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成了赶尸人》比目鱼爱人

6、蛊母洞的护典尸蛾 蛊母洞的护

　　怒江源头的风带着冰碴子，刮在脸上像刀割。默然跟着黑影站在蛊母洞洞口时，怀里的护魂草香囊散发着持续的清凉，勉强抵御着洞穴里飘出的阴寒气息。洞口隐藏在一处瀑布之后，水流砸在岩石上，溅起的水雾在月光下凝成细小的冰粒，洞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苔藓缝隙里，嵌着密密麻麻的虫卵，泛着诡异的荧光 —— 那是 “尸蛾卵”，爷爷的《赶尸纪事》里写过，这种虫子以尸体为食，成虫后会变成 “护典尸蛾”，专门守护蛊族秘宝。
　　“小心脚下，别踩碎虫卵。” 黑影的声音被瀑布声盖得有些模糊，他从行囊里掏出两盏特制的 “避虫灯”，递给默然一盏，“尸蛾怕这种灯的光，能暂时逼退它们。”
　　避虫灯的光线是淡紫色的，照在洞壁上，那些虫卵立刻收缩了一下，荧光变得暗淡。两人踩着湿滑的岩石往里走，洞穴很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头顶的钟乳石滴着水珠，“滴答、滴答” 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像是有人在暗处计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洞穴豁然开朗，进入了一间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悬浮着一本泛着金光的古籍，正是巫家寨的 “控蛊秘典”。秘典周围，盘旋着成千上万只黑色的飞蛾，它们的翅膀上带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凝固的血迹，正是 “护典尸蛾”。而石台前，直挺挺立着三具尸体，穿着巫家寨历代守护者的服饰，额前贴着黄符，腰间挂着和巫辰、巫桓相似的银饰 —— 他们是守护秘典的 “护典尸”，死后被种下 “守魂蛊”，永远守护着控蛊秘典。
　　“护典尸的黄符是爷爷三十年前贴的。” 黑影指着尸体额前的符纸，“你看符纸上的纹路，是林家的‘镇魂符’，爷爷当年应该是帮巫家寨布置了这道防线。”
　　默然凑近看了看，符纸上的朱砂纹路果然和她行囊里的黄符一模一样，只是边缘已经泛黄，显然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就在这时，那些护典尸蛾突然躁动起来，翅膀扇动的声音越来越响，像是在警告他们不要靠近。
　　“它们发现我们了。” 黑影握紧桃木剑，“护典尸蛾不仅以尸体为食，还能吸食活人的魂魄，而且它们的翅膀上带着剧毒，碰到就会被种下‘尸蛾蛊’，变成行尸走肉。”
　　话音刚落，一只护典尸蛾突然朝着默然扑来，翅膀上的暗红色纹路在避虫灯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默然急忙挥动桃木剑，剑风扫过，那只尸蛾被劈成两半，落在地上，瞬间化成一滩黑色的黏液，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不能硬拼，太多了。” 默然看着越来越多的尸蛾朝他们涌来，心里有些发慌。避虫灯的光线范围有限，只能护住他们周身一米左右的区域，一旦被尸蛾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黑影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 “焚虫符”：“这张符能暂时烧死一部分尸蛾，但需要有人引开它们的注意力，我去引开尸蛾，你趁机去拿控蛊秘典。”
　　“不行，太危险了！” 默然急忙拉住他，“你的伤口还没好，要是被尸蛾碰到，会中蛊毒的。”
　　黑影的左臂还缠着绷带，虽然用草药处理过，但蛊毒并没有完全清除，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他拍了拍默然的手，语气坚定：“我们没有时间了，养蛊教的人很快就会来，秘典不能落在他们手里。你是林家的赶尸人，只有你能拿到秘典 —— 护典尸额前的镇魂符是爷爷贴的，你的铜铃能暂时压制它们的守魂蛊，让它们不会攻击你。”
　　默然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黑影说的是对的，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她握紧手里的铜铃，点了点头：“你小心点，我拿到秘典就来帮你。”
　　黑影笑了笑，这是默然第一次看到他笑，虽然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释然。他举起避虫灯，朝着石室的另一侧跑去，同时把焚虫符扔向空中：“都来追我！”
