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太子为了我，杀疯了》雯画舒

18、谢家 都还活着

　　洛熠礼道：“那萧玉姑娘可有收获？”

　　萧玉想了想，还是告诉了洛熠礼实话，只是没有尽数告知，她道：“我意外发现了贵妃…与外男有联系…”

　　洛熠礼神色一变，打断箫玉道：“萧玉姑娘，这是皇宫。”

　　洛熠礼用一根食指堵上了萧玉的嘴。

　　萧玉眨眨眼睛，呆愣愣地点头。她看了看周围。

　　这里是从皇帝寝殿到东宫的必经之路，有个专门的名字叫东宫天街，是专门连接太子所居的东宫与皇宫主殿的主要通道，通道旁边就是一个园林。而贵妃宫里的后花园本就是从皇宫园林中分割出来的，因此萧玉从洞里爬出来，刚好就到了园林最侧边。

　　而洛熠礼刚好从此地经过，发现旁边有异样，便来查看。

　　其实，洛熠礼只闻其声时，就猜测到在这皇宫里能发出此等声音的，应是萧玉姑娘。所以，洛熠礼特地叫随侍待在原地等待。自己独自来这边查看。

　　这一看，果然见到了萧玉姑娘。

　　萧玉把怀里的书信拿给太子看。书信的数量不多，太子没一会就粗略地看了个大概。

　　信中都是些男女之事，没什么特别需要关注的。就是…这落款时间，最早有来信时，贵妃娘娘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而最后一封，贵妃娘娘已经入了皇宫。

　　并且，书信来往结束的时间，正是谢墨身死那段时间。

　　很难让人相信，谢墨不是与贵妃通信的男子。

　　可是信中，两人皆是以爱称相唤，贵妃叫那人吾心，那人叫贵妃阿蔓。信的内容很是亲昵，洛熠礼看了都不禁双耳发红。

　　“你对当年的事知晓多少？”萧玉将洛熠礼带着来到一个更加隐秘的地方，周围都是树干遮挡。

　　萧玉留意周围，这里不像是常有人来的地方。便放心询问太子。

　　洛熠礼默了默，问：“萧玉姑娘来这东宫，是为了查清你…父亲的真相？”

　　萧玉点头承认了。

　　“我原本没这个想法的，只是…在京城中听到了一些关于我父亲与母亲的流言。有点不敢相信。所以，我想知道真相。我不认为我母亲是个见色忘义、插足她人感情的小人，更不相信，我母亲是被仇恨蒙蔽的人！何况…我相信我的母亲，竟然是她选的男人，我认为一定不差。”

　　洛熠礼欣赏地看着萧玉这股认真劲，这是洛熠礼已经失去了很久了东西。

　　自从洛熠礼当了太子，他就很久没有体会到什么叫做义无反顾了。他失去的对所有事物的好奇。不再对任何事认真。

　　洛熠礼不带感情，只是将所有事做到最好。让父皇开心便可。

　　所以洛熠礼看着萧玉的这股像麻雀一样的倔强、认真，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洛熠礼笑了笑。

　　萧玉姑娘，真是个有趣的姑娘。

　　“无妄姨的事，我知道不多。不过…我可如数告知你。我认识无妄姨时，是在我母妃殿里，我在母亲跟前玩耍，她为我母妃把脉。她与我母亲感情很要好。后来我母妃死时，无妄姨来灵堂看我，给了我一颗可解百毒的药丸。那时我刚八岁，还是个孩童。她对我说：‘你独自待在这皇宫里，以后定要完事谨慎小心。你今天吃下这颗药，可保你在十年内不受任何毒药的威胁。孩子，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我那时还小，又被母妃去世的消息冲昏了脑袋，看不懂无妄姨悲伤的眼神。不久后，便听见消息，无妄姨被革去了职位，被贬去了边塞。终身不得回京。”

　　萧玉没想到，母亲不是喜欢边塞的自然风光，而是被贬去了边塞。

　　“那谢墨呢？”

　　洛熠礼摇头，道：“我还小，那时母妃去世，本就自顾不暇，哪会有机会知道大人的事。只是，偶然在贵妃娘娘宫里听到，无妄姨怀有身孕的消息。我便偷偷送了补药过去，不知道远在边塞的你们，有没有收到。对于谢尚书的事，所知不多。比世人知道多一点的，大概就是，无妄姨与谢墨叔是自小一同长大的。”

　　太子那时还住于皇宫，却也不知事情更多的消息。那么，这整个事就显得更加可疑了。必然是被人刻意封锁的消息。

　　萧玉没想到，母亲与父亲竟然是一同长大的。

　　可是，要是他们一同长大。作为与母亲也自小就认识的陈掌事为什么什么也不知道？是陈掌事对她刻意隐瞒了？

　　洛熠礼道：“无妄姨是个孤儿，被谢家收留。本就是谢家安排给谢墨叔的书童。只是在与谢墨叔一同学习时，无妄姨在医学方面的天赋逐渐显现，谢家愿成人之美，不想人才没落，便将无妄姨送到了太医院学习。至于…无妄姨去了太医院后，还与谢墨叔有无联系，我就不知了。”

