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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体贴 齐清竹抬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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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清竹抬头,看向唐净远,摇了摇头。
“谢谢净远哥,没有必要,退婚太麻烦了。”
唐净远的眉头皱起。
“而且我跟杨文宾约好了,”齐清竹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味道:“各玩各的,需要的时候就拍几张合照应付各自父母。这样挺好的。”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声音更冷了几分:“否则齐鸿那人,下次还不知道要把我卖给谁。”
唐净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他看见齐清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一副不想再说话的样子。
那副模样,像是累了,又像是在逃避什么。
他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罢了。
清竹还小,还有时间。
以后慢慢帮她,总能把这门婚约退掉的。
而且她说得对,问题的根源不在杨文宾,而在齐鸿和杨千雪那边。
齐鸿还好对付,那老东西满身都是破绽,又贪婪逐利,要拿捏他不难。
但杨千雪……
唐净远的目光沉了沉。
杨千雪,杨氏集团的掌门人,掌控着不输于唐氏的财阀。
那个女人手腕强硬,说一不二,在商圈里是出了名的难缠。
想从她手里把清竹的婚约抢过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自己的实力,还不太够。
要抢回清竹,他需要掌控更强大的权势与财富。
车子稳稳地开了一路。
齐清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感受着车子轻微的晃动。
腹痛已经消失,但身体还是懒懒的,不想动。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车子停了下来。
睁开眼,发现唐净远把车停在一个药店门口。
“净远哥?”
唐净远没说话,只是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大步走进药店。
齐清竹看着那个方向,有点懵。
不一会,唐净远出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袋子,另一只手还捏着什么东西。他回到车上,把袋子递给齐清竹。
“给。”
齐清竹接过来,低头一看——袋子里是一盒药,还有一个止疼贴。
“药店的人说,这个药贴肚子。”唐净远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自然:“这个药吃下去。”
齐清竹抬起头,看着他。
唐净远咳了咳,目光移向窗外,耳根微红。
“不是生理期疼吗?”他小声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我刚才特意问过店员了……”
齐清竹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药和止疼贴,又抬起头看着唐净远那张微微泛红的侧脸,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生理期疼?
原来净远哥,是把她刚才在网球场上的不舒服,当成生理期疼了?
但齐清竹不打算告诉他,就这么误会也挺好。
在人生最后几个月,她只想把讨厌的人打哭。
并不想在乎的人,为她而哭。
最好听到她消息的时候,她已经死了。顶多怅然若失一番,说句“太突然了”,也就过去了。
齐清竹不想让人守在她病床前,看着她一天天步入死亡。
所以,让净远哥这么误会挺好。
“好的。”齐清竹笑着点点头,把药拆开,就着唐净远递过来的水喝下去,又把止疼贴贴在肚子上:“谢谢净远哥。”
唐净远“嗯”了一声,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但齐清竹注意到,他的耳根还是红的。
毕竟净远哥从没交过女朋友,让他关心女孩的生理期,难免会害羞。
齐清竹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勾,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
心里那股暖意,比止疼贴还要管用。
另一边,网球俱乐部附近的一家私立医院里。
王明珠靠在病床上,正愤怒的砸碎镜子。
她的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鼻梁的位置鼓鼓囊囊的,那是医生给她上的固定器。
她只看了一眼,就把镜子砸了。
此刻的这张脸,丑得她自己都不敢认。
固定器丑陋的扣在她鼻子上,把她的鼻梁撑得又高又怪。
整张脸浮肿,眼睛下面两团青紫,活像一只被人揍过的熊猫。
她王明珠,自从跟着杨文宾以来,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文宾哥哥……”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椅子上的杨文宾。声音里带着哭腔,是她最拿手的那种委屈腔调。
“你一定要为我报仇……”
杨文宾正低头看手机,听见这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齐清竹竟然这么害我!”王明珠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也更高了几分:“你一定要帮我教训她……”
“好了好了。”
杨文宾收起手机,站起身走到床边。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短发,那动作里带着几分敷衍的安慰。
“我会给你买份礼物的。”
王明珠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暗下去。
礼物?
她要的不是礼物,是报复,是出气,是让那个齐清竹也尝尝被打的滋味。
“报复清竹的事就别提了。”杨文宾的下一句话,直接把她那点心思浇灭。
王明珠愣住了。
“又不是她打你。”杨文宾收回手,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而且刚才网球场上,我看得分明,是你先想害她的。”
王明珠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辩解。
“我……我没有……是意外……”
却在杨文宾了然的神色下,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手段。”杨文宾倒没生气,只是无所谓道:“以前那些小玩意,你欺负就欺负了。但齐清竹不一样,她是我妈选定的未婚妻。想想被我妈知道的后果?”
杨文宾没再多言,只是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继续看。
王明珠坐在床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不甘心。
明明被打的是她,凭什么要她咽下这口气?
“那……”她咬了咬牙,换了个方向:“那你去教训那个唐净远!”
她的声音又高起来,带着明显的委屈和愤恨:“他居然敢用网球打我!你看看我的脸,都成什么样了!文宾哥你一定要帮我教训他!”
杨文宾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放下手机,抬起头,看着王明珠,目光冰冷。
“闭嘴。”
他声音不大,但其中蕴含的严厉和警告,足够让王明珠浑身一颤。
“你知道唐净远是谁吗?”
杨文宾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字说:“他是唐氏集团少主,未来财阀继承人。我妈见了他都要笑脸相迎,你算老几,敢说教训他?”
他疯了才会去得罪唐净远?
闹起来,他妈绝对第一时间把他绑到唐净远家门口下跪。
王明珠的脸,一瞬间褪尽血色,对齐清竹又羡又妒。
凭什么她就那么好运,都有文宾哥这个未婚夫了,还有唐净远那样有权有势的人保驾护航。
杨文宾看着她那副惨白的脸色,神色稍缓了一些。他重新坐下,语气也软了几分:“行了,这事到此为止。”
王明珠低着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眼泪还在流,但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委屈,真的不甘,真的害怕。
她怕的不是唐净远,而是杨文宾的态度。
从小到大,杨文宾都是向着她的。
不管她做什么,不管她怎么对待那些想靠近他的女人,他从来都是站在她这边。
他的偏爱就是她的底气,她的依仗,她在这个圈子里横着走的资本。
可现在……
她偷偷抬起眼,看了杨文宾一眼。
他的脸色虽然缓和了,但那层冷意还在。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生气,不是不耐烦,而是……一种淡淡的疏离。
她的不自量力……让他失望了。
王明珠心里一紧。
她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她不能失去杨文宾的宠爱。
那是她在这个圈子里唯一的资本,是她好不容易才抓住的东西。
如果连这个都没了,她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