　　焚虫符在空中炸开，淡红色的火焰瞬间蔓延开来，烧死了大片护典尸蛾。剩下的尸蛾被激怒了，纷纷朝着黑影的方向追去，形成了一道黑色的洪流。石台前的护典尸因为尸蛾的躁动，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额前的黄符开始冒烟。
　　“就是现在！” 默然深吸一口气，朝着石台跑去。她跑到护典尸面前，举起铜铃，轻轻摇了摇：“叮铃 ——”
　　铃声在石室里荡开，护典尸额前的黄符冒烟的速度变慢了，原本晃动的身体也停了下来，翻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像是认出了铜铃的气息。默然趁机绕过护典尸，走到石台前，伸手去拿控蛊秘典。
　　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秘典时，石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刀疤男的冷笑：“果然是你们！林老头的孙女，还有他的叛徒徒弟，今天正好一网打尽！”
　　默然猛地回头，看见刀疤男带着十几个养蛊教的手下，站在石室门口。他们手里拿着特制的 “捕蛾网”，显然是有备而来。那些护典尸蛾被脚步声惊动，一部分转头朝着刀疤男他们扑去，另一部分依旧追着黑影。
　　“把秘典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刀疤男举起手里的陶罐，里面爬出一只巨大的 “母蛾蛊”，“这是护典尸蛾的天敌，只要我放出它，所有的尸蛾都会变成我的傀儡，到时候，你们谁也跑不了！”
　　母蛾蛊的身体是暗红色的，翅膀上布满了三只眼蝴蝶的纹路，显然是被养蛊教改造过的。它扇动着翅膀，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那些护典尸蛾果然躁动起来，飞行的速度变慢了，像是在畏惧母蛾蛊的气息。
　　“你休想！” 黑影从另一侧冲过来，手里的桃木剑上沾着黑色的黏液，左臂的绷带已经被尸蛾的毒液腐蚀，渗出了黑红色的血液，“控蛊秘典一旦落入你们手里，会有更多人遭殃！”
　　刀疤男冷笑一声，把陶罐扔在地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母蛾蛊从陶罐里爬出来，朝着石台上的控蛊秘典飞去，翅膀扇动的气流卷起地上的黑色黏液，朝着默然扑来。默然急忙躲闪，同时把控蛊秘典抱在怀里，转身就跑。
　　“抓住她！” 刀疤男大喊，养蛊教的手下纷纷朝着默然追来。护典尸突然动了起来，挡在默然身前，和养蛊教的人缠斗起来。它们虽然没有自主意识，但在铜铃的影响下，本能地守护着默然和秘典。
　　“快走！” 黑影拉住默然的手，朝着石室深处的另一个洞口跑去，“那里有一条密道，能通往外面的山谷！”
　　两人在前面跑，刀疤男带着手下在后面追，护典尸蛾和母蛾蛊在半空中缠斗，黑色的黏液和暗红色的毒液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默然怀里的控蛊秘典泛着金光，像是在保护她，那些滴落的毒液碰到金光，立刻被反弹回去。
　　跑了约莫十几分钟，他们终于冲出了密道，来到了一处山谷。山谷里开满了紫色的 “避蛊花”，护典尸蛾和母蛾蛊追到山谷口，突然停住了脚步，像是畏惧避蛊花的气息，不敢再往前一步。
　　“避蛊花能克制所有蛊虫，它们不敢进来。” 黑影松了口气，靠在一棵树上，左臂的伤口疼得他额头冒出冷汗，“养蛊教的人也不敢轻易进来，我们暂时安全了。”
　　默然放下心来，把控蛊秘典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然后走到黑影身边，查看他的伤口。伤口处的皮肤已经发黑，毒液正在快速蔓延，显然是中了尸蛾蛊的毒。
　　“你坚持住，我这里有爷爷留下的‘解蛊丹’。” 默然急忙从行囊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塞进黑影的嘴里。
　　解蛊丹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黑影的喉咙往下走，他伤口处的黑色慢慢褪去了一些，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谢谢你。” 他看着默然，帽檐下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温柔，“其实，我叫陈默，是你爷爷的大徒弟。”
　　“陈默……” 默然愣住了，她从未听爷爷提起过这个名字，但不知为何，却觉得很熟悉。
　　陈默点了点头，缓缓摘下了鸭舌帽。帽檐落下的瞬间，默然看清了他的脸：他的眉眼和爷爷有几分相似，左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和她小时候在爷爷相册里看到的一张年轻男子的照片一模一样。
　　“这张照片，是爷爷三十年前拍的。” 默然想起相册里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就是你？”
