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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易感期 男朋友易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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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施工队收工,清拆作业声停了,棚改区里安静下来。
白色施工大灯高悬,这片盒子堆似的密集旧楼,近三分之一成了废墟。
房间里透进白蒙蒙的光线。
徒有四壁,连张纸巾都没有,谢一洵光着上身,拿自己的白T恤到阳台的洗手间。
好在水塔里的水还没用完,谢一洵打开水龙头,浸湿T恤,回到床边,仔细地帮何让擦洗身体。
何让给秘书打电话,让他送两套换穿的衣服过来。
身前的谢一洵低着头,过耳的头发汗湿成一缕缕,凌乱地盖在眼睛上面。
之前看过谢一洵的裸照,但那种精修过的广告片,少了肌理和动态感。
少年身形,薄肌匀称紧实,每一寸都漂亮得让人想下口重咬。
何让也确实这么做了。
何让太喜欢看他被咬时腰腹一紧一紧,青筋呼吸似地收缩突起。
此时他身上几口牙印,左胸上咬得最深,两个串叠在一起,边缘都泛着红。
给何让清理好身体,谢一洵拿着T恤到洗手间接水,又开始擦床板上留下的痕迹。
何让打完电话放下手机,下巴微抬问他,“你现在住在哪?”
谢一洵先转头看何让,“住在一个认识的学弟那里。”
“地址。”
谢一洵顺着说了个地点。
何让搜了位置,发给秘书,“我让郑虹过去拿你的行李,搬到我家。”
谢一洵停下动作,神色拘谨地垂下眼,“不用,我很快找到新的地方……”
“你说什么?”何让看他。
谢一洵没敢继续往下说。
“我还在易感期。”何让抬脚踩了下谢一洵的腰侧。
易感期一般要三到五天才结束,何让的状态还处于情绪不稳定的躁意中,眼底压着阴郁。
谢一洵顾不了房间里的痕迹,在何让身前坐下,“让哥,对不起。”
何让挪了下腰,皱眉垂眼看他。
谢一洵小心地看何让的脸色,检讨自己,“我没有告诉你就搬家了,你是不是很生气?”
想想确实挺让人生气。
何让倒还好,但唇角故意抿着冷淡的弧度,“搬家跟认识的学弟说,不跟男朋友说。”
“我本来想搬完之后,再告诉你的……”谢一洵低下头,没什么底气地解释。
何让冷哼一声,继续谴责他,“男朋友易感期也不管。”
他说话时是易感期的疲乏,连冷哼都拖着拉长的尾调。
谢一洵每一根头发都慌了,连忙又说,“对不起。”
何让倚着床靠,松弛地伸着长腿。
光线很淡,轻纱一样朦胧,谢一洵挪到何让身侧,双手搂住何让的腰,将额头抵在他的肩膀,软着声说,“我错了。”
头发蹭得颈侧有点痒,何让看他笨拙撒娇的动作,轻叹了口气。
长得好看的人撒娇,何让是一点办法没有,脾气什么都没了,抬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揉了揉。
秘书送了两套衣服过来,放在门口,谢一洵出去拿进来。
换好衣服后,谢一洵离开这片住了两年多的棚户区,跟着何让回家。
到别墅时,郑虹已经把谢一洵放在陈杰家的行李拿过来。
想着好好照顾何让,谢一洵拜托陈杰帮他照看几天巴乐,陈杰爽快地答应了。
何让精神恹恹的,从到家就回二楼主卧睡觉。
虽然行李不多,但安置下来也花了点时间,谢一洵整理洗漱完,从客卧拿了枕头和薄被子。
错过询问何让的时机,但又担心何让夜里身体不适,谢一洵在二楼主卧房门徘徊了片刻,小心翼翼轻推房门。
房间里留了夜灯,能闻到何让放松下来的信息素,不是很浓,谢一洵没发出半点动静,绕过隔断走到何让床边。
何让看起来睡着了,呼吸有点沉,体温还是偏高。
谢一洵在床边的地毯坐下,怀里搂着枕头,他听着何让的呼吸,听着听着,发现自己的心跳随着何让的呼吸在跳,频率一致。
夜灯照在何让白皙的侧脸,谢一洵目光柔和,满足地放下枕头,睡在地毯上。
第二天何让起床时,房间里已经没有异样。
趿拉着拖鞋下楼,何让站在岛台前,倒了杯白水。
谢一洵戴着围裙,在厨房里弄早餐,探了个脑袋笑着对他说,“让哥早。”
何让喝了几口水,“做了什么?”