　　原来如此。

　　萧玉母亲是先认识的谢墨，再去太医院学习后认识的陈掌事。无妄不是一个将什么事都往外说的，定不会将谢墨的事给陈掌事讲。何况她们那时都是未出阁的女子，更不可能将谢墨介绍给陈掌事认识。

　　这样想，陈掌事不认识谢墨，不知晓两人之间的情义，便能说的通了。

　　萧玉假设一下，要是母亲与父亲从小便认定的彼此，并且在母亲去太医院学习时，也时常有联系，只是在一次意外，被陈掌事看到了。

　　而那时因为一些原因，陈掌事以为贵妃与谢墨两情相悦。便对她母亲起了敌意。这样一切似乎就说的通了…

　　可是，还是有很多漏洞。

　　譬如为何母亲会被贬去边塞？

　　譬如为何谢墨死前拿着贵妃的香囊和金锁？

　　譬如要是母亲与父亲两情相悦为何没有一人知晓？

　　萧玉想，谢墨真是自己父亲么？萧玉忽然想起来京城前母亲的话：“去京城谢家看看，那是你父亲谢墨的家。”

　　母亲能这么说，那母亲对于父亲一家都被问罪，抄家的事定然不知。

　　萧玉神色少有的变得极其严肃，她又问：“我母亲是什么时候被贬的？我父亲又是什么时候死的？还有谢家？谢家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萧玉的神色和语气，就像在审犯人一般。洛熠礼有些错愕，可是看见萧玉眼中的迷茫后，洛熠礼尽快为萧玉解答问题：“我记不清年份了，便用我的年纪代替吧。我母亲是我刚七岁时去世的，那么同年，你母亲就被贬去了边塞。你父亲，与你母亲被贬的时日相差无几。但是谢府，我记得…是后五年的事。”

　　“理由呢？”萧玉记得，自己来京城时，听闻谢家出事是因为谢墨纠缠贵妃又贪污受贿，才被皇帝下令抄了家。

　　“嗯…”洛熠礼顿了一下，说，“谢墨死后，谢家二房当家，谢九言想为大哥谢墨申冤。但是…却在查案时，被官府调查出谢九言与齐国勾结，当了卖国贼。证据确凿，本是全家杀头之罪，但是父皇念谢家祖上对洛国的恩泽，便只是抄了谢家，男子充军的充军，流放的流放。女子则被发卖或去军营充妓。”

　　萧玉说：“你的意思，谢家人都还好好活着？”

　　她来京城，听到了各种声音。有人说，谢家一夜之间被人抄家，家中四十多人口无人生还，又有人说，他们只是被流放。

　　萧玉习惯相信最坏的可能，因此，潜意识就认为，谢家死光光了。

　　可是，太子却说，都还活着！

　　萧玉身上虽留着一半谢家的血，可她自小与母亲一同长大，对于只有血脉亲缘的谢家，感情不深。准确说，是毫无感情。

　　就是陌生人。

　　听见谢家的悲惨遭遇，她仅是一个会所有感慨的听书人。

　　不过，听见谢家没死，谢家的人还活着，萧玉也是发自心底里为他们开心。

　　只是，太子这时却忽然摇头，道：“这就不一定了。”

　　萧玉抬头，道：“不是没被赐死么？”

　　洛熠礼叹气，眼底丝毫无光，他说：“死亡或许对谢家家眷来说，才是最好的…”

　　谢家女子，有的去军营里充妓，有的去皇宫干最下等人的活，只有谢家老太太因太后慈善，将老太留在京城。只是…不久前也病死了。死前还在念叨着她的两个儿子：谢墨，谢九言。这两人，一个让谢家名誉扫地，一个让谢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朝。可谢老太死前的愿望，也只是希望谢九言回京见她一面。

　　至于谢家的其他女眷…

　　洛熠礼是长在军营里的男子，就连他这个太子去了远离京城的军营都得藏其锋芒。在军营里待了几年才让那些人心服口服。

　　而以罪臣家眷的身份去军营充妓的女子…

　　还有谢家男子，大部分都去了西南方的边塞之地流放，每日做苦力讨生活。西南处，地处高寒，农作物都长不起来，在那里生活定然困难不断。而且，那地还与匈奴一族紧靠，边境之地，常年战乱，百姓都不愿意住在那地。大多留在那里的，不是挺风走险唯利是图的商人，就是犯了罪被流放到那里的罪人，还有常年驻扎在那里的军营。

　　而谢家，是出了名的儒生之家，最重礼仪和学问。谢家男子，大多都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学者。哪里吃的了边境的苦啊。

　　可萧玉也是在边境长大。她与母亲常年与外族人打交道，外族人就是人比中原人高了些，说话粗俗了些，大多人倒也是心地善良、朴实过日子的好人。

　　所以，萧玉不解为何流放的边境之地，就会有危险。

　　不就是日子过得没京城这么华贵，吃的用的不如京城好。但也样样不差，照样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