸膛，从未这般手足无措过。他喉头滚了滚，声音竟有些发颤：“阿驰，你让我…好好想想……”
片刻后，alpha重拾心绪，目光灼灼地望向路驰，“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一定。”
可路驰却觉得茫然。
什么样的答复会让他满意？连路驰自己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