　　“是我。” 陈默的眼神变得悠远，“三十年前，我和爷爷一起对抗养蛊教，在蛊王墓里，我被刀疤男种下了‘噬心蛊’，为了不连累爷爷和巫家寨，我假装背叛，潜伏在养蛊教里，这三十年来，一直在暗中收集他们的情报，等待时机摧毁他们的阴谋。”
　　默然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终于明白，爷爷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起过陈默，为什么陈默会知道这么多秘密。“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现在你已经长大了，有能力继承爷爷的使命了。” 陈默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期待，“而且，控蛊秘典已经到手，养蛊教的阴谋即将败露，他们不会再信任我，我也没必要再潜伏下去了。”
　　默然握紧了怀里的控蛊秘典，又看了看手里的铜铃，突然觉得身上的担子更重了。她不仅要阻止养蛊教，还要守护好控蛊秘典，不能让它落入坏人手里。
　　“爷爷当年为什么要帮巫家寨守护秘典？” 默然想起爷爷的过往，心里有很多疑问。
　　“因为你奶奶，是巫家寨的人。” 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你奶奶是巫家寨的圣女，当年为了保护控蛊秘典，被养蛊教的人杀害。爷爷为了完成奶奶的遗愿，一直守护着巫家寨，守护着控蛊秘典。你脖子上的长命锁，就是你奶奶留给你的，锁身上的银片，是巫家寨的‘护魂银’，能抵御所有蛊毒。”
　　默然愣住了，她伸手摸了摸衣领里的长命锁，锁身上的银片果然泛着微弱的光芒。她一直以为长命锁是妈妈留的，没想到竟然是奶奶的遗物，里面还藏着这么深的秘密。
　　“原来如此……” 默然的眼眶有些湿润，她终于明白，爷爷为什么要让她成为赶尸人，为什么要让她踏上这条危险的路 —— 这不仅仅是使命，更是对奶奶的承诺。
　　就在这时，山谷外传来了刀疤男的怒吼声：“陈默！你这个叛徒！我知道你在里面！有种出来和我决一死战！”
　　陈默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握紧桃木剑，站起身：“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养蛊教的人肯定会想办法进来。控蛊秘典里记载着克制所有蛊虫的方法，我们现在就打开它，找到摧毁养蛊教的办法。”
　　默然点了点头，和陈默一起坐在避蛊花丛中，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控蛊秘典。秘典的书页是用某种兽皮制成的，上面用银线绣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记载着各种蛊虫的习性、炼制方法，以及克制它们的咒语。
　　“找到了！” 默然突然指着其中一页，“这里记载着‘灭蛊咒’，能摧毁所有被人为操控的蛊虫，包括养蛊教的尸蛊、尸蛾蛊，还有母蛾蛊！”
　　陈默凑过去看了看，眼里露出了欣喜的光芒：“太好了！只要我们学会灭蛊咒，就能彻底摧毁养蛊教的阴谋！”
　　两人立刻开始研读灭蛊咒，秘典上的文字很晦涩，需要结合特定的口诀和手印才能生效。他们一边记诵口诀，一边练习手印，山谷里的避蛊花在风中轻轻晃动，像是在为他们加油。
　　不知过了多久，山谷外的怒吼声渐渐平息了，显然刀疤男已经离开了，但两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养蛊教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更大的决战即将到来。
　　默然合上控蛊秘典，站起身，看向山谷外的方向。避虫灯的光线已经暗淡了许多，但她的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她想起了爷爷，想起了奶奶，想起了巫辰、巫桓，想起了所有为了守护家园而付出的人。
　　“陈默，我们走吧。” 默然握紧桃木剑，“是时候和养蛊教做个了断了。”
　　陈默点了点头，和默然并肩朝着山谷外走去。避蛊花的香气萦绕在他们身边，铜铃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像是在宣告着正义的到来。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会异常艰难，养蛊教的势力庞大，还有很多未知的危险在等着他们。但他们不再害怕，因为他们拥有控蛊秘典，拥有灭蛊咒，拥有彼此的陪伴，更拥有守护家园、守护正义的决心。
　　铜铃的声音越来越响，在怒江源头的山谷里久久回荡，像是一首即将吹响的战歌。默然和陈默的身影消失在山谷的尽头，朝着养蛊教的老巢走去，一场决定湘西和滇西命运的决战，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