“三明治,煎蛋,还有果汁。”谢一洵端着盘子,拿到餐桌上。
注意到谢一洵已经换好外出的衣服,何让放下水杯,问:“你要出门?”
谢一洵边摘围裙边温声说,“嗯,要去台球室打工,今天上午和下午都要去。”
何让不可思议,“我易感期你还要去打工?”
谢一洵轻声解释,“许老板说今天没人手,让我去顶一下。”
何让眼底涌上躁意,不耐道,“发工资的是我,你听他的干嘛。”
台球室放假的事昨天没来及想,谢一洵猜到会是这样。
看到谢一洵神色一僵,何让强压着易感期的烦躁,看向一旁,“你要是觉得我越界,干扰你的生活……”
谢一洵走到何让身侧,伸出双手搂住他,下巴抵着何让肩膀说,“许老板没让我去。”
反应过来谢一洵套他话,何让眉一挑,不知道他是要闹哪样,抬起手肘用力撞他,没推开。
手环着何让的后腰不放,隐约闻得到何让的信息素,谢一洵眼角很温柔地垂着,声音低低地问,“让哥,要做.爱吗?”
何让掐住他的下颌抬起,磨了磨后槽牙,“要。”
早餐吃得有一口没一口,犬齿叼起煎蛋,又在两人唇齿间被碾得稀碎。
除了身体上发热、疲惫外,易感期的躁动、不安,不需要缘由,会使得alpha对伴侣产生强烈的占有欲,变得黏人又敏感。
不过这在何让身上没有出现。
因为这期间,谢一洵几乎寸步不离,粘乎乎地时刻贴在他身边,眼睛都快长在他身上。
何让会累,窝在沙发上休息,谢一洵跟着坐下,手搂着何让的腰,把脸往何让身上贴。
因为个子高而且肩膀宽,这个姿势让他的后肩弓起,后颈和肩胛骨都明显地突起。
“让哥,之前有星探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剧本角色,我想去试试看。”谢一洵轻按何让的腰侧,提起之前还没问何让的事。
“你想当演员吗?”何让捏着他的头发尾端,无聊地卷在指尖。
大学的专业并不是谢一洵想学的,而且他已经大三,谢一洵想了很多,从他目前的处境到以后的路。
因为广告公司的事栽过一次跟头,加上对未知的领域没有自信,所以对星探的提议一直还在考虑。
“嗯。”谢一洵不再踌躇,怀里的人让他坚定不移地做出选择,“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一个比较有可能改变现状的机会。”
他想要变好,变得足够配得上何让,想要,一直待在何让身边。
因为喜欢。
何让想要抽烟,被抱着够不着烟盒,眼神看过去又收回,他没有烟瘾,抽不到就算了,“哪家公司?”
“嘉临传媒。”谢一洵在他唇角啄了下。
“这家公司可以去,但不要跟公司签经纪约。”
何让转头看他,谢一洵又在他唇角啄一下,何让懒懒地垂了下眼皮,下巴微扬,跟谢一洵浅浅淡淡地,但时间很久地接吻。
周一起来何让体温已经正常,信息素也恢复正常的水平。
倒是腰间肌肉还酸胀,坐办公室有点勉强,何让没去上班。
虽然不是很放心何让,但谢一洵确实该行动起来,在周一下午前往嘉临试镜。
何让在书房办公处理了点工作,估摸着谢一洵试镜差不多结束,给林秉文打电话。
林秉文是圈内知名的商业片导演,同时是嘉临传媒的大老板。
那个星探也是上次林秉文安排出去的。
“他这张脸没得说,而且悟性高,挺有灵气。”林秉文看完谢一洵的试镜资料,还算中肯地评价。
话里的意思就是没演技。
但没有哪个新人一上来就有演技,林秉文从来不看这点,有镜头感的长相才是可遇不可求。
“怎么不让他签经纪约?”林秉文觉得只合作一个角色挺可惜,笑着说,“我是真想把他签到嘉临。”
“嘉临就别想了。”何让脑子转了下,他之前交往过一个小演员,捧了几部戏人一直不温不火,是个挺听话懂事的男生,最后是何让给面子,让林秉文把他签进嘉临。
嘉临平台大,男生签在嘉临有经纪人带,至少能稳定有戏可以演。
怎么说是个前任,在一个公司多少会有交集,何让不至于上赶着给自己找不痛快。
“因为白路南啊?”因为去年才签的,不然林秉文还不见得能记住名字,他推了下眼镜,“要是这个原因,我心里有数,还能让麻烦找上你?”
