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万物的尺度[石纪元]》Xavier26

20、PROWESS05 真空(一)

　　千空和斯坦省去对彼此毫无用处的嘘寒问暖，同时掐断通话。
　　“第一个项目的测试结束。”千空将手机抛还给SAI，“赛诺刚才有说过吧，我们要换防护服。”
　　“赛诺确实有说哦～！不过千空，我们其实很难在地球上做到模拟火星上的环境吧～？”雀儿喜问，“龙水之前说的，火星的地表大气压力平均仅有6hPa，完全不到地球标准大气压的1%，我刚才拉着SAI计算得出，我们即使是在地球35公里的高空，大气的密度仍然会比火星大耶。”
　　“还没结束哦，火星有95%都是二氧化碳，在这种大气超级稀薄的情况下──”雀儿喜竖起手指，“我们得到了低压、极度干燥，又低温到不行的处境──”
　　“所以千空，火星的环境我说近似真空，完全没问题不是吗～？那么～如果没有太空衣，一个人能在火星表面活多久？那个人又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很好奇哦，真空里到底有什么呢～？”
　　“没有太空衣会死。”乔艾尔撑着脑袋回答完，立刻得到了雀儿喜意味深长的微笑。乔艾尔勉强坐直身体，动脑思考，“好喔，假设今天我们多了一顶全罩式头盔，并且头盔能够一直无限供应氧气进来……”
　　“那么，我们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会很可悲的发现，呼吸加压空气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嗯哼～因为身体和进来的空气存在压力差嘛～”雀儿喜蹦到乔艾尔的桌边，“然后呢～？”
　　“然后空气充满我们的肺，我们无法呼吸，死了。”乔艾尔说，“我认为没有什么其他存活的可能性例外，但你还是可以去办公室拉一个专攻呼治的专家过来讨论，毕竟你刚才似乎是想用‘吐出二氧化碳的嘴，直面火星环境试试’──那一套装戴呼吸器的说辞来反驳。但现实是，呼吸器这一个做法，会让我们吸入的氧气完全不足，且空气一下子充满整个肺部，导致我们的胸腔直接爆掉。”
　　赛诺回风洞了，听见他们的对话。
　　“是的，当我们的身体暴露在真空或极低压力的环境中时，除了缺氧外，我们的血液和其他体/液会开始沸腾，导致身体膨胀，听说过气泡病、减压症，DCS？”赛诺拉开椅子坐下，他的心情看上去比离开风洞前更不错，“总而言之，还是因为压力过低了。刚才你们提及的氧气头盔？面罩？那东西或许能够让我们多清醒几秒钟，但绝非是可以让我们不穿防护服，在火星上无忧无虑奔跑的工具。”
　　“这有实际案例。”赛诺说，“65年在JSC，当时一位测试对象意外暴露在接近真空的环境中，对方保持意识大约14秒，便彻底失去知觉、陷入昏迷状态──我推断这是缺氧的血液从肺部到大脑所需的时间。”
　　赛诺：“第15秒开始，专家重新加压舱室。受试者在约4600公尺的等效高度恢复意识，并在后来报告──‘他听到空气泄漏的声音、且在昏迷前的最后，舌头上的水开始沸腾’。”
　　“钜细靡遗的回答，赛诺博士，在下一个项目开始测试之前，你可以先告诉雀儿喜，真空里到底有什么……”乔艾尔调侃，“我当然也很好奇，也十分相信你妥善利用时间，给出一个详细答覆的同时，我们的午餐时间也到了。因而剩下的风洞测试项目，我们可以留到下午两点继续进行。”
　　“赶快结束测试项目，放一个长假去世界各地旅游难道不好么？”赛诺反问，“你认为真空是什么？”
　　“邮件里写火星飞机测试时间长达半年，我选择做一个目光短浅、活在当下的人类。”乔艾尔话锋一转，“真空是将所有物质全部移除的空间……我可以明确地告知在机械制造等工业领域，真空是指‘空间气压小于大气压力’。因此，气压非常低的状态是‘高真空’；气压比大气压力略低的状态是‘低真空’，更深入的，我不了解。”
　　“还可以。”赛诺又问乔艾尔身边的SAI：“SAI，你认为真空里有什么。”
　　不是在课堂，是和各位能人做研究，就算回答不了解也不会怎么样──SAI心想，按照字面意思来思考“真空是什么”会得到“空无一物的空间”的结论。
　　但，真空当然不是空无一物的空间。
　　赛诺：“真空里潜藏着成为自然界机制骨干的各种东西。”
　　“Higgs boson。”SAI给出答案，“一种因为真空里聚集高能量，而被敲出来的粒子。”
　　“没错。Higgs boson赋予了物质‘质量’，倘若没有它，原子将会分散四方，无法成形。”赛诺称赞，“优雅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

　　谢谢小伙伴的支持，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