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要死了，打你怎么了！》千萌

26、我像商品

　　看着唐雅还哭哭啼啼担心吕啸没钱花，齐清竹简直恨铁不成钢。
　　“小雅。”她的声音很冷，冷得唐雅愣了一下，终于停了哭闹，抬头看向她。
　　“吕啸是个成年人，他能照顾好自己！再不济，他也有父母亲朋，用不着你担心。”
　　“可是……可是他受伤了……还是被你和我哥打的……他需要人照顾……”
　　“那是他活该。”齐清竹冷声道。
　　“他打你的时候，想过你会受伤吗？他把你往死里打的时候，想过你需要人照顾吗？”
　　唐雅被她说得噎住了。
　　她张着嘴，眼泪还挂在脸上，却一句反驳都说不出来。
　　“可是……可是……他不打我的时候，对我很好的……”
　　齐清竹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
　　“小雅……”齐清竹开口，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我不会帮你的。”
　　唐雅的眼睛瞪大了。
　　“你要是回到吕啸身边，我就天天叫人打他。打到他自动退学，不敢再接近你。”
　　唐雅的脸色变了，高声尖声：“齐清竹，你怎么能这么恶毒！！我再也不要跟你做朋友了。”
　　齐清竹扶了扶额，说实话一点不伤心，反而无奈于唐雅的天真与幼稚。
　　都成年人了，都谈上恋爱了，怎么会觉得“绝交”能威胁到她？
　　“行吧！我宁愿绝交，也总比看你被打死好。”
　　说完，她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唐雅的声音追上来，带着哭腔，带着愤怒：“齐清竹！你站住！你凭什么替我决定分手！你有什么资格！你——”
　　门关上，隔绝了那些声音。
　　齐清竹站在走廊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抬起头，看见唐净远正靠在门边的墙上。
　　他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担心。
　　“清竹……”
　　“我没事。”齐清竹打断他，声音很平静：“小雅的话，我不会在意的。”
　　唐净远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他说：“但我还是要说——别在意她的话。她现在不清醒，说什么都是气话。”
　　齐清竹点点头：“我知道。”
　　两人一起下楼，还没到餐厅，就闻到一股香味飘来。
　　齐清竹顿时心情大好，走进餐厅，果然看到满满一桌，全是她喜欢的饭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还有她最喜欢的玉米排骨汤。
　　“张叔，谢谢你！”
　　这也是她喜欢来唐家的原因。
　　在唐家，她仿佛是唐家女儿，有疼爱她的哥哥，有记得她爱吃什么的长辈。
　　在齐家，她就只是个“姐姐。”
　　什么都要让给妹妹的姐姐。
　　“清竹小姐喜欢就好。”张叔笑眯眯的，脸上满是慈爱和欣慰。
　　“上高中后，清竹小姐就很少来了，少爷很想——”
　　“张叔。”
　　唐净远打断张叔，眼神里带着警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张叔立刻闭上嘴，脸上带着笑意退下。
　　齐清竹看看张叔，又看看唐净远，有些疑惑。
　　“净远哥？”
　　唐净远走过来，神色如平日般温和。他来到餐桌旁，拉开一把椅子，对她笑了笑。
　　“清竹快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齐清竹没有追问，她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拿起筷子。
　　第一口菜放进嘴里的时候，熟悉的味道瞬间涌上来。
　　是小时候，最喜欢的味道。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好吃吗？”唐净远坐在在一旁，温柔地看着她。
　　以前清竹每次躲到他家时，他都会让厨房做她喜欢的美食。
　　清竹吃饱后，心情就好了。
　　齐清竹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好吃，谢谢净远哥。”
　　这一晚，齐清竹在唐家自己专属的房间中，睡得格外香甜。
　　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金色的光。
　　齐清竹躺在床上，看着那道光，发了几秒的呆。
　　然后她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她看见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来自齐鸿。
　　一条来自柳丽馨。
　　她先点开齐鸿的。
　　齐鸿：【昨天和文宾见面怎么样？有没有把握机会跟他发生点什么？你要尽早把关系确定下来。光跟那个唐雅玩有什么用？一个继女，又没有唐家继承权】
　　齐清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面无表情地删除，点开柳丽馨的消息。
　　妈：【清竹，妈跟你说几句体己话。别怪妈啰嗦，你要把握机会拿下杨文宾。】
　　【男人嘛，要哄着点，别因为外面的女人跟他闹脾气。他爱玩就让他玩，只要杨太太的位置是你的就行。你要学会经营，别跟那些不入流的女人一般见识。】
　　齐清竹看完，再度删除，把手机扣在床上。
　　她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精致的水晶灯，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这是父母对女儿说的话吗？
　　像是对待一件商品。
　　怪她没把自己卖个好价钱，不懂怎么讨买方欢心，没能让买家尽快下单。
　　算了，也不是第一天如此了。
　　齐清竹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洗漱。
　　十分钟后，她换好衣服下楼。
　　唐净远已经起了，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清竹，早安。”
　　唐净远的声音温和，带着笑意。
　　“昨晚睡得——”
　　话说到一半，他看见了齐清竹不开心的脸色。
　　笑意迅速褪去，换上一种认真而担忧的表情。
　　“怎么了？”他放下文件，站起身，快步走过来。
　　齐清竹摇摇头：“没什么……”
　　她想装作若无其事，但对上唐净远的目光，她忽然觉得很委屈。
　　很委屈，很憋闷，不吐不快。
　　“我爸妈……”她开口，声音闷闷的：“怪我昨天没把握机会拿下杨文宾。”
　　齐清竹的语气都无法保持平静：“怪我没跟他发生点什么，没把关系确定下来。怪我只知道跟唐雅玩。说她只是一个没有继承权的继女，没什么用。”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我感觉，我在他们眼里只是商品。。”
　　如果他们对待每个孩子都这么功利，她还没那么难过。
　　但他们对齐清云不是。
　　因为齐清云是儿子。
　　对齐思琳也不是。
　　因为齐思琳是和初恋的私生女。
　　唯有她，是多余的。
　　——所以被当成了商品。
　　齐清竹以为自己早就对他们没感情了，此时仍旧感觉失望透顶，意难平！
　　唐净远神色变冷。
　　“我知道了。”他说，声音很平静，眼底却有危险在翻涌。
　　齐清竹抬起头，看着他。
　　“等下我送你回家。”唐净远说。
　　齐清竹愣了一下：“不用了净远哥，我可以自己回的……”
　　“我也许久没拜访叔叔阿姨了。”唐净远打断她，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正好上门拜访一下。”
　　齐清竹倒没多想，她此时已收拾好心情，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