林秉文是个只看利益的斯文败类,看中谢一洵身上的商业价值。
何让拨着烟盒的盖子,漫不经心地勾唇,“我准备给他开个人工作室。”
这就堵死了林老板的财路,他真心实意地叹道,“何总眼光独到。”
谢一洵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
因为是素人,而且不和公司签经纪约,本来谢一洵以为不可能能通过嘉临的试镜,甚至做好找其他试镜机会的准备。
演完试镜的台本内容,谢一洵忐忑地等了一个多小时,助理导演跟他转达了导演的意见,说试镜通过了。
“让哥,我拿到角色了。”谢一洵在玄关换鞋,声音是按捺不住分享的欣喜。
往客厅里面探头,何让没在客厅,谢一洵往里走,又喊了声,“让哥。”
何让从书房里走出来,就看到谢一洵蹬蹬地拎着两个环保袋,一溜烟跑进厨房,又蹬蹬地跑出来,张开双手给何让一个拥抱。
何让淡淡一笑,看向他放在岛台上的环保袋,“买什么了?”
“我去超市买了生鲜,准备做大餐庆祝我拿到第一个角色。”谢一洵眼睛里有生动的光亮,松开何让去厨房。
何让单手叉腰,浅笑轻叹,朝他背影喊,“我饿了。”
“我很快,非常快!”谢一洵挽起袖子,十分麻溜地扎上围裙。
因为在老家大部分时间都是谢一洵做饭,他的厨艺很好,而且会做非常地道入味的辣口菜。
端上桌的四个菜,何让都是动筷子夹一口,眼睛跟着一亮。
谢一洵笑得温温和和,给何让盛了碗汤,“怎么样?”
两人口味相近,喜欢吃呛辣干香的做法,何让一脸津津有味,“还能多放点辣椒。”
“我知道。”谢一洵有意减了辣椒份量,他眼睫往下垂,伸手轻扯何让的袖子,脸颊微红,“你这两天吃太辣不行……”
何让:“……”
怪不得菜里的干辣椒都被捡走,才端上来的。
何让易感期才刚过,谢一洵估摸着何让已经睡下,抱着枕头到二楼主卧。
房间里已经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谢一洵走到床前,俯身近看,何让平躺着闭眼,睡觉时依然一脸冷俊。
帮何让掖了掖深灰色的被子,谢一洵在床边坐下,正要躺下睡觉,听到何让慵懒低沉的话音,“床上没钉子。”
谢一洵动作顿住,眼睛还定定地看着何让。
何让转过头,用眼神示意谢一洵上床。
谢一洵还在发呆。
“嗯?”何让半掀被子,挑眉催促他。
两米四的大床睡两个男人很宽敞,盖着同一床被子,谢一洵心率很高,睡意被心跳震没了。
借着夜灯看何让的眉眼,谢一洵得寸进尺地挪动,手从何让胸前伸过去,抱住何让。
何让其实很困,掀了下眼皮看到谢一洵紧张的神情,轻叹了下,转身侧躺着回抱。
两人面对面拥抱着睡了会,何让闭着眼睛突然说,“我从来没跟别人抱着睡觉过。”
谢一洵自然没睡着,问他:“不舒服吗?”
“一点点……”何让声音低得有点哑,“你心跳声好大。”
谢一洵肩背一僵。
失控加速的心跳,将他只敢藏于心底的爱慕昭然若揭。
谢一洵想动,被何让手臂环着不让,何让听着他快速的心跳声,直白地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着我心跳加快的?”